與這個管家搞好關系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人際關系的運用了,唐婉如很早就已深知在這個世界上,物欲橫流的社會,什麼都可以說是浮雲,沒有良好的人際關系網哪里能混得開?
管家伴隨在一邊,恭敬的領著這一對來造訪的男女上了樓(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第九十四章詭異的色彩內容)。主人不在,這里就只有他能做得了主,一番老謀深思過的他滿臉的笑意可拘,讓人覺得他此時是個最能值得相信的人。
「唐小姐,這里就是了。」管家已然止步不前,他雖然沒有過大的膽子去過問這些上流社會人物們的私下生活,卻可以從某些人的只言片語中察言觀色地領悟到些他們內心的想法,至少是高興還是憂傷他一眼便知。
還沒來得及去詢問這位唐小姐身邊的男人是什麼來頭,他們已經敲著歐陽若君的房門了。
幾聲下來,里面的人有了淡漠地回應,而且門是從里面被人打開的。這不禁令歐陽名軒詫異一下。
管家沒有尾隨著再進一步,他斜瞄了里面的幾人一眼後,見進去的優雅男人不言語,想必是在回避著一側的人吧?而且他竟然還回過來生硬地看了他一記,那如澗潭之深的眸底泛出的光芒翔實令人好生畏懼。他識趣地再瞟一眼才離開。
見門重重地合上,歐陽名軒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他微顫著聲音喊出了歐陽若君的名字,「若君,你這是怎麼了?啊?……」溢于言表的關切和激動令在場的唐婉如好生的受感染。她哪能相信眼前這個睜著大大眼楮的年輕女孩竟然雙目失明了,從前的靈性因為一對眼楮而變得黯淡無光,太讓人匪夷所思了,那身招人跌碎眼鏡的粉色衣衫哪里能讓人聯想起那個古靈精怪的假小子啊?太不可思議了。
可不就是麼,頭上被一圈白色刺眼的東西纏繞著,兩側的頭發從周邊隨意的耷下來。幾縷略長一些的發絲緊貼著額前垂下來,歐陽名軒沉默地說不出下一句話。有什麼東西哽咽在嗓子眼里卡得人難受至極,因為憋住一口氣息,他猛烈地被嗆得咳嗽起來。
「大伯,我,你來了啊?身邊有沙發可以坐,你坐啊?」歐陽若君出于對尊重,對著歐陽名軒戰戰克克地說著。她看不到歐陽名軒的表情,但她了解,大伯肯定不會好受。
「若君,你不要顧及大家了,你現在怎麼樣了?腦袋還疼麼?」唐婉如上前撫上歐陽若君的手臂,她很迅速便發覺這個頭在顫抖。唐婉如連忙示意她不要激動,用手指緊了緊她的手臂。溫暖頓時傳導在全身。
以前對于大伯與唐婉如的結合她雖然沒有意見,可是從心底來說,唐婉如也算是個有能力的女人,而這會,她的出現已經在清楚地告訴自己,她與大伯的關系已然是到了非常的層面了,否則,歐陽名軒怎麼可能會帶上她來蕭家。
「哦,不用擔心,我還好啦,身體沒有大礙,只是腦內有點血塊壓迫了神經,導致了暫時性的失明。對了,有專家級的醫生過來問診過,沒有異常的,一定會好起來的。只是,只是我,我想回家,不想麻煩別人。」歐陽若君想著面前的歐陽名軒一定在瞪視她,埋怨她的不負責任傷害了自己,一定也會埋怨這一切均是她咎由自取的,她解釋說明得很小心。
看來,這里環境應該是足夠優越的,房內所有的一切一應俱全,而且也不是普通的陳設。講究的落地窗簾,古董與現代結合的家私,還有那細致入微的小擺設飾品,都是主人花了心思的。
「既然這樣的周到,你為什麼還不想在這呆著。」歐陽名軒到底是發問了,有些不知所以然。
「大伯,對不起,我是不想在別人家這麼孤單,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離開家瞞著你們這件事。我,我會缶爺爺坦白的。真的對不起。」歐陽若君的眼里已然有淚光閃動了。她從來沒有這樣弱勢過。變得如同一個如水的女人,動則傷感流淚不已。
「你這樣回去,爺爺一定會傷心的,他已經身體不好了,再這樣雪上加霜,他的身體會受不了打擊的。我看你還是在這里養些日子吧!不然,我經常來看你好不好?「歐陽名軒的確是為了老爺子的身體著想。他太累了,他已是七十高壽的人了,經不住這樣的折騰吧!
「我,可我想離開(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第九十四章詭異的色彩內容)。真的想。要不去外面您幫我租一所房子好麼?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歐陽若君堅持著。
「不行,這絕對不可能,我不可能讓你去外面獨居。」這不是歐陽名軒的聲音,而是一個歐陽若君既愛又恨的人,那便是神秘出現的蕭劍峰。
不是不回來的麼?怎麼樣突然破門而入?還接下了她的話尾,歐陽若君愣住了,呆呆地不知所措。
幾個人同時向一身寒意的蕭大少爺望過去,他一身的黑色便服,冷漠而堅決,剛才他是準備進來探望這個令他時刻牽腸掛肚的女人,想像著她是不是又會撞到哪里,磕到身體什麼地方,會不會沒有按時吃藥,有沒有弄錯藥丸,一切都在牽絆著他的心,一放下公事,他便十萬火急般的趕了回家。哪知一進門,便驚奇地發現有外來的車輛在家里停靠。便三步並作兩步地飛跑上樓,推門之時,正聞听歐陽若君不識他一片苦心的話語。
「劍,劍峰,我,我在和大伯商量……」歐陽若君半晌又解釋開來,面對他冷得令人發顫的決定,她不得已而為之。
「歐陽先生來了,到客廳小坐吧,若君的一切都是我的任務和責任,讓她先休息一下。」蕭劍峰很快說完便轉向了門口。他這是緩和的辦法吧,歐陽名軒很清楚他不會對歐陽若君輕言放手的。所以他沒有多作思索,便立刻尾隨著他走出了房間。
唐婉如自知兩個男人鐵定是要為了這個丫頭而有所磋商了,她不便多加參與,只是聰明地留了下來。
「若君,其實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劍峰對你是一往情深的,你要是這樣離開,他一定會放不下心來安心工作的,你在他身邊對他其實是顆定心丸呢,傻丫頭。」唐婉如好言相勸著,她自信從蕭劍峰的眼底絕對流露的不是虛情假意的愛戀,那是真實的,就像是歐陽名軒看她時的那種感覺,只不過這兩個男人是兩個不同性格的人,一個冷到極致,一個溫和到極點。一個對女人霸道,一個對女人溫存。
「我,我知道,只是,只是我就是不想在這呆著,婉如,你應該知道蕭遙的個性吧,我這樣欺騙了所有的人,她一下也不會對我釋懷的,我很擔心她會和蕭劍峰發生什麼爭執。我不想因為我的出現,而破壞了蕭家的安寧和諧,再說,這個家里還有苗姨在,她似乎也不想原諒我的過錯,這一次進蕭家,我覺得自己好被動,時刻不能安下心來,你說我能好好地待在這里麼?我求你了,給大伯說個情,就算不能回家去,至少可以在外,不再蕭家的禍害他們啊,我是個害人精變化的。哎……」歐陽若君深覺自己內心的痛楚,憋悶了這麼久才得已找到一個人來傾訴自己的苦處,有誰比她更想為蕭家做些什麼呢?大伯他們收購了蕭氏的產業,這會還能與蕭劍峰和平共處麼?他們出去談話,蕭劍峰已然是按奈了不少的火氣才能心平氣和地做到這樣冷靜。她好生擔心事情會惡化。
見若君的情緒太過激動,失明的眸底還在滲著細小的浪花,她于心不忍地心疼看著她。為她用紙巾拭去淚點。然後淡淡地說著,「好吧,我試著和你大伯說一下,若君,你看你,都與從前完全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我呀真是為你擔心啊,不要再哭了,蕭劍峰是個好男人,你值得為他欣喜,卻不能允許自己因他憂傷啊?對不對?」唐婉如的一番肺腑之言好歹是止住了歐陽若君的傷感。
「歐陽先生,你今天的到訪我的確是有些意外吃驚啊,想必是單純地為了若君而來吧,我承認,我是離不開若君,一刻也不希望她從我的祖母里消失,作為一個男人不能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做些什麼那是很可悲的一件事,不談及其他,我不可能讓她在蕭家以外的地方去養傷。」蕭劍峰說得異常的決絕,他頭一次在這種強烈的壓抑之下坦露自己對一個女人的愛意,而且這個人還是他應該視為對手的敵人。他們擊潰了他的商場,而如果連這個他最重視的女人又要成為他的一個泡影,他決不會答應。
看著蕭劍峰毅然堅定的目光,歐陽名軒既有些高興又有些擔心,他開心這個男人對歐陽若君的一片痴情,擔憂歐陽若君的情緒在這個家里是否能得到妥善的安撫。
世間的事總是這樣的富于矛盾與折磨。大到國小到家,再微縮到一個人的思想,所以面對這樣的局面,歐陽名軒只能為了歐陽若君未來的幸福而寧可答應(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94章節手打)。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有信心能給若君安全感,那麼,我也不會橫加阻攔,也許還應該為你們做些什麼才好。有什麼需要你盡管開口,可是,我能不能說個想法,我想經常能來此探望她。她外表看去大膽無所畏懼,可是心里還是個沒成熟的孩子。」
蕭劍峰聞言身子從沙發里挪動一下,緊瞅著歐陽名軒掐滅煙頭的手。他的樣子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破綻可尋,這個男人不喜愛縱橫在商場,卻因為家族的壓力不得不努力扮演著孝子的形象,為歐陽家撐起一片天空,可是一個太注重親情的男人,一般是狠不下來讓自己變得心狠手辣成為充滿銅臭味道的商人的。此時,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那種人,他的確不適合在商場上煎熬。
一切就這樣合談了,這是蕭劍峰完全不曾料想到了,他對歐陽家的人放寬了態度,這個轉變他自己也無法解釋。也許這一切皆源于那個心中所愛的女人吧,在他的眼里,她不是什麼帶著家族色彩和陰謀的臥底,他只想當她是個自己喜愛的女人。她本就不應該被卷進這些無止盡的漩渦中來。
有一輛車遠遠地向別墅這邊行駛而來,蕭劍峰一眼便發覺是自家的那輛寶馬車。
很快,風馳電掣般的速度,那車已經出現在大門前了。
苗依銘和蕭遙從車里先後下來。看來家里是來了貴客了,停車位上的車一看就是陌生的車輛。
「媽,看來家里是來客人了吧?不會是哥的客人吧?」蕭遙輕佻著眉頭說道,眼里的一片怪異很難用言語來形容。她辭去了醫院的工作,本就是看著身邊的好些事物不上心,所以人也變得越來越孤傲,說話時的表情更能突顯。
是啊,是來客人了,還是來頭不小的人,看來又是因為某人有關吧?苗依銘皺下眉頭,與蕭遙一同走進了家門。
一進來,大廳里的男人便立刻引了兩個女人的注意。這是誰,來做什麼的,看蕭劍峰與他的表情都不是那樣的愉快。
而歐陽名軒更是立刻起身了,他一眼便知道了眼前的這個兩個女人是誰,早就听說過蕭府的老夫人很年輕而且育有一個漂亮出眾的女兒,想來就是他們吧?歐陽名軒笑容可掬地上前,「夫人好,這位應該是小姐吧?果然如外界傳言的那樣漂亮哦。」
奉承的話倒也听得不少,只是眼前這位是何來頭,為什麼在這時四平八穩地坐著,還一眼就能得知她們母女二人的信息,苗依銘出于見過不少大場面,只是盛情微笑著,點頭致意,而蕭遙則是一個含笑春風而過的飄過歐陽名軒的身邊。
「媽,婉如來了,在樓上。」
「哦,她來了,這可是個稀客哦……」苗依銘听著兒子如此說,臉上立刻笑得好開心。
「管家,上樓去請唐婉如小姐下來。」苗依銘吩咐道。她放下手里的大包包,今天也是她回國這些天,頭一次陪著女兒去購物,蕭遙顯然是心情不爽,自顧著,不知不覺竟然買下了這些東西。
「唐小姐為什麼在樓上啊,她不在這里和你們聊天一個人在樓上干什麼呢?」一個不動听的聲音很快響起來,把所有人的思緒都打亂了。蕭遙說完話便斜倚著沙發喝著純淨水,一半天的折騰,她也累得夠嗆,口干舌燥的,這會听到蕭劍峰說她的唐姐姐來了,她先是一喜,可是轉眼,便被自己的疑問打亂了。
要怎麼樣回答妹妹的問題,蕭劍峰有些力不從心。歐陽名軒則開了口,很溫和的聲音解釋,「婉如是陪我來看望若君的。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這個男人的話是什麼意思,來探望若君,若君是誰?蕭遙的臉上泛起了冷冷的驚色,她不解地盯著哥哥蕭劍峰的臉,希望他能給個回答。這一切到底又在發生著什麼奇特的變化。廳內忽然地被籠罩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