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泥扶不上牆,我走了(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第七十九章一語驚醒夢中人內容)。」蕭劍峰緊鎖劍眉,頭也不回地向門外絕情地疾行去。如同歐陽若君真是一塊千年頑固的石頭不听人言相勸。
看這凌人的架勢,歐陽若君情急之下兩步跨上前用清瘦的身體擋在門口,展開兩臂左右撐著門沿,生著悶氣,噘著微翹的嘴唇,耍賴似的阻止著蕭劍峰的腳步。
「不要走啦,我,我都等了好幾天才見到你,你這麼快就想逃跑?」歐陽若君心直口快地立馬便掏出了內心深藏的思念。
蕭劍峰陌生地看著這寫滿憂傷的臉,那雙攝人心魂的深瞳烏亮地閃動著,仿佛一不小心陷入便再也尋不到海岸線,他迷離地不知要如何躲避開,于是清高地抬起下巴不太自信地輕道,「你,你在等我?瘋了麼?」
歐陽若君听聞此言,心中的潮汐緩緩涌動,什麼叫做瘋了?他是覺得不應該等他麼?還是他說的話根本就是不負責任的隨口一說而已(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第七十九章一語驚醒夢中人內容)。他承認他喜歡她的,就算是被他當作一個男人來喜歡也好。他喜歡男人她就永遠當自己是個男人,這樣的遷就還不夠窩心麼?阻擋不住的思念綿綿不斷而來,根本不隨腦袋里的思維而動,心里只抱著一個期望,希望他突然出現在面前。她這是瘋的表現麼?歐陽若君張大了圓溜的眸子,黑密的睫毛微顫著,蕭劍峰的深眸偶然掃過面前那雙如泣的眼楮,片刻地停留之下,他深吸了一口長氣。
「我沒有瘋,我是痴,被你害慘了,你還在這說風涼話。要走是吧?那你走。」歐陽若君傷心地啜泣卻強壓著不受控制發抖的肩膀,冷酷至極的男人她為什麼要放著自己一顆自由的心來為他守候等待以至討個傷心欲碎的下場。走,讓他走。灰心與落寞在這個一向玩世不恭的俊秀面容上擴散再擴散。
蕭劍峰的心如同萬針在扎,他迷惑地埋怨自己卻態度強硬,絕情的與歐陽若君擦身而過。兩敗俱傷來形容兩人此刻的心境最合宜不過。見面就要抬杠,不見卻又無盡想念。歐陽若君無力地蹲縮到地上,怨恨自己傻得可以。誠心的表白卻換來那個男人無情的蔑視與踐踏,這是作繭自縛,自作多情。
也許一覺醒來會突然忘記這些可怕而悲傷的事情,歐陽若君覺得自己像一只可憐的棄貓被主人無情地丟棄到山野,任她自生自滅。蕭劍峰帶走了她痴情的那顆心,留下的盡是支離破碎的記憶。
董子墨見蕭劍峰毫無表情地從里面出來,而且頭也不回,便絕然地離去,頓時心生疑慮,怎麼了?短短幾分鐘而已,發生地震了麼?他急速地向店後走去。
幾天來,歐陽若君把自己封閉起來,誰也不理,其實能理會的也就董子墨一人而已。她從來都不曾想像她會受到情傷,原來傷口還如此深刻。
「董總,有時間麼,出來喝一杯,我在你店的附近,藍宇酒吧。」蕭劍峰利落地便掛了電話。
等董子墨行色匆匆地走進酒吧時,蕭劍峰朝他招招手。
慵懶徜徉在酒吧醉人的空間里,蕭劍峰的身邊圍繞著幾個身材均不錯的女子,董子墨遲疑地並不急于上前去,眼光在酒吧里來回搜尋一番,所有的人都陶醉地各自的歡娛中,他在來的路上曾努力想像過蕭劍峰找他來的目的,然而始終就是不曾設想過蕭劍峰會身在花叢中與他張揚著冷漠的笑臉。這是他始料未及的。可是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男人的身邊沒有花的芳香哪里會來尋花問柳這一美譽呢?
「啊,蕭先生。你好!」董子墨先禮後賓,至以微笑。
「董總,以後叫我蕭劍峰吧!咱們之間不必太生疏。」既然是蕭老大發話,豈有違抗的道理,董子墨呵呵地憨笑兩聲,目光閃爍地看著這一群讓他心悸的女人們。大概是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蕭劍峰一眼便看出來了,他拉上董子墨請他在身邊坐下,示意那些庸脂俗粉退下。那些女人們便極不情願欲走還留地向董子墨拋去期望的媚眼,一時間,董子墨全身雞皮疙瘩蹭地接連冒出來。
「蕭總,小姐們可是都埋怨我呢?呵呵……」董子墨依然不敢直呼蕭劍峰的大名忙改了口與蕭劍峰稱他一樣。蕭劍峰微微勾唇笑著,往一個干淨的杯里倒著紅色的液體,「來,董總,干一杯。」
董子墨見蕭劍峰冷眸含笑敬他酒,心里咯 一下,便不由自主地與他同時飲干。
「蕭總,其實小弟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不說我也明白,倒是我有件事真想問你老弟。」
蕭劍峰抬起微紅的臉來,董子墨這才發現他顯然不是剛才到場的,而是已有些醉意。兩眼迷茫地沒有精銳的氣息,深潛于眸底的除了淡淡的惆悵還有一絲迷惑不解的含意。
「您,您說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知無不言。」雖然對眼前這個男人毫無了解,但是因為歐陽若君的緣故,他也願意洗耳恭听。況且蕭劍峰那日憤然離去他也正想弄明白(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第七十九章一語驚醒夢中人內容)。
「董總,你覺得我是個男人麼?」蕭劍峰沮喪地問道。
「蕭總,您這是開的什麼玩笑啊,怎麼會不是男人呢?您,蕭老大,絕對的男人,絕對的man,看剛才那些女人們恨不得殺了我的眼光就知道您的威力啦!」董子墨這是陽奉陰違還是真心夸贊蕭劍峰才不願去深究,他只是抬起略有沉重的眼皮,疑惑地看了看董子墨帶著笑意的眸子。
「是嗎?可是這里哪一個女人都比不上你女朋友的十分之一。」蕭劍峰獨自又呷了一大口酒。然後冷笑著。
「我女朋友?蕭總,這話從何說起啊?小弟我糊涂了。」董子墨瞪大了眼楮,驚奇地挑起眉稍。
看董子墨臉上的驚色,蕭劍峰雖然疑惑卻更有興趣了,燈光下的人影在他眼前晃動,他听得非常的真實,董子墨在向他反問,于是他不覺眯起眼楮來。狐疑地用右手搖蕩著酒杯,道,」怎麼?有個出色的女朋友還怕人知道麼?」
這下,董子墨感覺突然似鑽進了蕭劍峰帶進的胡同里,七彎八拐的完全辨不清方向,他是越說越懸乎,出色的女朋友?不是酒喝多了問錯人了吧?董子墨舉著手里的酒杯,笑得茫然,愕然道,「蕭總,別開小弟的玩笑了,小弟可沒有艷福交個女朋友,到這一秒為止,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蕭總,您,不是弄錯了吧?」
蕭劍峰听畢,努力地把眸子瞪到無限大,眸底的懷疑顯而易見,心中暗猜,想必他是隱瞞不說,當他是個萍水相逢的泛泛之交吧,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于是他頹然一笑,「算了,不說就不說吧!」
董子墨見蕭劍峰斷然微怒地樣子,好像他知情不報一樣,出于好笑,連忙笑容可掬地用手里的杯子去與他相踫,而後道,「蕭總,您真是抬舉小弟了,我當您是朋友,不瞞你說,我還真是喜歡一個女人,可是她高高在上,我高攀不起啊!……」話是說到一半便停頓了,董子墨痛快地一口獨自喝干了手里的那杯酒。
帶著三分的醉意,蕭劍峰突然覺得此時遇見了知音,有苦無處訴,苦悶誰人知,他便也跟著略生傷感,同飲為盡。
幾個空瓶悄然地倒落在桌角,蕭劍峰倚著沙發,就著幻變無常的射燈,感覺身體在飄,紅酒在特定的情緒下也是會醉人的,何況先前應酬當中還喝過五糧液,體內如同火焰在腳底蒸發,好悶熱。
「老弟,不瞞你說,我見過一個最神秘的女人,她,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蒙著面紗,兩手執筆,那字寫得那叫一個出神入化空前絕後,只可惜,我沒福氣一睹芳容。遺憾終生啊!」
董子墨幾杯酒下肚,雖然臉色微紅,可是酒量倒是不錯的,咋听蕭劍峰所說,猛然間這酒也醒了一半,他不敢置信先前所聞,心里霎時一震,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蕭劍峰這樣氣宇軒昂,不可一世的尊主也會鐘情于他心中的女神歐陽若君?這下真是讓人大跌無數眼鏡了,蕭劍峰心中所許原來就在眼前。董子墨莫名的一陣驚呼,眼光不知看向哪里才好。亂了亂了,他心愛的女人卻是這個極品男人的夢中情人,兩人如此說來便算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天造地設的一對冤家。
當董子墨莫名地心酸時,蕭劍峰再次拍著他的肩膀故作神秘地說道,「老弟,你說咱們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可是為什麼心總被那個最不可能得到的人勾著呢?太他媽受罪了是吧?」直白而坦然的幾句話,董子墨听得滿月復寒意,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應該選擇為這兩個人祝福,只是他一時仍然躊躇,陰沉地笑了笑。又听到杯盞清脆的磕踫聲,如同碎了一般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