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墨一驚,臉色極為難看,擔憂地著急著,一定是昨晚的風雨吹涼了她,這個女人,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一點也不知道照顧自己(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74章節手打)。
「大小姐,上醫院吧?你在發燒呢?」董子墨將手從歐陽若君的額頭上縮回來,雙眼憂慮地望著那張紅得異常的粉臉。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看她,垂在眼簾的睫毛濃密得遮攔住下眼線,眼楮微微腫脹。昨晚真情流露的一番推心置月復的話里,已然能體會到她的用情至深。只可惜,那個點燒她心中愛火的男人不是他董子墨。在她心里從來都是當他只是一個哥們,朋友……
「不去,不去醫院,不去……」歐陽若君倔強地呢喃道。將通紅的臉無力地別到一邊去。
如此倔強的模樣,董子墨望聞興嘆地搖搖頭(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74章節手打)。沒折的情況下只能找醫生上門問診了,萬一出個好歹,歐陽老爺還不扒了他的皮呀,這麼重大的責任他的確是擔不起的。他立刻找了一個號碼打過去……。
一杯溫熱的開水帶著苦澀的味道,在歐陽若君的口腔里擴散開來,「好苦,是你點的黑咖啡麼?」
「拜托,大小姐,你不要嚇我好不好,都這樣了還在想著咖啡?我真是被你打敗了……」董子墨手里舉著一杯溫熱的開水正要給這個高燒得迷糊的女人喂下去,卻突然听到她如是說,他簡直要崩潰了。這女人腦子里到底在裝著什麼?
董子墨無奈地將她靠在肩頭的腦袋扳過來,這才得已將溫開水灌入她口中,她想是發燒身體失水嚴重,就著這沒有滋味的水咕嚕咕嚕地如遇甘霖,渴求地喝個精光。董子墨看得揪心不已,說不出的感傷,默默地盯著她的臉和飽滿的唇。
一股暗流在他心間微微涌動,人在懷中卻只能當作在欣賞一副美麗的美女圖,僅只欣賞而已。細心的照料好這個疲倦的身心俱傷的女人是他唯一能做的。
「大小姐,你感覺好些了麼?剛才醫生留下的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你好好睡一下吧,我會一直在這里陪著你,你听見了麼?」董子墨希望她不至于迷糊到听不到他的聲音,生病的人失去堅強的意志比身體受到的創傷更容易讓人精神萎靡。
「董總,你好吵啊?」歐陽若君苦笑著,眼楮眯起一條縫隙。微弱的終于吐出了幾個讓董子墨啼笑皆非的話。他這才放心地放下她平躺到床上,為她細心地蓋好被褥。然後才忠實的守候在一旁。
歐陽若君昏昏沉沉地睡得很淺,蕭劍峰清冷的眸子,玩味的話語,還有那風度翩翩走起路來如同秋風掃落葉的姿勢,纏繞在她驚厥的夢里,為了他的一個笑,她繼而輕松,為了他猛然間的一個輕輕蹙眉,她凝神秀眉緊鎖,為了他一個手勢,她緊張地猜測他的用意和心意。睡夢中紅通的臉在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漸漸變得粉紅,不再那樣的灼熱。
「老大,你笨蛋,天下最笨的蛋……」歐陽若君忽然不經意地咕噥道,董子墨驚詫地望向她,她在咒罵人?呵,這個女人病成這副德形還不忘口出狂言。
見她翻過身去,董子墨才又重回坐下,就這樣秀色可餐地默然守護著,心甘情願……
蕭劍峰正為發錯了一封郵件自惱不已,心神不定地停下了所有的工作,閉目養神地窩到沙發里想要梳理一下自己波動不平的情緒。
「蕭董,今天的會議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華影敲門進來,把一份文件放到蕭劍峰的辦公桌上,眼見著他情緒不佳,說完一句便就離開了,美眸流轉一周,感到老板與昔日不同的表現,心中的鼓敲得響當當的。
出了門,她便向楊莫南的辦公室走去。
「看來老板是心情不好,那個楊司機也沒見著影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華影沒有靠近楊莫南,只是離他遠遠地站在那里。
楊莫南眉目輕抬,「是麼?他心情不好,貼身司機不在麼?不可能為了一個司機煩惱吧?我想是不是你多疑了?」
看到楊莫南將信將疑的表情,華影不悅的撇下嘴。自從上次被人瞧見他倆幽會的事情後,兩人就特別的小心翼翼,不再去公眾的場合。而華影更加的小心,仿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個機靈古怪的司機突然消失,不會是與他們倆的事有關吧,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華影噘起粉紅的小嘴。
「那,就當我多疑吧,反正那個小白臉離開是件好事。」華影換了一個站姿,側臉看著不屑一顧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什麼?一點也不把她說的話放在眼里。
「寶貝,生氣什麼呀?我听著呢,我會私下去查一下的,看看你心愛的老板到底為什麼心情不爽。」楊莫南挑起眉頭冷不防地笑道(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74章節手打)。
「恩,不和你說了,就知道取笑人……」華影很快感覺到了楊莫南的異樣,扭頭便走。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這個男人也會吃醋?真是難得……
取消了所有的約會,蕭劍峰親自黯然地開著車奔行在擁擠的車道上,沒有目的,只是有路的地方就開著,紅燈閃爍之處,他的心便又無名的煩躁。只待那一片清亮的綠色閃動,他的神經才會被引擎發動的聲音揪回來。強迫著腦子里不去想任何的事情。坐在這個熟悉的位置上,他似乎在感受著什麼?是的,猛然間他發覺自己是坐在那個白淨的面孔曾經安坐的地方,仿佛還在一絲絲熟悉的氣息縈繞在他身邊。孤獨重又上聚上心頭。他,會去哪?能去哪?是故意來接近他還是無意撞到他?一切都成為一個個迷團在心頭凝結。
既然都離開了,還在擔憂什麼?斷了蕭遙的念頭是自己為自己找的一個借口麼?蕭劍峰毫無理智地胡思亂想著。
「觸感甜品店」幾個搶眼的彩色射燈下的大字正不停地閃耀著。蕭劍峰恍然間似有印象,不禁多朝那霓虹招牌看了兩眼。冷漠的眸底有了一絲閃動。
他找了一處地方將車依靠下來,鬼使神差地向那家甜品店走去。「觸感」這兩個字不知為何總覺得親切,蕭劍峰已然明白他曾經听過這個名字,是的,努力回想中才記起,上次派人暗訪的蒙面女人與這家店主有著緊密的聯系。店主的女朋友,是的,他還曾經為了自己惦記人家的女朋友而懊惱過。
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向前機械的邁著。直到頭頂上的智能女圭女圭驚動到他,「歡迎光臨」,蕭劍峰從未涉足這樣可愛精致的小店。冷漠的心開始被這突如其來玩偶的聲音逗得驀然一笑。
很小巧安靜的小店,店內看上去是專為學生們設計的,合適的卡座,干淨整潔的小桌,還有趣味十足畫著漫畫人物的牆壁,與他這樣西裝革履的濃重裝扮格格不入。也許是因為看到一個成熟的男人進來,服務生笑臉迎了上來。
「你們老板在麼?」蕭劍峰冷沉地問道,服務生听完一驚,定定地望著這個嚴肅的客人。不會是來找老板有事的吧?服務生狐疑地又陪個笑臉,這才禮貌地鞠躬道,「先生,請您等等,我去看看老板在不在……」
兩分鐘後,董子墨這才從里面走出來。見眼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找他,心中不免奇怪地打量著這個男人。
「先生?請問您找我麼?」董子墨上前禮節性地欠了欠身,問道。
「哦,我,我只是路過這里,覺得你這個店還不錯就進來看看……」蕭劍峰吞吐地這才發現進了這個店卻不知道要如何說明來意。老板這麼年輕,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有個年輕的女朋友,想來,他自覺還是有收獲的。
「啊,是啊,先生,那您是想來點什麼嗎?這里有很不錯的女乃茶。」董子墨只覺眼前的男人神色有些怪異,而且也不並了解他的來意,猜測著既然進來店里,那多半是要喝點什麼或是品嘗些小甜點的,所以他推薦著。然後便恭敬地等待著。
「那,那好啊,就來一杯最好喝的女乃茶吧!」蕭劍峰尷尬地垂眸說道,以前只听歐陽若君說起女乃茶要喝正宗的才好喝,而這家並不太起眼的小店會有正宗的麼?他笑笑,還是沒有拒絕董子墨的推薦。這個尷尬的節骨眼上也會莫名地想起那小子來,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蕭劍峰讓自己的心給弄得情緒糟糕起來。
「董總,死哪里去了啊?」此時安靜的店內突然傳來一聲狂吼的聲音。蕭劍峰听著頓覺耳熟,肩膀突然一僵,詫異地順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什麼也看不到,莫非是幻听?耳鳴?他不可置信地甩下腦袋,不會是因為總是想著那小子患上了幻覺癥吧?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是來找機會想要看看那曾經期待的蒙面女子麼?怎麼會被這種情緒糾纏?
「董總……」千真萬確,真實的一聲再次傳來。蕭劍峰堅定的確信他並沒有產生幻覺,而是真實的,的確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就在身邊縈繞著。他立即騰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