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思璃哭得酣暢淋灕︰「老太君,那道士居然說是淺淺沖撞了表姐。思璃想,娘和表姐都是有身份的人,怎麼會相信這種旁門左道之人的胡言亂語呢?私下認為是那兩丫鬟自作主張,因此氣憤不過,打了她們。」
白七淺輕聲說道︰「淺淺也求老太君做主。」
老太君笑起來︰「原來是你打了你娘的丫鬟,我這里尋求保護來了。」
老太君是知道南宮思璃的性格,做事很是沖動。不過她平日里倒是也習慣了我行我素,不管做出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沒有想著要尋求保護。
今天,太陽倒是打西邊出來了。
看來,這個法子應該就是白七淺給想出來。
老太君也能想明白,這件事情一定是大夫人有吩咐過。不然,一般的奴才怎麼敢做這種事情。這大夫人做事也沒有頭腦,居然都沒有考慮過後果。
如此對待南宮家的客人,這讓別人知道了,不知道怎麼想。
老太君一直沉默不語,南宮思璃一直哭哭啼啼。這時候,在門外的丫鬟忽然面色驚慌的跑進來︰「老太君,不好了,少爺他突然倒在地上,一直在抽蓄。」
老太君一听,頓時就慌了神,她可不能讓她唯一的長孫有事。
白七淺與南宮思璃相互看了一眼,頓時蹭的站起來,南宮思璃扶著老太君︰「老太君,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哥哥。」
丫鬟跟在一旁說道︰「老太君,少爺是倒在了西門小姐所在的屋子里面。」
白七淺心里倒是開心不已,這南宮楚辭來得真是時候。
其實這幾天南宮楚辭十分的忙碌,回來得特別的晚。不過那日西門飛燕生病後,又是撒嬌又是哭鬧。南宮楚辭被她鬧得沒有辦法,答應今天早點回來看她。
哪知道剛回來,就被南宮思璃的丫鬟請到了東廂院里面。
桃花給南宮楚辭泡了一杯茶,又將東廂院里面的事情說了一遍。
南宮楚辭知道自己娘親的手段,于是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哪知道剛進了西門飛燕的門,整個人就倒在地上,人昏厥了。可是他的四肢卻是不停的抽蓄著。
這可是嚇壞了南宮夫人與西門飛燕。南宮夫人也顧不得自己丫鬟被打了的事情,趕緊派人將老太君給請了過來。
南宮思璃看著南宮楚辭抽瘋,忍住了笑意,嚴肅的說道︰「老太君,這可是怎麼辦啊?」
大夫人在一旁說道︰「我已經派人去請了大夫。」
西門飛燕撲倒在南宮楚辭的身邊,深情的哭泣︰「表哥,表哥,你不要嚇飛燕,你到底怎麼了啊?表哥,你睜開眼楮看一看飛燕,表哥……嗚嗚……」
白七淺輕輕的撞了一下南宮思璃,嘴型說道︰「道士。」
南宮思璃頓時恍然大悟,趕緊說道︰「老太君,我想起來了。表姐的病不是就那兩個人道士做了一場法事,給治好的嗎?現在大夫也沒有來,不如讓那兩位道士試一試?」
老太君擔心孫子,趕緊說道︰「快,快將那兩位道士給請過來。」
那兩位道士本身就是西門飛燕安排好的,哪里是什麼高人?他們走進來,看到這麼多有氣勢又有氣質的夫人華麗麗的站在那里,頓時腿都軟了。
大夫人看他們那慫樣,頓時就失望了一般。
兩位道士在那里拿著木劍跳來跳去,可南宮楚辭還是昏迷不醒,四肢手舞足蹈。
老太君問道︰「你們也給算一算,看看他是不是和府中什麼人什麼物件沖撞了。」
那兩位道士裝神弄鬼跑來跑去,一會兒嘴里喊著︰「妖孽,哪里逃。」
一會兒又說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好半晌以後,他們滿頭大汗︰「老太君,南宮少爺的病情,我們無能為力。」
大夫人趕緊派丫鬟給了他們銀子,匆匆將他們給送走了。這兩個道士根本就是在胡亂比劃著,而且還沒有人家舞獅的好看。真不知道當初怎麼就治好了西門飛燕的病。
不一會兒大夫來了,檢查了好一會兒,也查不出來這南宮楚辭到底是怎麼了。
南宮思璃估模了一下時辰,開口說道︰「老太君,哥哥平日里可都是好好的,今天到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莫不是哥哥真的沖撞了什麼吧?」
大夫人頓時呵斥道︰「思璃,你不要胡說。」
南宮思璃頓時反駁道︰「我怎麼胡說了,娘,表姐她生病了,就是因為和淺淺的八字沖撞了。說不定哥哥也是沖撞到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
大夫人想了一會兒︰「要沖撞,那也是沖撞到了她。」說完,指著白七淺。
南宮思璃眼珠子一轉︰「說不定是表姐帶來的呢。」
西門飛燕抬起頭,神色有些茫然︰「我又怎麼了啊?嗚嗚……表哥,你醒一醒,你要為飛燕做主啊……」
南宮思璃走過去,將西門飛燕給拉扯過來。
白七淺緩緩走到南宮楚辭的身邊,怔怔然的看著那張俊朗的面容,柔聲說道︰「楚辭,楚辭,你醒一醒。」
說完,又替他揉捏著四肢。
頓時,南宮楚辭好了不少。慢慢的,在白七淺的呼喚下,他緩緩睜開了眼楮。
見到她擔憂的眼眸,整顆心好似春暖花開。
他握住白七淺的手,聲音沙啞而柔情︰「淺淺,你怎麼會在這里?」
西門飛燕掙月兌出南宮思璃的束縛,跑過來將白七淺推開︰「表哥,表哥,你好了嗎?表哥,你真的沒事了。你知不知道,剛才都嚇死飛燕了。嗚嗚……」
西門飛燕撲倒在南宮楚辭的懷中,想牛皮糖一樣纏著他。
白七淺黯然傷神的瞥了一眼南宮楚辭,故作哀怨的退回到南宮思璃的身旁。眼神憂郁,面色沉寂。
南宮思璃嚷嚷說道︰「我就說是表姐沖撞到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還惹上了哥哥。幸虧淺淺命硬,這才將那些不干淨的東西給趕走了。」
老太君一想,這話倒是也不假。
西門飛燕為了引起南宮楚辭的關心,常常裝扮成柔弱的模樣,隔三差五就生病。女子本就陰氣中,再加之她的身體虛弱,很容易招引一些不干淨的東西。
而今天,西門飛燕撲倒在南宮楚辭的身邊,南宮楚辭一直沒有好轉。
倒是白七淺靠近南宮楚辭,他就停止了抽蓄,清醒了過來。
老太君哪里想得到,白七淺與南宮思璃研制的那藥,是有時間限制的。南宮思璃將西門飛燕拖過來的時候,已經掐算好了大致的時間。
南宮楚辭自然也能夠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因此他配合她們說道︰「表妹,你放開我,我頭有些疼。」
西門飛燕很緊張的看著南宮楚辭︰「表哥,你哪里不舒服?」
南宮楚辭從地上站起來,然後走到白七淺的身邊,頓時說道︰「在淺淺的身邊,倒是好多了。」
老太君看了看臉色各異的眾人︰「飛燕,這段時間你要麼回到西門家去,要麼安分的待在屋子里面,不能隨意亂跑,不可以沖撞到辭兒。」
西門飛燕的眼淚當場就落下來︰「老太君,飛燕沒有沖撞到表哥。」
老太君威嚴的說道︰「這十天,你在屋子里面好好的養身子。」老太君這句話,很明白的告訴她,你已經被禁足十天了。你要瞎折騰,也得等到十天以後。
大夫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白七淺,繼而開口說道︰「思璃,你也給我好好的待在你的屋子里面。不要成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
南宮思璃冷哼一聲︰「娘,淺淺是南宮家的客人,麻煩你說話也拿出大夫人應有的態度和禮節。你這樣,人家還以為你是小妾呢。」
南宮夫人大怒,頓時就揚起手掌,要朝著南宮思璃打下去︰「你這個孽子……」
南宮思璃笑起來︰「怎麼?你打我啊,你不是很喜歡打我,懲罰我的嗎?呵呵,快點教訓我,要不然人家還指著我的脊梁骨說我有娘生,沒有娘教呢。」
南宮夫人被氣得哭起來︰「老太君,思璃對我的態度是越來越差了,我……我不活了……」
南宮思璃漫不經心的說道︰「娘,你終于想通了?呵呵,若不是我想多活個幾年,我還真想送你一程呢。」
南宮楚辭臉色頓時變了︰「思璃,你住嘴。」
老太君的臉色也很不好看︰「行了,都回去吧。」
白七淺拉著南宮思璃的手,扶著她走了出去。雖然不知道南宮思璃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白七淺能感受得到她的悲傷。
南宮楚辭一直送著她們到東廂院,南宮楚辭拍著白七淺的肩,柔聲說道︰「淺淺,讓你受委屈了。」
白七淺搖頭︰「南宮楚辭,其實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將我困在這里,究竟是為了什麼?」
南宮楚辭忽然笑了︰「淺淺,我說我愛上你了,你信不信。」
白七淺冷笑︰「說實話,我還真不信。你一個整天腦子里面都裝著陰謀詭計,唯利是圖的家伙,怎麼可能愛上人呢?」頓了頓,接著說道,「更何況我們兩個人根本就不適合。」
「一生一代一雙人,你根本就給不了我。」
「一生一代一雙人……」南宮思璃嘴里默默念叨著,忽然淚流滿面,朝著院子里面跑了進去。
「南宮楚辭,你這輩子注定只會為了這個家族而活。而我,不想生活在這樣的家族之中。」白七淺拒絕得十分的明顯,「你若是還念叨著我一點好,就放我離開。」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我。」南宮楚辭笑了笑,徑直朝著自己的院落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