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此彈奏了一晚?」赤夜身著血紅錦袍踏出寢宮,看到暮起低垂著眼臉,將手擱在琴上,便明白昨晚必定是他在此彈奏,見他沒有離去之意,赤夜也不知為何要同他交談。
興許是來人修行尚淺,未能完全掌握控水之力,在火鳳的沖擊下,水牆早已潰散。「這麼點能耐就想要殺我,真是痴心妄想。」赤夜收回火鳳冷冷的說道,與剛剛魅惑暮起之時判若兩人。
「你害死了陛下,我四魂今天要為陛下報仇。」一素衣男子破窗而入持劍刺向赤夜,劍氣雖強,但他也只是一凡人,並未看到赤夜出手,四魂手中的劍已粉碎,身體亦被彈到寢宮之外,嘴中急吐出血。
但四魂並未放棄,用盡全力站了起來,傾盡二十幾年的功力召喚出化蛇。化蛇人面豺身,身有後翼,蛇行。化蛇一出,孤凰殿瞬間就被大水圍繞,路過的宮人侍衛被嚇得驚竄而逃。
四魂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卻未想到赤夜卻安然地從里面走了出來,被化蛇招來的大水也已消退,就連化蛇也不見了蹤影。
「你究竟是何人?」想要殺她的人和她將要殺的人,赤夜不想連來人是誰都不知道。或許,他又會是一個讓自己好好折磨的對象。
「我乃錦上鎮關大將軍,遲早要殺死你這個妖女,為錦上除害。」四魂要緊牙關,憤怒地表達自己的恨意。
從他知道錦帝暴斃的那一刻起,就無時無刻地想要為陛下報仇,還錦上王朝一片安寧。「別人尊你為天命帝女,在我看來你只是迷惑世人的妖女罷了,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我會殺了你。」
感受到四魂強烈的恨意,以及想殺自己卻又殺不了的痛苦,赤夜覺得心情大好。「來人,將他壓入天牢,冰火交替伺候著。」赤夜不想就這麼殺了他,慢慢折磨那才好玩。
她真的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嗎?從暮起再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見到了她太多的毒辣,每一次他都想要制止她,但是她需要的是他的救贖,而不是毀滅。
今晚暮起在琴音中注入的法力可以讓赤夜在听不到琴聲時也能平靜的睡半個時辰。來到錦上帝都的大牢,暮起發現這里的構造與凡間其他的牢房有很大的不同,看來應該是赤夜親自監督建成的。
剛踏進這里,暮起就可以感覺到里面強大的陰氣,逐漸往內,釘在牆上的尸體也越來越多,死狀各異,但從其表情上可以看出,這些人在死之前都遭受了極大的折磨。
最後暮起終于看到了被鐵鏈所在正中間的四魂,卻沒有看到對他施刑之人。其實也不奇怪,赤夜要對他行的是冰火之刑,這並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
四魂被束縛的地方,早已經被赤夜施了法,只要將人用這些鐵鏈鎖在其中,寒冰之氣及烈火之焚將會交替加諸在這個人身上,雖受盡折磨,卻不會讓其立刻死亡。
看著四魂緊咬住下唇,嘴唇已殘破不堪,卻仍沒有開口求饒,暮起有些欣賞這個凡人了。「你師承何處?」暮起並未急著給他解開鐵鏈,倒是想先問出他的師傅。看四魂的修行路數,有些像是白邑所受,但是此人悟性並不高,不像是白邑會收的徒弟。
「我師傅的名字,你這個妖孽不配知道。」四魂那天見到了暮起和妖女之間的親密,自然的將他與赤夜歸位同一類人,他四魂瞧不起他這樣的男人。
暮起見他不回答也不再去多問,揮手將四魂身上的鐵鏈全部震碎,再已以法力將他帶離了牢房。
「拿好你的劍,」待暮起說完這句話,四魂之前碎掉的劍便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暮起手中,應該是暮起以法力將其修復。「離開這里,永遠不要再回來,不要再想著刺殺女帝。」
「你為什麼要救我。」四魂對他的舉動很不知道解,既然你他是妖女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好心幫他才是。
「這你不用多問,我自會幫你還錦上王朝一片祥和。」待四魂從他手中取走劍後,暮起轉身欲離去。
「你既能救我,自然不會是普通人,為什麼要甘願做那個妖女的男寵。」四魂一直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超凡之氣,與那妖女身上的邪氣截然不同。為什麼他會成為妖女的禁臠?
「她並不是妖女,她變成現在這樣,錯不在她。」暮起的語氣似乎很沉重,但並未對男寵之事做出解釋。他要怎樣想,那就隨他吧。
四魂還想問他其他的事,抬起頭來卻發現他早已不見了蹤影。
「傷的挺重的,這段時間你就好生修養。」白邑神君不知來了多久,暮起離來開後才顯現出來。看上去雖然一如既往的瀟灑,但眼神里卻有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師父,是徒兒不濟。」看到白邑神君,四魂雖傷得很重,卻仍強支撐著身體向暮起請罪。
四魂的能力能不能對付得了赤夜,白邑自己本就沒有完全的把握,但他沒有想到四魂會被傷得這麼重,看來是他低估她了。
經過這段時間,白邑也覺得暮起的決心已經開始動搖,如果到最後暮起還是下不了手,那就讓他來推他一把。
「傷養好後繼續好好修煉,忘掉之前那個人的話。」
「是」雖然覺得師父的要求有點奇怪,但是四魂還是沒有多想,他必須遵從師父的指示,這是加入師門時許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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