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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一分都不會給的!」

曾麗麗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你是誰,又不是找你要錢,激動個屁!」她可不認為憑秦素素的一句話,就能定了她的生死。總而言之,那錢她是非要拿到手不可!

「屁屁能激動嗎?這位姐姐,你的屁屁激動一下給我們看看。」秦素素眨著清澈的大眼楮,無辜里又帶著點點嘲笑,正好奇地盯著曾麗麗直看。

對付粗魯的人就應該不假辭色,化粗魯于無形。

曾麗麗臉頓時漲的通紅,惱恨地瞪著一臉純潔的秦素素。偏偏連身邊的徐晚晴都是一副竭力忍著笑的模樣,更別說余威豪跟季微然他們,真的是氣死她了!

徐晚晴皺眉,不滿地看著秦素素,「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還是先進去吧。」語氣里帶著明顯的高傲,惹不起季微然,難道連著小姑娘她都奈何不了嗎?

「誰說這里沒有素素說話的份了,既然她說不給,我自然是听她的了。」余威豪順勢將秦素素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滑女敕的肌膚,柔軟無骨的觸感,讓他覺得都軟到他心里頭去了。

秦素素吐了吐舌頭,也沒有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轉過頭看向微然,委屈地說道︰「大嫂,她們欺負我。」癟了癟嘴,像是一副就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不過那雙眼楮可沒有半點濕潤。

徐晚晴一愣,秦素素叫季微然大嫂,那她又是什麼身份?

余威豪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這讓曾麗麗怒火中燒,指著秦素素的鼻尖就罵了過去,「關你屁事啊!要你在這里指手畫腳的干嘛。你這年紀才多大,就這麼下賤,恨不得攀著余少這棵能生金子的大樹是吧。我告訴你,你以為他有多喜歡你,不過是看你跟他以往踫的其他女人不大一樣而已,用不了多久你也就等著被拋棄的份吧!」

秦素素雙眸含怒,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指著她的鼻子罵過來。只不過听到了後面,臉色不禁變得有些蒼白。

這下連微然的臉色都驀地沉了下來,走上去側擋在秦素素面前,俏臉生怒,美眸里的冰冷硬是散發出一股凌冽的氣勢,「這里應該是沒有你們說話的份才對,你們要是再不走的話,那就等著警察來帶你們走吧。」住在宋宅里的人,還輪不到她們這兩個人來說三道四的!

余威豪危險地眯起了雙眸,眼底里黑雲密布,清瘦的身材以維護的姿勢將秦素素掩在了自己的身後,薄唇抿起,手高高地抬了起來。

曾麗麗胸脯依然被氣得鼓鼓的直跳,看到余威豪的動作,立刻後退了幾步,手捂著自己的臉,就怕他一不小心就甩了過來。

優雅地撥了撥自己的頭發,余威豪輕笑出聲,拉著秦素素的力道大了幾分,不允許她掙開。

「你剛剛說誰下賤?」

眼前被一片黑影籠罩,秦素素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手還被他緊緊地握著,心里瞬間涌出一股難以言狀的情感,又是酸楚又是甜蜜的。

他到底有過多少個女人?為什麼所有的人都這麼說,自己對他來說難道真的只是一時的新鮮而已嗎?

面對余威豪咄咄逼人的語氣,曾麗麗有些不知所措,雙眸驚恐地瞪大,看著他陰沉的臉色張了張口,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沒。」

「哦,原來是你是在說你自己下賤啊,剛剛怎麼就給听錯了呢。」有些調侃的意味,頓了頓又說道︰「素素確實跟別的女人都不一樣,不過你剛說的多久,我想那應該是很久很久吧。」

站在他身後的小女人猛地抬起了頭,盯著他的寬闊的背影怔怔出神。

余威豪話落,語氣瞬間又是一凜,「再不滾的話,你問問你身邊的女人就清楚了,我會有幾百種的方式,會讓你活的比死了還要難受。」他這話可沒有一點聲張虛勢的意思,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曾麗麗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轉過頭看著沉默下來了的徐晚晴,心里的郁悶更甚,湊近她耳朵再次低聲提醒道︰「他不給錢的話,那你就只能賣掉別墅了。或者,我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余威豪,我想他肯定也是挺有興趣了解的。」

徐晚晴雙眸微眯,凌厲地看向曾麗麗。如果她一早就知道是會鬧到這種局面的話,那她還不如將身旁這個女人解決掉,以絕後患才是硬道理,而不是到現在自己每一部都被她牽著走,一不小心就跟她一起掉入深淵,必死無疑!

「瞪什麼瞪,難道你都不擔心了?你說你是被余威豪強上的,不過照我看來不像那麼回事,你們倒像是認識了好久似的。我說的對不對,晚晴…。」

不得不說曾麗麗有時候看人的眼光還是挺準的,至少這麼多年的鹽沒有白吃。她早就察覺事情的不對勁了,若真像徐晚晴所說的,是余威豪從國外回來後看中強要了她,現在就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而且蘇子墨知道那孩子不是他自己之後,竟然也沒有對余威豪進行追究。

所以說,怎麼看,事情都應該更有內容才對。

徐晚晴是什麼貨色,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而像余威豪這樣的豪門少爺,看得最多的恐怕就是類似她的面孔吧。

雙手緊緊握著,修長的指甲摳在掌心里,立刻就傳來了一股清晰的疼痛感。徐晚晴深呼吸了一口氣,索性不去看曾麗麗,而是將視線鎖在對面三個人身上。

噙起一抹冷笑,「余少這麼維護身後的那個女人,該不會是為了季微然小姐吧。」

要她相信余威豪會愛上秦素素,那她更寧願相信,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討好季微然。她可沒忘記那場對她來說是個恥辱的豪門年宴,他可是一直盯著季微然看的。

被她的話給驚到,在場的其余三個人齊齊石化了…

微然跟余威豪互相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她就是個神經病’的意思。這樣的話,連秦素素都忍不住低笑出聲,剛剛的不快已經少了大半。

真是太好笑了!

「跟季小姐完全沒有任何關系,徐晚晴,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點幽默細胞?還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吧,也好讓我們高興高興,笑上這麼一笑。」

余威豪輕松詼諧的語氣讓微然跟秦素素都忍俊不禁,兩雙眼楮都笑得亮閃閃的。

胸口一堵,他們顯而易見的嘲笑讓徐晚晴頓時惱羞成怒,柳眉怒挑,看著微然語氣不善,「季微然,你就是存心跟我作對是吧!之前跟我搶子墨,搶不過我之後,現在又讓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來攪亂我的正事,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甘願?!」

曾麗麗心里煩躁極了,涼意從腳底嗖嗖冒起,讓她在這個沉悶的天氣里打了個冷顫。全身更加難受的很,如同千萬只小蟲子在身上又刺又咬。偏偏徐晚晴這個蠢貨不說正事,一看到季微然就跟個傻子一樣,只顧嘴上一時的爽快。挑她的毛病做什麼,她們現在最關鍵的事情是要找余威豪拿錢!

啪啪的掌聲響起,余威豪冷冰冰地睨了她們一眼,側過頭對著微然跟秦素素說道︰「不跟她們說了我們進去吧,要是再不走的話,就讓人民警察來解決鬧事的她們。」

微然淡淡地瞥了徐晚晴一眼,對于她每次都會提起蘇子墨來鬧事這情況,已經習慣的不能再習慣了。如果讓她知道今天一大早,她自以為讓她愛到入骨的那個男人親自來給她送花,不知道那臉色會不會變得比唱臉譜的還要快。

看著她冷靜淡然的態度,徐晚晴只覺得自己的話就像是對著一團棉花砸過去的一樣,又全都給她彈了回來,氣瘋了!

外面鬧了許久的動靜,畫廊里的客人都頻頻轉過頭看向他們,只不過又被工作人員專業的解說給吸引了過去。

微然也不想在自己店門口鬧出大問題來,朝著余威豪點了點頭,便轉身就要向里邊走去。

「等等,余少跟季小姐你們給我錢吧,我用幾個消息來跟你們換!」曾麗麗這會已經不打算靠徐晚晴了,焦急地喝止住余威豪他們,嘴里喋喋不休。

「你瘋了!」徐晚晴緊張地抬手捂住曾麗麗的嘴,這個賤人真的是想害死她不成?!

對于曾麗麗所說的什麼消息,微然才沒有任何興趣,腳上的動作沒有絲毫想要停頓下來的意思。秦素素早就膩煩了這兩個從外星球過來的女人,她們尖銳的聲音讓她耳朵都生了繭,何況那個女人說的消息肯定是她不知道的,所以她也沒有興趣。

在女人面前當然是要展現自己紳士的一面,余威豪讓微然跟秦素素走在前面,而自己則是以一副大男人的身姿走在了最後。

曾麗麗也是被徐晚晴惱的不行,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吐了一口口水,徐晚晴立馬嫌惡地抽了回自己的手。

「你攔住我干嘛?你敢做難道還怕別人說嗎?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現在有多難受,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難受啊啊啊!」曾麗麗發瘋般地激烈搖晃著徐晚晴的身體,「你他媽就是個賤人!賤人!」

這又是鬧哪一出戲?曾麗麗的聲音夠大夠響亮,不僅是畫廊里顧客掩不住滿心的好奇,就連街上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停駐下了腳步,看著發狂了的曾麗麗。

微然黛眉緊蹙,紅唇緊緊地抿著,不悅地看著門外鬧在了一塊的徐晚晴跟曾麗麗。

曾麗麗只覺得自己心里越來越興奮,搖著徐晚晴的身體大聲地說︰「我今天就要把你做的事情都抖露出來,你不是最在乎自己的面子嗎,整天就他媽裝的更個聖女一樣,其實骨子里還不就是個婊子,裝什麼裝。你再裝蘇子墨也不會回頭看你一眼的,守著那幢別墅做什麼,叫你賣掉它你不賣是吧?你不賣是不是?!」

腦袋被晃得暈眩,耳邊還轟隆隆作響,徐晚晴張了張口想讓她冷靜下來,只不過不小心被口水嗆到了,開始猛烈咳嗽。

她不知道已經有這麼多人在像看小丑一樣地盯著她們,眼楮里是濃烈的興趣。雖然曾麗麗的話太過粗鄙,不過大家都想知道她是如何從婊子裝成聖女,那些事情具體又是指什麼?

余威豪嘴角抽了抽,抬手捂住秦素素的耳朵,安撫道︰「不要听這些骯髒的話,會教壞你的,這兩個女人簡直就是比精神病院里的病人還要神經病。」

秦素素眨了眨眼,就看到他薄唇動了動,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壓根沒怎麼听清楚他在說什麼,周圍激烈的討論聲已經蓋過了一切。

她的眨眼余威豪只當她都听到了,並且同意。所以這才滿意地放開了手,跟她並肩站在一塊看向外邊還在拉扯的兩個人。

「季小姐你知道不知道,她是裝的,什麼自殺都是假的!她就是要讓你跟總裁不能順利結婚,就是要破壞你們。還拉著我當墊背的,這女人心腸歹毒的很!」

她這會也不搖了,嘴角的笑大大的有些嚇人,指著徐晚晴就是一陣奚落跟抖露真相的激動。

人群里‘嘩’的一聲,雖然不知道曾麗麗說的季小姐跟總裁是何人物,但是這情節好像電視小說里才會出現的啊!眾人都沖著曾麗麗的目光看了過去,但也沒看出來哪個才是她嘴里所說的季小姐。

微然已經走進畫廊里,身後傳來的話只是讓她微微頓了腳,便不再受任何影響地走了進去。對著畫廊里工作人員投過來詫異的目光,她也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說了句,「報警吧。」

其中一個女的愣了愣,隨即應了一聲掏出手機。

要是再說下去,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畫廊是個經營生意的清雅地方,可不能惹出一點壞名聲出來。

曾麗麗見微然無動于衷地走了進去,抬起腳就想追過去,不過看到擋在門口的余威豪,眸光一亮,心跳猛地加快︰「我這還有你想知道的消息,三百萬,我就全都告訴你。」

余威豪沒有說話,只是好笑地看著這兩個明明同處一氣,現在又開始窩里反的女人。

「徐晚晴她…。」

手腕被一只手握住,身子被一股力道向後拖去,曾麗麗猛地後退了幾步,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阻止她。剛想回過頭去咒罵徐晚晴,低跟皮鞋在有些潮濕的地面滑出了一條細線,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傾了下去,摔倒在地面上,腦袋在堅硬的地磚上撞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

周圍的聲音頓時全都消失了,這一跤摔得,可不輕啊。

剛剛她倒下的瞬間,沒有人去救她,這會她已經摔倒在地,也沒有上前去扶她。

而徐晚晴也被嚇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曾麗麗,顫巍巍地說道︰「你,你沒,沒事吧?」

曾麗麗渾身顫抖,後腦勺的疼痛已經讓她無暇顧及,艱難地想從地面上爬起來,但是突然覺得一陣難受,嘴巴里似乎有液體要流了出來。

朦朧間她只看到所有人都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詫異里帶著驚怕,看著她。

「啊,她吐白沫了。」

「你看,她全身都抽搐了起來,會不會是中風了?!」

「天啊太可怕了,我不敢看下去了。以後走路要小心一些,摔一跤都會變得這麼慘。」

身邊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曾麗麗匍匐在髒兮兮的地面上,四肢酸痛,麻木地抽搐,嘴巴里的不明液體還在流,身體難受地在地上打起了滾。

徐晚晴連連倒退了三四步,人摔倒再糟糕也不會是這種情況啊,怎麼會變成這樣?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誰讓她要害她,誰讓她今天的行為舉止都那麼異常,她怎麼能允許那些事情被曝光呢!

雖然說是讓人感到害怕,但是畫廊里不少人都已經擠出來想更清楚地看著這驚悚的一面,而路邊停駐的人,有些還好心地開始撥打了急救電話。

徐晚晴挪了挪腳步,就想離開這鬼地方。只是她剛轉身想走,就被群眾的唾沫給淹了回去。

「真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害了人還想跑。」

「就是,就是!」

徐晚晴捂住耳朵,嘴里喃喃說著︰「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很用力,是她自己摔倒了的!」

只是沒有人會在這時候去同情她,雖然她的表情看上去也挺可憐的。

微然听到消息立刻就趕了出去,知道已經有人叫了急救電話這時候也只能耐心等著了,「素素,要不你先上去休息吧。」看著秦素素擰著的眉毛,她還以為她是看不下這種場景。

說實在的,就是她都不想再看還在地上翻滾的曾麗麗了,不過她卻必須站在這里。

秦素素點了點頭,余威豪蹙眉看了外面的情況一眼,便陪著秦素素上閣樓去了。

曾麗麗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全身痙攣,明明感覺到冷,可是身體卻是在發熱,好難受好難受,難受的讓她想撞牆。周圍吵鬧的情況讓她出現了幻覺,好像此刻她呆正在夜場里。

徐晚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著開始拿自己的腦袋去撞地面的曾麗麗,心里的恐懼就像被放大放大了無數倍一樣。

「麗麗…。」

「給我,快給我,難受,快給我!」

曾麗麗猛地開口說話,額頭一下下地撞擊著地面。但是沒有人敢上前去阻止她自虐的參保行為,全都是一副驚愣的不能再驚愣的表情。大家也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她想要什麼。

人群外突然擠進來一位老人,他走到曾麗麗身邊蹲,雙手模了模她的額頭,果然感到了滾燙的熱度,抬起頭平靜地說了一句,「她看著像是毒癮犯了。」

「我是個退休的醫生,你們給她叫醫生了沒有?」

毒癮!

「叫了,已經叫了。」眾人呆若木雞,听到老人的問話,有人這才回過神趕忙回道。

徐晚晴心口一松,走上前幾步看著老人,試探性地問道︰「她剛剛摔了一跤,是不是這樣才讓毒癮犯了?」她現在也沒心思去驚訝曾麗麗嗑藥的事情,她只想這髒水別潑到自己身上才好。

老人不明所以,模了模下巴白花花的短胡子說道︰「毒癮犯了就是犯了,就是說明她想嗑藥了。」

「毒癮發作的時候,精神跟行為都會變得異常。輕者的表現是心情難以平靜,煩躁不安,決斷能力干脆迅速而又草率,情緒高漲,表情興奮,話語滔滔不絕。思維極度的活躍,腦子里總有新的想法和主意不斷的涌現出現但卻難以進行深入的思考,在行為方面則有激惹性增高,攻擊傾向增強,並出現刻板的強迫性癥狀。如反復做一些明知毫無意義但卻控制不住的相同的簡單的動作。且伴隨軀體癥狀︰頭疼,眩暈,心率快,心悸,口渴,顏面蒼白,血壓升高,全身發熱,呼吸困難,惡心,嘔吐,排尿困難,甚至全身痙攣,腦出血,如心肌中毒,則可心跳驟停引起猝死。」

老醫生就像在背書一樣說出了一大堆關于毒癮發作時的癥狀,听得徐晚晴只能愣愣的點著頭。猛地听到最後一句,猝死?!她可不能死,猝死了她可就說不清了!

人們對于那些嗑藥的人都是敬而遠之的,這會大家更是離曾麗麗跟徐晚晴遠遠的,就好像她們是兩個病菌感染體一樣。

這麼突然的局面讓微然有些無措,想跟宋辰翊說,又不想打擾他。

不算漫長的時間流逝而過,眾人隱隱約約地听到了一陣警笛聲,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一輛警車停靠在了路邊。地方還真好找,人多的不就是了!

見警察都被都驚動到,眾人默契的讓出了一條道,四五名警察走了進來,看了看畫廊門外混亂的局面,嗓門一開,喝了聲,「是這里報警的嗎?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看到還在地上掙扎的曾麗麗也都是嚇了一跳,立刻就有兩個人上去將她抬了起來。

頭發散亂,臉色蒼白,怎麼看都像個瘋子似的。

微然嘆了口氣,從畫廊里走了出來,看了看面前穿著制服的警察,「是我們報的警,這兩個人剛剛在這里鬧事。」指了指徐晚晴,便見她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季微然!你!」

徐晚晴氣急敗壞地沖著微然怒吼,她剛還覺得奇怪,醫生還沒來,警察好端端的怎麼會過來,原來是她報的警啊!

領頭的那名警察就覺得面前的女人看著有些眼熟,這會听到有人喚她的名字,就只覺得名字也很眼熟。按理說這麼漂亮的女人,應該過目不忘才是,但是記憶里又好像沒多大印象。

圍觀的人見徐晚晴這麼囂張,都有些看不過去了,沖著警察七嘴八舌地舉報她跟曾麗麗剛剛在畫廊門口鬧事敲詐的事情。

「是啊,警察先生,大家的耳朵可都是靈敏的很。這兩個女人一開口就是要我拿出三百萬,余氏集團就算是再有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一個不相干的人錢啊你說是不是?」

余威豪讓秦素素呆在樓上,而自己則是下來想幫著微然處理那兩個女人。這會見警察都過來了,借著警察的盾牌那當然是更好了。

余氏集團?

幾個警察耳朵皆是一豎,沖著余威豪點頭致意。他們做這工作的,平日里自然會多留心白城里不能得罪的人,而余威豪提到的余氏集團便是其中之一,至少沒有上頭的吩咐,他們可不能貿然行事。

徐晚晴惡毒地盯著微然跟余威豪,又見警察對他恭敬的態度,頓時口不擇言了起來,「你們官商聯合起來欺負我這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真的是太不要臉了!是是是!你們一個是余氏少爺,一個是市長夫人,了不起是吧,了不起是吧!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季微然我告訴你,這白城不是你那市長老公想怎樣就能怎樣了,還有沒有人為我做主了!現在的世道真的是太黑了,官商同流合污,根本就不給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活路啊!」

她說的慷慨激昂,想引起周圍群眾的共識。但是這些涉及政治上的敏感話題,老百姓們就算再有不滿也不敢在公共場合公然開罵指責,這該說是她太有勇氣了,還是她就是智商被狗吃了。

何況事實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狡辯的那樣,沒有一個人附和她。現在讓他們更加感興趣的是,眼前這位氣質外貌皆是上乘的女人,真的是他們的市長夫人嗎?

微然朝眾人淡淡一笑,心里對徐晚晴是非常惱怒。畫廊里的員工們都圍在她身邊,拒絕接受那些投過來審視的視線。

余威豪見狀,嗤笑一聲,「她這樣子根本就是個瘋子,應該更像一條瘋狗,見誰咬誰。」

可不是瘋子嘛,眼楮瞪得更銅陵一般大,眼底里滿是惡毒的味道。

領頭的警察心里明了,難怪剛剛看著那麼眼熟,原來是新聞里報導過的季家大小姐啊。大手一揮,沖著身後閑著的另兩個警察吩咐道︰「是不是瘋了啊?趕快把她帶到車里去,簡直就是擾亂民眾,是不是看著我就像玉皇大帝啊?!」

周圍的人被警察的這句話逗笑了,不過他們中的一些人心里也清楚,怕是真的就是了。

徐晚晴自然是全力抵抗,最都被捂住了一路還瞎嚷嚷的,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她明明就是做錯事了,還拒不承認。沒有人會覺得這些警察將她一路拖走的行為太過粗魯,她簡直就是活該啊!

余威豪見那女人終于滾了,心里頓時大舒一口氣,既然進去了,那就別再出來好了,省的看著真是礙眼。

而曾麗麗則是手腳都被警察鉗制住,不能讓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又等了一小會,還沒見救護車過來,警察先生有些不耐,讓圍觀的人群散掉,打算親自帶曾麗麗去醫院。眾人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頓時也都很配合地離開了畫廊。

「不好意思,今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給你們帶來了不便還請原諒。畫廊要提前停止營業,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改天再過來。」微然挺立在門口,朝著幾位留在原地的人耐心地解釋。

發生這麼多事,大家也都能理解,又多看了微然兩眼,在警察的催促下全都作鳥狀散掉了。

門前冷落車馬稀。

領頭的警察朝微然恭敬地俯身致意,「夫人請放心,我們一定會處理好一切的。」

看著高調而來又高調而去的警車,微然扶額,‘夫人’這個稱呼,在現在這年代,還真的不常見呢。當然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拖了宋辰翊的福,市長夫人,白城第一夫人。

從白城第一千金直接升級成了白城第一夫人了…

「是不是有一種萬人崇仰,受盡了眾人朝拜的感覺。」

戲虐的聲音響在耳邊,微然側轉過頭看了笑得有些花枝亂顫的余威豪,臉微微紅了一些,隨口扔下了一句,「無聊。」便向里邊走了進去。

她好像跟這個男人,不是很熟吧!

余威豪也跟了進去,今天可真是鬧心的很!

畫廊比平日里提前了一個小時關門,微然嫻熟地泡著茶,裊裊升起的熱煙,還有散發出來漸濃的茶香,讓秦素素心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要喝,肯定很香!」

接過微然遞過來的茶杯,秦素素照著水面吹了兩口就慢慢地抿了起來,她知道喝茶要慢慢品嘗才有味道嘛。喝完之後,便是一番天花亂墜的贊美。

「比茶館里的師傅手藝都要好。」余威豪也喝了一口,毫不吝嗇地贊嘆。

哪里有他們說的那麼夸張,微然自己也喝了一口,沒多大感覺。

「你怎麼還留在這里?」

有些不解地看著坐在秦素素對面的余威豪,微然覺得最近這男人是不是出現的太過頻繁了一些?以至于連她對他說話的語氣,也都少了些生疏。

又何況經歷了剛剛的事情,她跟他在徐晚晴的眼里,可都是一路人啊。

余威豪一手奪下秦素素手里的茶杯,又是責怪又是安撫的語氣,輕聲說道︰「不要喝了,倒點白開水吧,喝太多你晚上睡不著的。」

秦素素也不反抗,還真的听話地倒了些白開水解渴。

「季小姐跟宋先生說了嗎?」余威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更準確的應該說他是直接避開了這個問題,然後厚著臉皮無賴地留了下來。

微然抬頭,美眸里含著疑惑,「要跟辰翊說什麼?」

「剛剛徐晚晴她們鬧得這麼厲害,這事情還不夠嚴重?還不需要告訴宋辰翊嗎?」余威豪反問道。

「現在說?」

「…。這事情都解決了還說什麼,我指的是剛剛一開始就應該讓宋辰翊這偉大的市長來把徐晚晴這個女人解決掉!」余威豪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微然一眼,嘟囔道︰這麼好的資源都不會利用。

微然啞口失笑,不再說話,她可不想給那個男人招來一點麻煩。這會畫廊里也就只有他們三個人,樓下的門關了,他們悠閑的在閣樓上品茶,順便等著宋辰翊來接她。

在片刻的沉默後了,秦素素驀地做聲,「子墨是誰?」她剛剛听到好幾遍這個名字了。

余威豪翹著二郎腿,老神自在地說︰「一個男人。」

「是剛剛那個女人的什麼人?」

「舊情人。」

「那剛剛那個女人是你的什麼人?」

晃著的腿一僵,余威豪放下雙腿坐正,斂下了笑,沉聲道︰「無關緊要的人。」

他不能否認,曾經的自己是爛人一個。不過能不能給個機會,上天願意給他機會,他也樂意給自己機會,那她呢?

「哦…」秦素素怔怔的看著他有些嚴肅的臉,在心底里輕輕地嘆了口氣。這口氣她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而嘆的,但是她知道,現在是這樣,不代表以前也是這樣。

追究的下場,就是把未來埋葬。

到底是要裝作無知地將一切都輕描淡寫地蓋過,還是要堅持到底追究出他的所有過去,然後呢?

秦素素有些躲避地逃開他的目光,轉頭看向微然,又是一個犀利的問題拋了出來,「子墨是嫂子的什麼人?」

微然黛眉微挑,眉間有些褶皺,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

「無關緊要的人。」

到了最後,當一切都如塵埃一般落定後,她只能給蘇子墨這樣的一個定位。心里有些苦笑的感慨,有些事情即使再過堅持,無望依舊還是無望。

如果還想在對方心里保留住最初的位置,那就不要回頭。

回憶里的人就不應該再見面。

消息一層一層報了上去,宋辰翊知道徐晚晴大鬧畫廊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過了大半個小時之後。

也不能怪底下的那群人,他們也是要查清了事實才敢把消息傳上去。要不然萬一不是,那還不是給自己添了麻煩。

「市長?市長?」

周衛紅抬手大膽地在宋辰翊的面前晃了晃,想要讓他回過神來。不過他親愛的市長大人,這臉上的表情怎麼這麼的冷淡。知道這事情後,不應該是情緒激動嗎?

哪個女人不知死活,居然敢在市長夫人的地盤上鬧事?!

宋辰翊淡淡地抬眼看了周衛紅一眼,繃著的唇線有微微的松動,清越的嗓音響起,「關于你調任的批文下周應該就能下來,那筆鐵路拆遷安置費牽涉到政府里的不少人,即使不能一鍋端都端掉,但是眼下的情況也已經是最好了的。以後要好好干,你手下的那些人都還不錯。」

周衛紅愣了愣,被他一番說辭說的心里激情澎湃,沉聲道︰「是!謝謝市長提攜!」

「市長助理這一職,本來為了給需要提拔的干部一個過渡或等待的機會。」

周衛紅傻傻笑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不過對宋辰翊是從心底里佩服。

「那沒什麼事,就出去干活吧。」

只是等周衛紅再次敲門進了辦公室的時候,人呢?剛剛還坐在位置上的英俊男人呢?!

宋辰翊將車速提高了一檔,往畫廊的方向飛馳過去。都叮囑她說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告訴他,怎麼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不算意外情況嗎?

徐晚晴是吧,他知道!

微然坐在藤椅上,眼楮望著牆壁上的復古時鐘,離他下班還有一小會。

「素素,你喜歡什麼,我可以從巴黎給你帶回來。」余威豪總覺得自己是真的把秦素素當成一個小孩子來寵,她喜歡什麼就給她買,想吃什麼就給她買,他喜歡寵她時候的感覺。

這跟以前應付那些女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秦素素不假思索地回道︰「我要普魯旺斯,我要一大片的薰衣草田!」

「…。」

余威豪挑眉笑道︰「普魯旺斯不在巴黎的。」

雖然是在巴黎的旁邊而已,不過這個要求稍微困難了一點點。如果說在當地給她買一塊的話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要說帶回來的話,那就太不現實了。

微然好笑地看著交談正歡的兩個人,連她都不得不佩服余威豪是如何耐得下心陪秦素素說這麼多毫無邊際的話,如果是辰翊的話,肯定是擺了一張臭臉理都不理。

一邊是正在商量要帶什麼禮物回來的兩個人,而一邊則是拍打著卷簾門的聲音。

微然倏地從藤椅上站起,對著看過來的秦素素還有余威豪說道︰「我去下面開門。」話一說完,人就走下去了。

打開卷簾門旁的小門,一個黑影便從門外串了進來,嚇得她驚呼出聲。

腰身被一雙大手圈住圍靠在牆邊,唇上猛地就被兩片柔軟貼住,熟悉的薄荷香氣呼入鼻中,心頭一松,雙手反抱住罩在她眼前的男人。

「辰翊…」

軟糯糯的聲音,讓宋辰翊唇上的動作不自覺地就放柔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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