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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汐辰嚴肅地說︰「卓青依.你怨恨你的父親拋棄你.你怨恨你的母親過早地離開了你.獨留你一個人孤伶伶地生活在世上.可是.那個孩子和孩子的母親同樣被你殘忍地拋棄殺害.你對那個孩子犯下了跟你父親一樣嚴重的罪行.甚至比他更加惡劣.因為.你的父親給你留了一條生路.你卻沒有給你的孩子留下任何一條活路.卓青依.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你.狼心狗肺.你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我……」
卓青依無言以對.
當年.他利欲燻心.犯下了無可饒恕的罪行.
他殺了自己的妻子.
他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狼心狗肺.
他豬狗不如.
他……
突然.卓青依動了.手中長劍如飛花驟雨.點點灑落.直逼雪汐辰.
沒有人想到.堂堂武林盟主會在擂台上偷襲.
雪汐辰不動.因為有人比卓青依更快.長劍出鞘.在一片連綿的劍光中.阻止了卓青依的凶猛攻勢.
青衫公子.瀟灑如風.
鳳傾歌驚愕.
魅影沉靜.
雪汐辰微笑.
卓青依略顯驚訝.隨即手腕一抖.劍光從影幕中穿過直逼蕭流月胸膛.蕭流月飄退.卓青依緊追.眨眼間已是數十劍.
「叮.」
劍鋒掠過黑色青絲.蕭流月一縷發斷落在青鋒下.
蕭流月身體微轉.指勁中.血色起.卓青依的衣衫上頓時染上一片鮮紅.
雪汐辰笑眯眯地看著兩人拼死搏斗.漫不經心的語調幽幽響起.「當年.你追殺玉貞兒母子.玉貞兒被你逼得無路可退.抱著年幼的兒子跳落萬丈深淵.你以為深淵之下必無生還.孰不知.玉貞兒母子命不該絕.被神醫所救.神醫治好了玉貞兒母子的傷.還收了玉貞兒的孩子為徒.你想知道那個孩子的名字嗎.」
神醫
鳳傾歌不可思議地看著雪汐辰.一個清晰無比的答案在心頭躍然欲現.他不敢置信.他曾經深深信賴的好兄弟.竟然才是一直以來對他隱瞞最深的那一個.
蕭流月.他竟然才是……
魅影意外看向雪汐辰.
這是魅影第一次听說蕭流月的身世.他似乎開始有些明白了.神醫華佗為什麼沒有告訴蕭流月雪汐辰還活著的消息.
但是.他又有些迷惑了.
就算雪汐辰知道蕭流月不能夠為他人所知的身世.今天雪汐辰在武林大會上揭露卓青依的丑行已經為蕭流月報了仇.但是.她又為什麼要瞞著蕭流月呢.
還有.蕭流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汐辰.你果然沒死.」
即使在激烈的打斗中.蕭流月依然瀟灑回首.沖雪汐辰展露一抹天下女子為之傾心的迷人笑顏.「師妹.謝謝你.接下來的事情.就留給師兄自己處理吧.」
說罷.他舉劍再度逼上卓青依.眸光銳利透射出冰冷的殺意.「卓青依.我就是那個被你唾棄的兒子.今日.就讓我用手中的劍感謝你這麼多年來對我的‘不殺’之恩.」
兒子.
卓青依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蕭流月那張如玉俊郎的臉龐.依稀能夠看到幾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蕭流月確實繼承了他大部分的容貌.卻更像玉貞兒.那種清秀俊美.那種飄逸的氣質.那種溫溫柔柔的笑.那種輕飄飄的語調.根本就是玉貞兒的翻版.
他……竟然剛剛才發現……
曾經玉貞兒的一切.都被他深深地烙刻在腦海中.
這麼多年.他都不曾想念過的女人.卻並不代表著.他真的就能夠從此將她遺忘.……
玉貞兒……他年少時的最愛……
玉貞兒……他曾經的最大恥辱和背叛……
玉貞兒……
直到此刻.他才驚然發現.原來.從來不曾有一刻.他真的將她遺忘……
原來.她一直都被他好好地珍藏在心底的某個角落.……
悄悄地……
生根……
發芽……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對她的記憶已經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他再也無法將她忘懷.
玉貞兒……
他曾經的妻……
他們的兒子……真的像極了她……
「噗」
閃神間.一掌重重擊在卓青依肩頭.身體踉蹌後退.一縷血絲沿著唇角緩緩滑下.卓青依捂住受傷的肩膀.看著眼前神色冰冷的親生兒子.唇角露出苦澀自嘲的笑意.
自作孽.果然不可活.
當年他殺子.
今日子殺他.
「你……叫什麼名字……」
曾經擁有.不懂得珍惜.如今試圖追回.已經晚了……
蕭流月神色冰冷.眉宇間不見絲毫父子相認的激動.反而像面對多年未見的仇人恨意滿腔.「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他冰冷回拒.
卓青依苦笑.
他該說什麼呢.
今日一切.全都是他疚由自取.
當年種下的因.今日得到的果.
他自當認命.
「你不認我……也好……」
因為我根本不配當你的父親.
「他叫蕭流月.」
雪汐辰替蕭流月回答了卓青依的問題.
蕭流月側目看了雪汐辰一眼.
卓青依驚愕.旋即露出寬慰釋懷甚至藏著兩三分驕傲的微笑.
蕭流月……
蕭流月……
他的兒子竟然就是蕭流月……
神醫華佗的徒弟……
北川第一名士……
當今天子身邊最寵信的國師……
他的兒子……
他的驕傲……
好.好.好.
他知足了.
卓青依轉向雪汐辰.一改先前傲慢冷峻.溫和地說︰「姑娘此行.可是為了武林盟主之爭.姑娘若然想要這個武林盟主之位.卓某願意拱手相讓.」
雪汐辰努努嘴.自負道︰「卓盟主.話咱們可得說清楚.首先.這個盟主不是你讓給我的.而是我們憑自己實力奪得的.其次.我意不在武林盟主之位.我來.只因為想請教卓盟主一個問題.」
「姑娘請說.」
「小女子斗膽請卓盟主把虎令拿出來讓小女子見識見識.」
卓青依臉色驟變.
雪汐辰雙手環胸.悠然自得道.「卓盟主.不要顯得這麼驚訝嘛.你之所以能夠當上這個武林盟主之位.背後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世人所知的秘密.你自己心中有數.我既然敢站在這里問你.就證明我知道一些事情.卓盟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虎令.你繼續當你的武林盟主.見識過了.我們就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