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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
風沐臨深看雪汐辰.似乎不明白她何以會突然變改主意.「你不是對王盈君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嗎.為什麼突然……」
雪汐辰露出一個虛軟無力的笑容.苦澀地說︰「沐臨.我只是突然覺得……我這樣執意報仇.究竟是恐懼了仇人.還是苦悶了我自己.……或許……有些仇恨……原來並沒有我想象得那麼深……我雪汐辰雖然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卻也並非一個冷血殘酷的女人.……然而……現在……我都快有點認不出我自己了……」
「雪兒.你只是太累了.」
風沐臨握住雪汐辰的肩膀.溫聲安撫.「雪兒.王盈君罪有應得.你不要為她感到悲傷.今日的結局.全部都是她疚由自取.不要忘記.她幾乎害死了你和夜影……」
「我不會忘記……」
血海深仇.我永遠不會忘記.但是.像現在這樣視人命如草芥.我跟王盈君又有什麼區別呢.
「雪兒……」
「罷了.不要再說.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不等風沐臨說完.雪汐辰擺擺手.緩緩走出密室.獨留風沐臨一人靜立密室之中.對著王盈君已經冷卻的尸首.目露寒冷血光.
……
雪汐辰剛剛走出密室.就遇見一直守在密室外的艷娘.艷娘伸手擁抱了雪汐辰.沒有任何多余的語言.一切盡在不言中.雪汐辰回抱了艷娘.拍拍艷娘的後背.真心實意地說︰「艷娘.謝謝你.」
「咱們是姐妹.客氣啥.」
艷娘很哥們兒地拍拍雪汐辰的肩膀.露出衷心微笑.「雪兒.只要你高興了.姐姐也會很高興很高興的.現在.王盈君已經死了.你終于大仇得報.你也可以放下心中郁結.好好地享受快樂的生活.」
雪汐辰認真地說︰「王盈君雖然死了.但是.她幕後的主子沒有死.艷娘.你知道.我不可能就此罷手.」
艷娘攬住雪汐辰的肩膀.表示理解.「雪兒.我明白.但是.事情急不來.飯要一口一口吃.報仇也要一步一步來.今天.你殺了王盈君.就是一個極大的勝利.也是對幕後黑手一個重要的警告.你應該高興才對.」
「艷娘.我雖然殺了王盈君.但是.鳳傾歌那里……我沒有辦法交待……」
「你是指……」
「王盈君雖然假冒雪魅瞳.死有余辜.但是.她現在的身份畢竟是鳳傾歌的皇後.一國之後.突然暴斃.我還沒有想好應該如何解釋……」
「就說王盈君被行刺鳳傾歌的殺手殺死.」
「鳳傾歌或許會相信.但是鳳碧清……他肯定會懷疑的.我們殺了他那麼多人.又殺了一直隱藏得很秘密的王盈君.鳳碧清一定會懷疑這個幕後主使是個對內情極為了解之人.他肯定會派人前來白帝城秘密調查.我怕他懷疑到你們……」
艷娘叉腰.傲慢冷哼.「哼.區區一個六王爺.何懼之有.」
雪汐辰搖頭.區區一個六王爺的身份.當然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但是.雪汐辰總覺得.在鳳碧清背後似乎還隱藏著什麼.絕對不單止一個六王爺的身份這麼簡單.
「艷娘.我想……」
「雪兒.你想到了什麼.」
「我想……就由我頂替王盈君的身份……」
「你是說……」艷娘驚訝.「你要做回雪魅瞳.」
「嗯……」
雪汐辰覺得.這也是她勸說鳳傾歌回宮的最好契機.
艷娘握住雪汐辰的雙手.激動地說︰「雪兒.夜影會答應嗎.」
「不會.」
魅影肯定不會答應她做出這樣荒唐的決定.他肯定不會允許她回到皇宮那個修羅場孤身浴血奮戰.但是……
她決定了.就不會更改.
「我會跟鳳傾歌回宮.但是.我要先做兩件事情.」
其一.尋到冰晰；其二.奪取武林盟主之位.斬殺卓青依.
雪汐辰沉吟.道︰「艷娘.你通知冰心回來.先不要扮演雪歌恨挑釁江湖各大門派了.你讓她做張雪魅瞳的人皮面具.最近就扮成雪魅瞳留在鳳傾歌身邊.你囑咐她.盡量不要跟鳳傾歌、冷君毅和蕭流月有過多接觸.尤其蕭流月.師兄是個人精.難保他不會發現‘雪魅瞳’的不同之處.另外.讓沐臨把王盈君臨死前說的事情都交待冰心一下.讓她多注意點.」
艷娘點頭.「我明白了.」
交待完事情後.雪汐辰擺了擺手.「我先回鳳凰樓.有事就派人到樓子里來尋我.」
邁步.剛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艷娘曖昧的問詢︰「雪兒.你跟鳳傾歌現在如何.」
雪汐辰抽了抽眉角.決定不回答艷娘的問題.她腳步匆匆.快速離開花滿樓.心里徘徊著始終是鳳傾歌昏迷不醒的蒼白面容.
不知道鳳傾歌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
剛回到鳳凰樓.雪汐辰急急忙忙想去尋水緣兒.卻撞見多日不見的魅影.四目相對.二人均有片刻怔忡.雪汐辰率先揚起笑臉.對魅影打招呼.「影.王盈君已經死了.」
魅影錯愕.很快就明白了雪汐辰的意思.他點點頭.目光沉沉.張口欲言.卻又仿佛因為什麼而糾結.始終沒有說出口.
雪汐辰歪著腦袋看魅影.「影.你可是有話想說.」
魅影猶豫半晌.終于從嘴里吐出.「你為什麼把鳳傾歌帶回鳳凰樓.」
雪汐辰怔忡.模了模腦袋.沒有想到魅影這麼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她抓抓頭發.尷尬地解釋.「鳳傾歌蠱毒發作.昏迷不醒.我一時想不到好的辦法……」
魅影眉頭緊擰.嚴肅地說︰「雪兒.你可知.鳳凰樓是我們最後的藏身之所.如果鳳傾歌知道鳳凰樓的存在.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雪汐辰撇撇嘴巴.咕噥回答︰「我這也是沒辦法啊……總不能夠見死不救吧……」
魅影尖銳指出.「曾經.你也想要了鳳傾歌的性命.不要忘記.他胸口的傷就是你刺的.」
「我……」
雪汐辰無言以對.
「可是……這也並不就意味著……」她試圖解釋.「我非得要鳳傾歌死啊……」
魅影搖頭.長嘆口氣.「汐辰.你變了.」
變得口是心非.變得顧念舊情.
雪汐辰.你始終無法放棄鳳傾歌.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