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秦國人?」那公子趙偃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乳臭未干的小p孩。
「廢話,我不僅是秦國人,我還是秦王呢!」
「噓——主子,小聲點。」小高捂著她的嘴拉著她坐下,他這個主子說話這麼大聲,她自己剛剛不也說小心有心人嗎。
「你,你是……」趙偃恍然大悟,「你是就剛登基不久的秦王嬴政?!」
……
話說孟銀這邊,她到了趙國最好的酒樓,走進去一陣酒香撲來。深吸一口氣,仿佛走入了詩人那酒仙境界。
「這不是秦公子嗎?」。此話一出,孟銀就知道是誰了。只見高漸離站在門口微笑的望著自己,卻不見荊軻的蹤影。
「原來是高兄,竟然有緣再次相見。」
高漸離也彎腰行了禮。
「怎麼不見荊軻?」
「他辦事去了,我正準備在這里包個隔間等他。」
「哦?這麼巧,我也要弄個隔間,不如我們一起吧。」
高漸離稍顯為難,不過片刻之後又微笑道︰「好啊,這次又要麻煩秦公子了。」
「哪里哪里,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何必多禮。」
「朋友……」
「是啊,朋友。」孟銀理所當然的朝他笑笑。
二人上了一個隔間,高漸離若有所思的跟在她身後,觀察著這個看似只有12歲的小男生,他總覺得他的心理不僅僅只有12歲,心智成熟的他,有一種看透世間的感覺。
小舟經過上次,也乖乖的在孟銀身邊坐了下來。
「不知秦公子此次來邯鄲有什麼事?」高漸離微笑著問。
「兄長想來這里游玩,早聞邯鄲城熱鬧非凡,此次前來正好一睹風采。而且這邯鄲城也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啊。」喝了口小舟倒的茶,孟銀朝他笑笑,「高兄又為什麼來這里呢?」
「我是來學習樂曲的,這七國樂曲,就屬趙國最為出色。」高漸離皺了皺眉頭說到,「前陣子我研究那《高山流水》,覺得還是要到處走動,到處游玩,才能參透啊。」
「哦?」他肯定是說謊了,看他那眉頭一皺,就知道這其中有鬼,「如此甚好,那我們同行好了。」
「呃,秦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在下和軻弟準備明日就出城。」
「這麼快?怎麼不多玩幾日?」一定有問題……孟銀撅撅嘴,想騙我,沒那麼容易。
「呵呵,軻弟不喜歡游山玩水。」
「哦?聊了那麼久,怎麼不見荊軻兄?你與他會面在此,他怎麼還不來呢?」孟銀眯眯眼,「高兄,我們是朋友,有什麼話不能說的呢?高兄,小弟才華疏淺,不過別人說沒說謊,我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高漸離緊張的握握杯子,「不瞞秦公子,我和軻弟,受人所托,來邯鄲尋找一物品。」
「一物品?」這說的範圍可大了,孟銀心理稍稍有了數,她笑了笑,管你什麼人拜托的,竟然偷東西偷到她眼皮底下了?
「此物可是和氏璧?」
此話一出,高漸離著實被嚇到了,他睜大眼楮看著孟銀︰「怎麼可能,秦公子真會開玩笑,這和氏璧歷代趙王保護森嚴,怎會讓別人踫它?又怎麼談得上將它拿走呢?」
「呵呵,高兄別激動啊,在下只是說說而已,難不成我猜中了?」
「秦公子太會想像了。」
「哦?高兄,我也不瞞你,我今日和兄長去覲見了趙王。」
「什麼?」高漸離臉上的驚訝越來越明顯,「之前你不是說你的父親是商人,富甲一方麼?你怎麼去見趙王的?」
「呵呵,我的父親曾經幫助過趙王,兩人關系匪淺,所以我們這次來邯鄲得以見趙王一面,而那趙王面對為父的恩情,就讓我們欣賞了那和氏璧。」
「讓你們欣賞了和氏璧?」
「不料突然有一小賊闖了進來……看他的身手與背影……呵呵,在下覺得有點像——」
「你該不會覺得像我吧?」
這個聲音……朝門口望去,荊軻正若無其事的站在那里,嘴里還叼著一個包子。
「軻弟,你怎麼才來?」高漸離欣喜地看著她,示意他連忙坐下。
孟銀沉思了一陣子,從她和楊涵出宮一直到現在的時間足以讓他安頓和氏璧,並且換掉那身行頭……他們兩個太可疑了……
「我在路上逛逛街,買買包子。」一坐下來,荊軻沒好氣的看著孟銀,「這不是上次和我們搶皓月閣的秦公子嗎?你怎麼在這里?」
「呵呵,我和兄長來這里逛逛。」
高漸離也笑笑,把剛才孟銀和他說的都和荊軻陳述了一遍。荊軻看似並不認真的听著,而且期間還嘻嘻哈哈的打岔。
但是……孟銀微微皺眉,難道盜走和氏璧的另有他人……
「哈哈哈,果然是懷疑我啊。」荊軻大笑,他捂著肚子看這對面滿臉疑惑的孟銀,「拜托,我哪有那麼好的身手潛進皇宮啊,就算我有那身手,我也沒那個膽子啊,還不如在客棧里面品品酒呢。」
「是麼,看來是我多疑了,多有得罪了。」孟銀微微一笑,當作賠禮,這頓飯她包了。
此時已是夜晚,外面燈火通明,看著空中掛著的月牙,孟銀的思想情感油然而生。
青樓……不曉得楊涵那家伙玩的高不高興。
坐在這里能听到藝女在高歌,還有各種人的嬉鬧聲、發怒聲,這邯鄲城繁榮昌盛,但是估計也熱鬧不了多久了,過不了幾年,鐵定出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好詩……」高漸離感嘆著,這小小的身軀里到底藏著多少智慧,多少財富,經歷了多少,才能寫出這樣的詩?
這是詞,不是詩……楊涵嘗了一口酒,繼續吟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荊軻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對文學這東西可是一竅不通啊。向旁邊看看高漸離,這高漸離早就听得傻了眼,他張著嘴巴,欲言又止。
「主子這詩寫的好啊!」小舟反應過來後拍手大聲說。
「呵呵,即興作的,獻丑了。」抄襲人家大詞人蘇軾的詞,當然寫的好了。
「這首詩可有名字?」高漸離好奇的看著孟銀,這詩真的很好,讓他佩服不已。
「這也叫詩?字不對字的,排版也奇怪。」荊軻哼一聲,根本听不懂那小子在那說啥,這也叫好?
「我叫這個是詞,而不是詩,此詞已有名字,叫《水調歌頭》。」其實那是詞牌名啦……孟銀糾結了一下,誰叫他蘇軾老人家在寫的時候沒有想名字呢。
「詞?沒想到秦公子竟然如此學富五車,在下佩服啊。」高漸離贊美者,「寫的的確好,尤其是最後一句,妙啊。」
「呵呵,在下只是有感而發而已。」謙虛的低下頭,孟銀拿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此刻此景,讓孟銀有一種即時感,她們以後一定會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