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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歡的和最討厭的

什麼?

葉星辰不可抑制地驚了下,她沒有想到景颯會如此直接。

對面,樓翼忽然放下手里的杯子,像是故意,葉星辰驀地回神,一抬眸,對上他一雙黑眸,樓翼似有深意地望著她,沉聲說道,「景颯從小就心高氣傲,她只是不甘心,你別多想。」

「我、我沒有。」葉星辰心中一跳,不由得結巴起來。

樓翼勾唇淡淡一笑,「那年軍訓我很凶是吧,你見到樓犀的時候,是不是特別討厭他?」

葉星辰的臉上又是一熱,她認錯人的事情真的很,她扯了扯唇,尷尬地笑笑。

「說實話,我也很意外你和樓犀的事情,不過他一向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那就好好過吧。」樓翼語重心長地說道。

葉星辰忍不住唏噓,兄弟倆說的話都很像,都說好好過什麼的。

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敲開,一名護士輕輕走了進來,要給思思打點滴。

葉星辰配合著護士將思思的被子里拉起,解開她的小衣服,月兌掉半邊衣袖,露出粉女敕女敕的小手臂,護士用酒精棉球涂了涂,思思感受到那一股涼意,微微睜開眼楮。

葉星辰望了望護士,輕輕點頭。

護士趁著思思還懵懂著,快速戳了一針。

「嗚……」思思一疼,小身子掙扎著,葉星辰連忙按住。

護士快速貼了膠布,固定住針頭,然後叮囑說道,「爸爸媽媽要好好看著,別讓寶寶滾針。」

葉星辰和樓翼同時一怔,護士出了門去,兩人都有些忍俊不禁,看來認錯人的不只是她一個。

葉星辰哄了一會兒思思,小丫頭慢慢安靜下來,可是不多時後,又遇到了麻煩。

思思嗯嗯哼哼了兩聲,像是不舒服,葉星辰連忙察看,發現小丫頭尿床了!

這情況倒是少見,思思雖然只有2歲多,但平時的自理能力特別好,每次想要去衛生間的時候都會主動說,可她現在病著,而且之前吃了粥,又打著點滴,自控力就沒那麼好了。

葉星辰想要幫思思換褲子和尿片,可是一手要把著思思扎點滴的小手,防止她亂動,所以只能騰出一只手來,做起事來有些費力。

「我來吧。」樓翼主動說道。

「這……」葉星辰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樓翼已經開始動作了。

他輕輕月兌掉思思的小褲子,小棉襪也有點潮潮的,一並月兌掉,然後轉身去了衛生間,擰了條熱毛巾回來,幫思思擦了擦小和小腿,微微干了之後才幫她穿上尿不濕,換上干淨的小褲子和棉襪,動作十分熟練。

葉星辰看得甚至有點呆,他怎麼會做得這麼好?忽然之間她有一種感覺,這個男人是個有故事的人!

樓翼做好一切,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後瞧見葉星辰一副怔愣的樣子,便主動解釋,「我女兒……」頓了頓,用手比了一個高度,「這麼高了,是我一手帶大的。」

什麼?女兒?

葉星辰大吃一驚,樓翼有孩子了?沒听說他結婚啊?

「收養的?」她下意識地問道。

樓翼搖搖頭,沉聲說道,「親生的。」

葉星辰睜大了眼眸,完全不敢相信。

「她叫心心,很乖巧的名字,但人特別調皮,我有時候都管不了她,經常有揍她的沖動,可是又下不了手……沒媽的孩子總是特別可憐。」他微笑著說,語氣中的落寞卻是那麼明顯。

葉星辰完全懵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心……心心的媽媽呢?」她忐忑地問道。

樓翼沉默了下,像是在回憶,眉宇間一層憂傷的陰霾,葉星辰暗暗咬唇,後悔自己問了這個問題。

樓翼微微抬眸,瞧見她自責的表情,連忙收起自己的情緒,沉聲說道,「去世了,七年前,走的時候心心還很小。」

去世了?

葉星辰心弦一緊,怪不得她會覺得樓翼跟幾年前不一樣了,原來經歷了這樣的慘痛。

「對不起。」她為勾起他的傷心往事而感到抱歉。

樓翼搖了搖頭,「沒事兒,都過去了。」

他再次抬眸,眼楮如琉璃般深邃。

葉星辰微微低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氣氛一下子有些僵持,樓翼沉默少許,再次開口,「星辰……」

直接叫她的名字,卻不顯得唐突,反而顯得親切,還有一絲慎重。

葉星辰下意識地繃緊了呼吸,徐徐抬眸,瞧見樓翼的眼眸深沉,低沉的男音亦是沙啞,「我愛過,也痛過,所以我不希望樓犀跟我一樣,我希望你能給他幸福,他值得的,真的。」

葉星辰錯愣著,他的語氣里甚至帶著幾絲請求?

樓翼扯了扯唇,淺淡一笑,起身離開了病房,「中午一起吃飯吧,樓犀應該能趕回來。」

葉星辰的心隨著那記關門聲,輕輕一顫。

◎◎◎

中午,樓犀果然打來電話,說已經在路上了,二十分鐘後趕回來,所以這頓飯是四個人一起吃,她,樓犀,樓翼,景颯。

因為大家都不放心思思,所以選的地點距離醫院很近,景颯定的地方,正是醫院對面的那個川菜館,葉星辰心里微微叫苦,卻沒說什麼。

她和樓翼還有景颯先進了川菜館,服務生將他們帶到一個小包廂,四人位的小桌。

樓翼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葉星辰坐在他的對面,景颯隨後坐在了她身旁,顯然,她是有意將樓犀和樓翼安排在一起,故意將她樓犀分開。

葉星辰下意識地蹙眉,心里不得不泛起幾絲怪異。

不多時後,樓犀到了,他入座時,卻好像沒有什麼強烈的反應,只淡淡瞥了一眼那個空位,眸底幾不可見地滑過一絲什麼,而後表情自然地坐下。

開始點菜,葉星辰沒有做聲,她不喜歡吃辣,這里基本所有的菜色都不符合她的胃口,想隨便吃幾口就算了吧。

樓犀也沒怎麼說話,對于這個川菜館他再熟悉不過,當初因為李毅的事情,他誤會了她,所以約她到這里吃飯想順便道歉,不過他臨時出了任務後來失約了,第二次約她時,他已經看出來她的遲疑,她不喜歡吃辣,然後換了地方。

景颯和樓翼商量著,點了幾個菜,「來一個香辣跳水蝦,**辣子雞,麻辣藕片,菊花魚香茄子,香辣木耳,夠了吧?」

葉星辰听到那一個個辣字,心里已經顫抖得不行,卻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景颯抬眸問向樓犀,「再來一個你喜歡的干燒魚,怎麼樣?」

樓犀微一挑眉,沒有吭聲,只默默點了點頭。

景颯微微一笑,對侍應生說道,「再加一個干燒魚。」

葉星辰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微微垂下眼簾,他們結婚後,家里很少吃魚,她以為他是不愛吃魚,卻不知道他是喜歡干燒著吃。

上了菜,幾人邊吃邊聊,樓犀和樓翼說的基本都是圍繞十一軍演的事情,這次演習規模很大,涉及到其他幾個軍區的一些人事,景颯也認識其中一些,便加入他們的談話,葉星辰完全插不上話,想悶頭吃東西,卻又覺得辣,一時間很是尷尬。

◎◎◎

吃完了飯,四人兵分兩路,樓犀和葉星辰要回一趟家,取一些思思住院需要的物品,兩人先行下樓,驅車離去。

景颯注意到他們下樓時,是一前一後,出門後也沒有牽手,嘴角忽然一揚,像是得逞。

樓翼結完了賬,一把抓住景颯的胳膊,微微揚唇,似笑非笑,「樓犀什麼時候喜歡吃干燒魚了,我怎麼不知道?」

景颯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瞎猜的。」

樓翼輕嘆了口氣,放開她的胳膊,語重心長地說道,「景颯,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可是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樓翼已經結婚了,雖然他瞞著我,瞞著家里所有人,但他已婚是事實,你也是大院里出來的孩子,你應該知道對我們這樣的家庭而言,不管是不是軍婚,都不可能離婚的,所以你別再糾纏了,放過樓犀,也放過你自己吧,這麼多年了,你不累嗎?」

景颯笑得淒涼,「我就是太累了才會想這樣,我知道樓犀向來說一不二,所以我更加不明白,他當年要是不想跟我在一起,為什麼不直接甩開我,為什麼要**我跟他離開北京?他給了我希望,卻又無情地毀滅,我不明白,他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會讓我跟他上火車?難道他只需要一個旅伴嗎?」

樓翼驀地怔住,或許是的,當年的樓犀,可能真的只是需要一個旅伴,因為……他太孤獨了。

但那決不是愛情。

因為他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他沒有力氣去愛了,北京的任何人都會讓他感到疲憊,無論是虹玉,還是景颯,都不可能成為他的選擇。

所以他選擇了遠在天邊的葉星辰,因為她跟她們都不一樣,她不會讓他想到過去,只會讓他看到未來。

◎◎◎

葉星辰和樓犀一路無言,車廂里的氣氛低到了極點。

回到新房子里,亦是沒有交談。

進門後,葉星辰直接奔進兒童房,快速收拾了一些思思的物品,裝進一個旅行包里,然後又收拾了兩件自己的衣服,一並塞進去,整理完畢,將旅行包的拉鏈拉好後,拎到玄關處。

剛剛要換鞋出門,又忽然想到了什麼,將旅行包放在地上,轉身又去了廚房。

冰箱里還有剩余的食物,但這幾天應該是沒時間回來吃了,為了防止食物腐爛發霉,得提前倒掉。

可望著冰箱,她不由得又想到了干燒魚的事情,心里一悶,就真的好像是被魚刺卡到了一般,下意識地蹙眉。

「呃……我把飯菜倒掉吧?」她扭頭望向樓犀。

樓犀徐徐抬頭,望著冰箱,眼底亦是若有所思,沉默了下,沒有吭聲。

葉星辰不知道他這是允許還是不允許,怔在那兒發愣,樓犀卻走近她,徑自開了冰箱門,將剩余的飯菜端了出來,然後拿到微波爐里加熱。

「剛剛沒吃飽。」他沉聲說道,也不知道是說他自己,還是說她。

葉星辰狐疑著,愣在那兒,瞧見他高大的身影在廚房里忙碌,微波爐「叮」的一聲後,他又去拿碗筷,她遲疑了下,還是走過去幫忙。

剩飯不多,只有一碗半左右,她盛了半碗給自己,另外一碗給他,他卻忽然將兩只碗掉了個位置,沉聲說道,「快吃。」

葉星辰心里惴惴,卻有那麼一絲小小的甜蜜在蔓延。

兩人坐在餐桌前,默默吃著,氣氛有點說不出的怪異。

樓犀很快就吃完了,起身去了書房。

片刻後,他又走出,拿了一支筆出來,站到冰箱門前,取下一張便利貼,快速寫著什麼,寫完後將便利貼黏在冰箱門上。

葉星辰狐疑著,扭頭去望,距離有點遠,看不清楚他的字跡,于是快速扒了兩口飯,吃完飯後快步走了過去,一看,驀地愣住。

上面竟這樣寫著︰

我最喜歡吃的沒有。

最討厭的魚!任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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