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女人驚慌失措的時候,電視劇或者電影中永遠都只會用一種形態表示,那就是瞪大眼楮張開嘴,盡量讓胸脯在呼吸時顯得不斷起伏,雙腿以小碎步倉皇後退,直至摔倒,或者敵人、怪物逼近在轉身而逃。
這是一種教科書式的手法,從表演上就能看得出此人的恐懼狀態和震驚。不過這似乎有些過時了,起碼她表現的驚恐很符合張伯倫的審美標準。
慌不擇路。
這就是她震驚和恐懼之後的表現,在听見張伯倫說出的話語之後,她看都沒看就轉身而逃。雖說身後就歸城大道,但是她卻並沒有按路而行,而是轉身下了大道向道路兩旁狂奔而去。
張伯倫曾經在山頂俯視過無數次這條大道,大道一旁是不停冒著瘴氣的密林,另外一側則是望不到邊際的荒漠。這樣的詭異的環境在他的印象中還從未出現過,若說荒漠是礙于山巒中刑天怒火的影響寸草不生還說得過去,那麼密林中為什麼可以有樹木茂盛,雜草叢生的環境?還有一點說不通,那就是瘴氣,沒有水分的森林里不可能有瘴氣,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這森林中,水分充足。
放棄思考的張伯倫順著眼前這個女人的奔跑線路追去,這條路他認得,身在高處的俯視至今為止如同活地圖一樣在腦海里許久不散。如果按照她這個跑法,將會很快進入密林瘴氣區,穿過瘴氣區後,會撞上擋在前面的絕壁。
絕壁好似城牆般將一切擋住,誰也別想如此輕易的就傳過去,因為絕壁上方,直達山頂的地方,是那不知道是否被刑天打死的金翅大鵬雕!
「大個子,把那幾個死人身上的須彌芥子袋收攏一下,我去追僅剩的獵物。」
獨眼巨人听見了這句話之後,開始蹲在地上搜索一圈,片刻之後,他手里抓著四個顏色不同,花紋各異的布袋向林中跑來。
實際上張伯倫一直跟隨在她的身後,無論是穿越瘴氣區還是站在絕壁前,他親眼看著樹林里的樹枝刮破了這個女人身上本來不太合體的衣服,又親眼看著她奔跑中一次次摔倒,于瘴氣內弄得滿身泥濘,直到背靠絕壁,躲無可躲的時候……一個滿身都是被樹枝刮破,從衣服裂縫之中一道道雪白皮膚露出的女人不斷顫抖的面容望向張伯倫。
她望著樹林內平靜穿越瘴氣區,身上只貼了一張避毒符的平靜男人,看著那沉穩臉龐,以及從不曾放出任何凌厲之光,卻能輕而易舉將人逼入死角,死水一樣的眼楮。完了!心里只有兩個字的她知道這一次恐怕連自己都要死在這里,因為這雙眼楮並沒有任何……
「為什麼耍我?」
五個字,像是一根鋼針扎破了隱藏在她心底的小秘密,那張原本漂亮非常的臉上出現了如同父母撞見男朋友給自己寫來的情書般的尷尬︰「我……」
「想否認?你是五個人之中最冷靜的一個,卻沒有在我干掉矮胖子之前選擇逃跑,那才是逃跑的最佳時機。你在我將他們四個人殺光之後才逃跑,因為你知道,我從出手開始,就留了後招,誰跑誰死。當我殺掉所有人,你的逃跑完全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不從正路逃入城內是因為正路上沒有密林,不能將你的衣服刮出如現在辦的裂痕,讓你那誘人的肌膚露出來。」
她猛的顫抖,嘴唇在晃動中上下踫觸,想要說話,偏偏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你在勾引我。一個被強烈血腥感沾染了視線的男人,面對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的時候將不會有多少反抗能力,腦子里只想著佔有。可你並沒有做的太明顯,而是故意讓自己的身體通過‘意外’的方式出現在我的眼前,你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時心亂如麻的感覺。有了這種感覺,我就會強行佔有你,甚至有可能在過程中,被你干掉……不,最後一點可能是我想錯了,你沒想干掉我,你有自知之明,你是希望我擁有你的身體之後,會舍不得你,成為你的傀儡。」
張伯倫淡淡的笑著,沒想到自己也有如此被重視的時候,一個女人為了自己的生命如此耗費心機的布局︰「所以我說,從一開始,你就在耍我,而且你很自信。」
「呃……」
張伯倫直接戳穿所有罩在她體外不真實的光環道︰「什麼都別考慮直接告訴我實話,否則你的結局已定很慘。談話之前,任何多余的沉吟詞語都只能證明你在想另外一個計謀想繼續騙我,要麼,告訴我實話,要麼,你死,事實就這麼簡單。」
「好吧,我承認我是在勾引你。但是這種事情在你我心知肚明的情況下進行不好麼?為什麼要擺出來說!現在擺明了我是拿自己的身體換性命,同意的話你就過來佔有我,否則就干掉我,何苦侮辱我?」
噗嗤。
張伯倫笑了,笑聲中他一步步走到這個女人面前,和她面對面站著,將自己的嘴唇放在最靠近她臉頰的位置。這個動作很曖昧,曖昧到了下一步一定會某種特定程序的地步。
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眼前這個男人可能是類似什麼高智商的心理變態,否則怎麼會把如此隱晦的事情點破明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這種感覺之後,弄的一點氣氛都沒有了,難道男人都喜歡如此**果的……那樣?
「我說過了,你很自信,但是你自信的有些過頭了。記住,這個世界上的男人並不是都喜歡你這種女人。」
她尷尬的將臉轉過來,用心良苦的計謀被一個男人看穿也就算了,對方還對自己沒有興趣!
「你的名字。」
張伯倫審訊犯人一樣問道。
她好像是內沒有被選中的陪酒女一般,擺出不選老娘損失的是你自己的臭臉道︰「蕭蕭。」
張伯倫伸出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蕭蕭將自己身上的須彌納芥子袋交出來,還順手抹掉了上邊的印記,十分不舍的放在張伯倫手中。
「听著蕭蕭,不想死,下面我問,你答,你沒有提出問題的權力。」張伯倫接過須彌納芥子袋之後,如是說道。
蕭蕭自然不會說自己不是奴隸之類的話,在如此情況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說這種隨時可能喪命的語言。
「你在城里是否有住處?假如我帶著一個獨眼巨人進城,會不會引起眾人的注意?城里的勢力分布情況,在那座城內,能否讓我安心修練?」
張伯倫連珠炮一樣提出了問題,然後抬眼看著蕭蕭。
蕭蕭為了保命只有一一作答道︰「城內掌權的是仙庭中的使者,力量強大,勢力最大的還是凡間的諸多門派。仙罰之獄看起來是一座只有一座城池的監獄,實際上和外邊差不多,只不過這里沒有法律,除了城牆生死由命。」自嘲了一下之後,她繼續道︰「當然,這里也有和外邊不同的地方,在這座城池里,修行界的人不按輩分區分高低,而是實力,連陰謀詭計都不需要,你身份高,就可以要求身份低的人做任何事情,身份低的人想要反抗,只有在天刑台上和身份高的人一決雌雄。」
這一點似乎引路人並沒有說過,張伯倫思考了一下後,沒有打斷,繼續听著。
「像你這種看上去與世無爭十分平靜,骨子里卻是桀驁不馴的人實際上根本不適合進城,在城外修行也可以,只要小心不要被人偷襲就好。獨眼巨人實在太過礙眼,若是被人發現,肯定是死路一條,你就算是在強大頂多也就是質變期的實力,城內的高手如雲,甚至有很多都是現實中小門派的鼻祖,這種人你根本無法抗拒。當然,你缺少一個幫你城內城外兩邊跑購買材料,丹藥,法寶的人跑腿……」
「你麼?」張伯倫近乎于嘲笑的看著她。
蕭蕭無所謂的伸出手道︰「沒錯,是我。」她伸出自己的手,上邊宛如刺青一樣的‘普通人’三個字正在隱隱蘊含著一道光芒︰「我願意自降身份成為你的奴隸,和你簽訂契約,假如我有任何背叛行為會遭天譴,這樣你就可以完全信任我,我也可以活下去。」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我起碼應該知道自己在為誰效力。」
張伯倫的確需要一個人在城內城外來回奔跑為自己服務,但是這個蕭蕭心機太深了,盡管很對自己的心思,也不得不小心。
「大個子!去將你外邊的尸體都抬進來。」
剛剛在林中冒頭的獨眼巨人一愣,立刻流出口水,他以為要開飯了,奔跑著向剛才戰斗過的地方沖去。
片刻之後,四具尸體被獨眼巨人抗入,他如同往常一般坐在地上等待著張伯倫的燒烤。
只是,張伯倫這次並沒有打算將廚師這個偉大的職業延續下去,而是雙手掐訣,一道道元光在身上泛起波瀾,四具死尸在波瀾中緩緩融化,一股惡臭撲鼻而至。融化的尸體最為精華,死氣最足之處化為一道道黑色光華被直接抽出,慢慢凝聚成一個黑色圓球。
「種尸**,這是龍虎山的道法,你到底是誰?剛才你明明用的是蜀山劍法!」
蕭蕭驚訝的看著光球出現在眼前,直接瓖嵌入自己的肌膚,一股股死氣頓時讓體溫驟降,雙眼中的世界一片迷離,似乎自己處于生與死之間,偏向哪里完全在于張伯倫的一個意念一樣。
「既然知道種尸**,那麼你就該知道,我將死氣種入你的體內,你是否會成為一具活僵完全在我心念轉動,通過種尸**你我不用見面也能溝通,這比契約穩妥的多。現在,我和你一起進城,獨眼巨人會留在這充滿瘴氣的森林中。今天山巒內奔騰的怒火下,恐怕不會有人出城獵殺凶獸了,所以他的安全有保證,萬一等我出城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意外,蕭蕭,我必須告訴你我是一個多疑的人,一個多疑的人要干什麼從不需要證據。」
蕭蕭的身體再次巨震,震的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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