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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興趣分類

張伯倫第一次知道了這個世界內的時間變幻,在這個沒有太陽的世界里,頭頂上那不知道是不是該稱之為‘天’的屏障變化為純淨的血紅色,紅的血腥。,,用手機也能看。而在木屋的另外一邊,他和刑天走到了一塊巨石旁。

刑天有些懶,直接靠在巨石之上,雙手放在腰間,那具身體對著張伯倫令其根本無法分辨喜怒哀樂。

也算見過俗世間千奇百怪的張伯倫盡管有縝密思維,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去和眼前這個連腦袋都沒有的‘戰神’相處。

刑天的故事張伯倫很早就听過,在上輩子還沒有死亡之前他就知道刑天,這個屬于遠古戰神,上古十大魔神的名字。

只是這里是仙罰之獄,應該是處罰凡間修行者的地方,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尊可以毀天滅地的人物存在?

還有就是他從未在刑天身上看出任何氣勢,根本沒有那能夠震鑠古今之感,不是上位者都應該有讓凡人看到就會出現感覺,或頂禮膜拜,或肝膽距離的震撼麼?

總之,如同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一樣,張伯倫的腦子里又出現很多很多問題,等待著他一個個的解開。

「你活了多久?別說只有樣貌上的年齡,我雖然沒有頭,但是卻不允許別人欺騙我。」刑天如是說著。

張伯倫自然不會隱瞞,甚至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對于一個從遠古時期就存在並且活到今天的‘人精’來說,撒謊等于自殺。

他說了實際年齡,加上了地府的兩百多年歲月,沒有說自己的經歷,因為刑天沒問。

刑天將手放在石頭上,似乎這個姿勢能讓他更加舒服一樣說道︰「我看你用法力凝造飛劍,練過劍麼?」

張伯倫的確沒有練過甚至回到陽間之後也只是沉溺于運轉體內元氣,讓法力增強這些修行上,在加上俗事纏身,甚至都沒有仔細想過自己應該靠什麼在一個滿是殺戮的世界中存活,他根本就沒想到自己會落到一個充斥著殺戮的世界之中。

「不用回答了,你肯定沒有練過劍,甚至都不知道劍,是什麼。听著,別以為我邏輯錯誤,一個正常的修者肯定是從內而外修練,先是築基,然後凝聚元氣,轉化為元光,凝煉成真元,一步步攀升的過程中領悟如何如何……但是你一定不知道武者的提升過程,我告訴你,無論什麼樣的武者,沒有上來就盤膝打坐的,正好和修者相反,武者,是由外而內。都是先練筋骨皮,再到內力,打通任督二脈,後天轉先天等等。在劍一途,無論是劍術還是飛劍,甚至說在兵刃一途,武者永遠強于修者。」

刑天很霸道的根本不給張伯倫插話提問機會道︰「知道怎麼才能讓招式印在骨子里,看見對手襲來,本能的就反應出最有效的反擊招式麼?有句話叫拳打千遍,其意自現,而拳打百萬次,就會印在骨子里。劍也是同樣的道理,學會劍招,不斷去練,不斷去琢磨,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劍上,才能懂得招數的含義,而對于第一次見到劍,或者練劍不足一甲子的人來說,劍什麼?只是武器,一塊能殺人的鐵而已。可對百年的老劍骨來說,劍是什麼?我告訴,劍已經成為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劍是手,是腳,是與生命相連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我的干戚。」

「武道高深者棄劍不用摘葉飛花既能傷人是扯淡的屁話,你見過人舍棄手腳的麼?摘葉飛花是你們修者的法術,不是武者的招式。所以,對于兵器的理解,武者遠強于修者,給我一把普通的斧子,我就能砍斷無人使用的盤古斧,這就是理解,你的知道你用的是什麼,用它來干什麼。」

刑天伸手向旁邊一根垂下的樹枝抓去,樹枝應手而裂,粗大如大腿的樹枝在他手中仿佛根本就沒有重量。他用雙手拿捏的樹枝,一片片將樹枝肢解,張伯倫看著這一幕忽然想到了小時候花錢購買撕碎放進嘴里的長條圓筒爆米花。

一片片木片被扔出,刑天手中一把木劍竟然在幾下間成形,最質樸的劍出現,沒有任何修飾,有些類似于倒拿著的十字架。

刑天將木劍扔來,張伯倫伸手接住時,有些懷疑的看著他,這把木劍……

「你身上有劍譜麼?或者是,有沒有看過別人練劍?」

張伯倫開始于鬼體記憶中尋找劍譜,盡量尋找比較古老的,忽然之間他竟然看到了蜀山劍法!

這是從一位蜀山弟子手中敲詐而來,此人應該輩分不低,不過張伯倫卻沒在蜀山分部听過此人名頭。

「我念給你听?」

張伯倫按照記憶中的念道︰「御劍式,以心御劍,以神御劍,人御劍而非劍御人……」

「停!」

刑天直接打斷道︰「這是教你如何用劍,用一句話可以概括,就是說無論在任何情況下,劍始終要拿在手里,劍招要恰到好處的使出,這是用劍的基本要求,不過對敵之時卻是最難的第一點。御劍與短刃不同,短刃有正手反手之分,劍只有正手……繼續。」

「御劍揚劍式,御劍蕩劍式……」

刑天听著這些名字,隨手向地上一抓,曾經被他丟棄的長條木片反向上升至他手中,竟然沒有帶動自然之中的任何波動。隨後他思索了片刻,‘唰唰’幾下,竟然將蜀山總結百年的劍招給使了出來,雖然姿體形態有細節上的不同,但是沒有太大分別,而且精髓處竟然好似沁婬劍道數十年的老劍骨一般不讓分毫。

張伯倫整整將蜀山劍法武學篇都念了出來,刑天竟然耍出了整套劍法!

行雲流水,甚至比張伯倫在地府見過的蜀山弟子用的還要精妙。

收劍之後,刑天抓了抓胸口,似乎此處瘙癢難忍一樣道︰「娘的,老子沒當過師傅,怎麼教你呢?不教你誰陪我的意兒玩耍呢?」

他拉磨的驢一樣原地轉圈,最後泄氣般將手中木條丟掉,扔下一句話就飄然而走︰「你先自己胡練著,我去想想如何教你,餓了的話,滿地都是吃的。想逃跑也隨你,這山中凶獸無數,出了我這木屋範圍,不到一里你就會成為那些凶獸的裹月復之食。」

看著那無頭身影遠去,張伯倫總算嘆了口氣,源自心頭的壓抑之感瞬間煙消雲散。原來不是刑天沒有威壓的氣勢,而是這氣勢已經強大到你根本無法察覺的程度。

張伯倫站在此處向半山腰望去,那里一頭嗜血魔狼正在滿嘴鮮血的啃食著什麼尸體。神念探出,嗜血魔狼立刻發覺有人窺視,緊張的四下張望,不時發出示威吼叫之聲。

反應如此之快,應該是相當于質變期巔峰強者,大山里的隨便一頭狼都有如此本事,看來自己只能死在這木屋範圍內,或者是被刑天那個有些弱智的兒子給玩碎了。

思緒萬千的張伯倫忽然感覺到饑餓感來襲,他竟然又一次感受到了凡人的饑餓,這種親切感已經很久不曾出現了。

張伯倫以元光化為利刃握在手中,走到烈火巨蟒身旁,趁著發呆的刑意不注意,瞬間斬斷只有肉絲相連的蛇尾而後迅速退回。

片刻之後,張伯倫小心翼翼的從遮擋自己的巨石內向外望去,發現刑意還在發呆,並沒有發現異狀之時,這才放心了些許。

啪。

一個指響下,佛火在指尖點燃,隨後張伯倫將刑天掰碎的木穴堆放在一處,以佛火點燃,在用樹枝將蛇肉穿過,去鱗剝皮等等細節完畢之後,于小溪內清洗干淨,最後架在火上燒烤之時,五髒廟已經開始激烈抗議了。

咕嚕,咕嚕……

張伯倫不斷翻動著手中的蛇肉,干巴巴等到香飄四溢,蛇肉表層焦黑,內里卻傳來肉香之時才將蛇肉拿起。

而後剝去焦糊之處,知道露出松軟肉質……

「哈哈,給我。」

刑意對著張伯倫伸出了手,似在討要。

張伯倫卻知道,這種孩子剛開始還會跟你討要,若是不給,後果將會很嚴重。

「你想吃?」張伯倫問了一句之後,明確的給了他一個希望︰「給你可以,但是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可以麼?」

刑意口水順著嘴角流淌,重重的點頭。

「多大了?」張伯倫找一些輕松的話題來開頭。

刑意站了起來,伸手一比︰「這麼大。」

暈倒!!!

如此奇葩的答案差點讓張伯倫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問。

刑意再次伸手︰「問完了,給我。」

有了對付黃自萱的經驗,張伯倫知道,對付孩子,就要說到做到,不能讓他失望,眼前的刑意很明顯就是一個孩子智商,所以直接將蛇肉遞了過去。

沒想到的是,足足有二斤多的蛇肉竟然被刑意三口兩口給吃光了,吃完等著大眼楮望向張伯倫道︰「你,問我問題,我還要吃。」

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張伯倫迅速取回蛇肉,這次不光拿了蛇肉,還拿了一些其他肉類,比如白澤。

蛇這種生物還是不太適合燒烤,白澤就不一樣了,貌似綿羊……好吧,張伯倫也沒吃過白澤肉,完全是已經形體論斷。

片刻之後,張伯倫手上的白澤肉再次晶瑩剔透,這一次明顯比上回熟練了許多,並沒有將其烤到焦黑。

「你和你爹在這干什麼?」張伯倫問了一個最想知道的問題。

刑意一把搶過白澤肉道︰「看著,不讓山這邊的人跑到那邊去,也不讓山那邊的人跑過來。」

「山那邊是什麼人?」張伯倫順藤模瓜。

刑意搖頭道︰「不知道。」

一會功夫,張伯倫已經將刑意所知道的完全掌握,代價是,滿地的尸體少了三分之一,而他一口都沒有吃著。

刑意是在這個世界中出生的孩子,更沒有離開過這座山巒半步,所知甚少,不過對這座大山卻十分了解。山中分不同的區域住著不同的凶獸,用刑意的分類方法就是分成,不能玩的,可以玩的,不好玩的,沒興趣玩的四種。張伯倫立刻根據現有資料繼續分析,不能玩的應該是實力強大的凶獸,這種凶獸都會被刑天打成半殘狀態拖回充當食物。可以玩的則是刑意可以自行抓捕的凶獸,單對單刑意完全能夠搞定,成群則不好說。不好玩的,在刑意手中略微有些反擊能力,不過沒有實質傷害。沒興趣玩的,則是屬于刑意觸踫即死的物種。

張伯倫思量一下,恐怕這沒興趣玩的,自己也沒把握戰勝。

除此之外,山中還有一條可以通向外界的路,順路而行將會看見一樁比木屋小上些許的房子。這讓張伯倫很疑惑,剛開始認為山巒之中還有其他人居住,後來想不明白了,那所謂的房子應該是城池,因為距離關系,登高臨下看上去比木屋小上許多。

此時,刑意已經心滿意足的躺在地上睡著,嘴角口水流淌。

張伯倫看著刑意淡淡一笑,他失去的自信找回來了。只要有刑意在,自己就不愁無法離開這座大山!

刑天,多謝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有了個兒子,否則自己就算死在那八爪巨蛟手里,恐怕你也不會出手相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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