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四目相對,這種難以形容的場景和無法言盡的目光證明著其中的尷尬,兒子出現時竟然發現父親是綁架案的主謀,能怎麼辦?該怎麼辦?
林道此刻才開始真正的害怕起來,他從未想過綁架自己的人是張伯倫的父親,哪怕這件事和張伯倫一點關系都沒有,在知道綁架者是自己父親之後,張伯倫會怎麼辦?肯定會撕票殺人滅口,這本就是一個幫親不幫理的時代,他絕對不相信一項以厚黑為標榜的張伯倫會大義凌然,這絕不可能。
張耀起身抓住張伯倫的肩膀道︰「你,長大了……」
一句話,讓張伯倫竟然流出了淚水,這淚水,真切的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已經不再是那個自閉到整日里都不肯說一句話的伯倫了,你能在我破產之後進入蜀山快遞,能夠在蜀山快遞中接觸到神仙中人,甚至還經過了幾次舍生忘死,你真的長大了。可是張伯倫,無論你長多麼大,你也是我兒子,不管你長多麼大,你也得姓張。」張耀指著張伯倫說出這一句,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你得知道,你是我兒子,我不可能害你。」
張伯倫看著那張激動的臉,他能從中感覺出一種身為父親做錯事無法承認的惱羞成怒,但是這種感覺之中,卻又感覺到一種稱為父親的職責,無法推卸的責任︰「我知道……」
「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知道你在蜀山公司的事?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要綁架這個孩子?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會和這些曾經害得我破產的洋人在一起?」
張伯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听著張耀的話,如同雕塑。[]
「我會把答案告訴你,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其中保證沒有任何虛假。」說完這句話老人的眼淚流了出來,開口斥責道︰「可是你為什麼不問問我想不想兒子?為什麼不問問從小一直被我看著長大的伯倫忽然間幾個月連電話都沒有一個,我的日子該怎麼過下去!為什麼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在沒有錢之後反而變得快樂,為什麼和地下室的南方阿姨始終都沒有再婚呢?」
張伯倫把嘴張開,他想說話,可是一分鐘都過去了,他始終不能說出一個字,沒的說,無法反駁。
「你們年輕人有事業,我這個當老人的應該高興,應該興高采烈,應該懂得取舍,應該放你們離開。我懂,這些道理我比你懂得清楚,當初你爺爺如此說我的時候我就是這麼反駁的。可是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我從小養大的孩子忽然間消失了,接受不了他竟然為了當神仙如此努力著,你總的給我一個接受的時間不是?可是沒有人給我這個時間,甚至沒有人提醒我一聲,你只不過是通知我你要住到公司的宿舍去。甚至我連你談戀愛了都是從未來媳婦那里得知的,你讓我這個當爸爸的多難堪!」
張伯倫欲哭,被訓斥的體無完膚,偏偏听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低下的頭抬了起來。未來媳婦?肯定不會是林婉詩,林婉詩為了林道的事情忙的已經暈頭轉向,那自己父親到底從哪來了這麼一個未來媳婦?
「你沒接觸過外邊的世界,一時被迷了心不要緊,伯倫幸虧你有個好媳婦,否則我都不知道要出這麼大的事!」張耀越說越激動道︰「我只是讓你出去打工,鍛煉一下自己,你卻加入那個什麼修真公司,你知道那家公司打著蜀山的名頭在干什麼嗎?你知道你會在哪家公司里有什麼結果嗎?你又不是神,別告訴你什麼都知道。」
張伯倫開口道︰「等會,爸,你說的未來兒媳婦和這件事有關系?」張伯倫試探著問了一句。
「當然有關系!」張耀道︰「不是她我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這麼大件事,你說有關系沒有。」
未來,一個觸踫張伯倫死穴的詞語出現了,這個詞就像是魚鉤一樣牽著張伯倫去想起那些根本不願意在記起的回憶。在遙遠的西方,那張漂亮的臉,那一頭金發,和那一夜的深情。
「你說的兒媳婦,是不是……」
張耀道︰「住口,最為一個男人,無論在外邊的世界需要多少紅顏知己來安慰自己,都要時刻提醒著自己,家里只可以有一個女人。在說你有這樣的好老婆,怎麼能夠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來?張伯倫,你今天跟我交代個實底,你在外邊到底有幾個女人。」
「我……只有一個,還是……爸!現在是我在問你,你說的那個兒媳婦是否姓林?」
張耀一愣道︰「林?她和我說……」
「完了,爸,你被人利用了!」張伯倫說出這話時候警惕的四周,這個時候應該是最後的出場的時刻了。
先用引線般的父親將整件事情牽出,然後引自己來此地,在將蜀山拉進事件,這個時候的陰謀不知者究竟花了多麼大的心思布了如此大的一個局?
「敖祥,你出來吧,我知道整件事情肯定是你搞出來的,今天,我們在這做一個了斷!」
張伯倫只能懷疑到敖祥身上,只有他擁有這樣的資源和自己擁有如此之深的仇恨,再加上他對蜀山的不滿,不是他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良久過去了,竟然沒有任何動靜。
張伯倫不敢放松,現在的他需要肩負起兩個人的安全,自己父親不能死,林道不能死。
「伯倫你到底在說什麼?誰是敖祥?」張耀反而糊涂了,他在納悶自己兒子怎麼提起一個連自己這個始作俑者都不知道的名字。
張伯倫回身問道︰「不是敖祥麼?如果不是他,誰擁有動用如此多西方吸血鬼的能力?十三氏族?父親,我記得你曾經去過德古拉財團,是不是最近又和他們聯系上了?」
張耀開口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那你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誰搞出來的啊!」張伯倫也急了,眼看著就要清晰的局面忽然間被蒙上了一層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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