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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此處不是詳談之地,上樓再說。」趙向天左右看了看,說道。

于是,一干人等便上了樓,入得衛琳瑯和品藍的那間最大最好的房間,或站或坐。

衛琳瑯抱起火狐狸紅玉,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這可是她的房間誒,讓這麼多人都進來還真是討厭。

伍子是傷員,得到了一個座位,他看了看趙向天,然後向大家解釋道︰

「聶兄和楓笛小姐是師兄和我在醫館遇見的。因為聶兄受了很嚴重的箭傷,大家知道我們龍彪門善弓,而我也剛巧對箭傷的處理頗有些心得,便出手相助。」

「期間,師兄和我與聶兄攀談,才發現聶兄原來見識不凡。我們一直相談甚歡,互相都感到頗為相見恨晚。挖箭頭時,看那箭的角度實在刁鑽,師兄與我好奇之下詢問,這才知道聶兄的處境十分不妙……」

說著,他看向那對男女,眾人的目光也轉向他們。

那男人生得一副粗眉大眼的樣子,看起來極有陽剛氣概,即使身上有傷,他也並不坐下,而是站在女人身後,單手摟著她,就好像她坐在凳子上也能摔下地去一樣。

那女人長相清秀,不過笑起來時嘴角會自然旋出兩朵酒窩,顯得十分可人。

她有些不安地看著衛琳瑯一行人,腿上放著一個小包裹,雙手緊張地捏著。

「我是聶康,她是我的妻子,楓笛。」那個男人這麼介紹道,「我們原本是西域某門派弟子,從小到大,侍奉師父和掌門,絕無二心,忠心耿耿,天地可證。誰知前日我們只是誤入了門派禁地,掌門便欲將我二人滅口,全然不顧往日情誼!這些日子以來,我們遭受無數追殺,幾次死里逃生……實在是慘不堪言。」

「等等,」衛琳瑯越听越不對,終于打斷他的話,皺眉道︰「我不明白,你們被追殺跟我們有什麼關系?莫非你們想把我們拖下水,為你們做擋箭牌?這主意打得也太好了吧。」

眾人皆點頭稱是。

衛琳瑯又一次顯得格格不入,她心里陰暗地想︰他們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的功力還挺深厚,總共沒說幾句話,就哄得大家心甘情願地幫他們擋追殺。

其實好好想一想,他們也未必完全無辜。

她用手指敲擊著瓷杯的邊沿,發出清脆的響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然後道︰

「我不知道你們所謂的師門禁地里面有些什麼,但是既然是禁地,那就肯定是有不想被別人看到的東西吧,也肯定早就被長輩提醒說不要進入吧。敢問,你們當時為何要進去呢?在明知道那里是禁地的情況下?」

聞言,楓笛突然變得很激動,她幾乎想站起來回話,卻還是被聶康按在了椅子上。

她提高了幾個音量道︰

「都說了那是‘誤入’,‘誤入’!我們也不想的啊!誰會故意招來自己師門的追殺啊?那可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是有感情的!我還懷著孩子,我不會拿孩子開玩笑!」

衛琳瑯並不示弱,她直視著楓笛咄咄逼人道︰

「誰會故意招來暗殺?那可說不定了。要是有一件事情,未來的利益有它風險的三倍或以上,就連我也會鋌而走險,不去管它的風險是不是很巨大。」

聶康看不過去了,沉聲道︰「那麼,這位小姐就是認為我們居心不良在前,自作自受在後了?」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大多數都是不大贊同的視線。

「我可沒這麼說。」衛琳瑯攤手,她一沒有證據,二不得民心,空有一腔懷疑,能有什麼用?

「我只是覺得吧,你們隱瞞門派的做法頗有些蹊蹺和不道義。」衛琳瑯非常直白地說道,絲毫不掩飾她的不滿,「一般的小門小派倒也罷了,若是魔教那種稱霸西域的龐然大物,我們幫你不就等于送死麼?難道不需要事先搞搞清楚?這年頭,做好事的代價太大了。」

說著,冷冷地看了一眼趙向天,可趙向天卻沒有看她。

楓笛被衛琳瑯的話驚了一跳,矢口否認道︰「自然不是魔教!你想得也太多了,我們那種小門派能跟西域第一門派相提並論嗎?我們倒是想,就怕魔教不肯!」

衛琳瑯聳了聳肩,表示這個話題可以過去了,只是小聲地嘀咕道︰

「什麼時候連小門小派也一個兩個地擁有了禁地了?有那麼多禁忌的東西存放麼?別到時候把什麼掃把簸箕都放進去充數。」

她聲音其實並不小,這里又都是有武功的人,聶康和楓笛自然也是听到了,頓時面上都有些尷尬。

黃遠出來打圓場道︰「眾位,現在已是酉時三刻了,一定都月復中饑餓了吧,不如先把這事兒放一邊,先下樓用餐如何?」

眾人自然就坡下驢,紛紛表示餓得不行、再不吃飯就沒法再吃飯了。

在眾人對菜色的討論聲中,聶康和楓笛相顧無言,只緊緊地牽起手。

……

你若是以為這餐可以好好犒勞一下近日來經過風餐露宿而倍感苦楚的五髒廟,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衛琳瑯就犯了這麼一個錯誤,可惜她之前並不明白。

這飯才將將吃了一半,楓笛就大驚失色地掉了筷子,聶康的臉色也突然變得很難看。

趙向天也放下筷子道︰「怎麼了這是?」

「剛才,門外……」楓笛咽了咽唾沫,「是他們的眼線,對吧,康?」

聶康垂著眼道︰「是的,你沒看錯。」

衛琳瑯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她鼓著腮幫子,將滿滿一嘴的食物艱難地咽了下去,灌了口茶水道︰「所以你們是打算……」

「是的,不能等了。」聶康微帶乞求之意地看著眾人,「估計是我去醫館看箭傷的時候暴露了行蹤,再悠閑地吃飯,恐怕就來不及了。」

趙向天拍板︰「走!」

……

騎在馬上一顛一顛,肚子猶未填滿的衛琳瑯更是各種難受。

他們明明都找好客棧了,也訂好房間了,還吃上好吃好喝的飯菜了,結果來上這麼一出。

現在好了吧,什麼客棧、房間、熱水澡、暖被窩、晚膳、晚膳和晚膳,都成了泡影和浮雲,真真氣煞人也!

已經是戌時了,他們還得趕路,天上的月亮皎潔得不行,銀輝灑在大地上,清清涼涼,幽幽靜靜。

照衛琳瑯的估計,他們還得再走上兩三刻鐘,才會停下來安營扎寨,準備就寢。

為遣縈繞不去的怨念,衛琳瑯只好在腦海中不斷演繹著不同的施_虐片段,對象自然是聶康和楓笛二人。

她這人既是急性子、炮仗脾氣,又是酷愛記仇的小心眼,所以不光是當時會生氣,事後回想起來,還會愈加氣悶,就像她現在這樣。

她用眼角斜睨著原先屬于她、現在已經屬于某孕婦的馬車,心想,最好別給我發現你們有欺騙我的地方,否則……哼哼哼,她不介意拿他們來試試手。

她可是曾經以惡毒之臭名名動江湖,那些層出不窮的陰損手段可不是說笑的。

一行人正安靜地趕路,突然,毫無預兆地,一道銀光在樹林的陰影處閃動了一下。

下一刻,數十道漆黑的人影悄無聲息地從兩旁的灌木叢中躥了起來,直撲車隊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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