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姐姐,連我你也不想理了嗎?如果你醒來就換我每天給你打果汁,這個條件很誘人吧?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影響很大,可你還有我和爸媽啊!哦,還有程斯哥哥!別睡了,快起來吧……」這是個稚女敕的聲音,隱約含著泣聲,又扳起手指數數,說︰「姐,已經三天了……」
「子期,我很想你……不要再睡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這整整三天對我、對所有人是多大的折磨?我真的很心疼……」男聲充滿著深情,還有溫柔。
「子期啊……我不知道你對媽的感情深到這種程度……可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呀……如果可以,我也想隨著媽一起走,可是我能不為在世的人想嗎?我能那麼自私嗎?不管你再怎麼傷心難過,在這個世上你還有未完的責任要盡,你還沒欣賞過美好的大千世界,你怎麼能、怎麼舍得就這樣放棄?!」
躺在病床上的夏子期不知是不是听見了來自外界的呼喚,一直沉默的手微微動了。
「伯母,子期有感覺了!她的手動了!」最先察覺的是程斯,他欣喜若狂地說著。
「真的嗎?!」夏母听此也難以置信,趕忙上前握著起夏子期的手,激動地說︰「子期!快睜開眼看看媽媽呀!子期!」
「姐,你快醒來吧,沒有你,我一個人很孤單的……」站在一旁的夏元期也開口了。
可剛才的一切就像是曇花一現,夏子期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只是她的眉頭略微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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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睜開眼楮了沒啊?!我等到花兒也謝了!」夏子期的眼前蒙著一塊布,完全沒有一絲光明,但她被莫聲牽著,總算有些安全感,只是無法看見路途的那種迷茫感令她很無助,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快到了!別猴急!」莫聲並不知道夏子期此時心里的忐忑,也許是沉醉在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故事中,她一直帶著笑,而且這笑實在是太明媚了。
又走了些路,夏子期猜想她們的目的地該是一個離海灘很遠的地方,不會是動物園吧?以小莫的稚氣程度完全有可能啊……想著想著,莫聲的步子停了下來,夏子期知道已經到達目的地了,便想伸手解下布條,卻被莫聲攔住。「還不能摘嗎?你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啊?」
「噓!我數五下,你就摘下布條」
「好吧……」
「5……4……3……2……1」
夏子期應時摘下布條,還未緩過來的眼楮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到無法眨眼。「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是真的嗎?小莫,這是真的嗎?」。夏子期搖著莫聲的肩膀,眼里溢滿淚水,好像再眨一下它們就會傾瀉而出。
「你覺得呢?」莫聲還是微笑,和剛才一樣明媚的微笑,可是笑太多卻會令人覺得不真實。
夏子期立刻抹了抹眼,轉身朝背後跑去。
「外婆!」
原來她看見的不是什麼華美的建築,不是怪誕的動物,也不是潸人淚下的禮物,而是她想念的外婆。外婆站在一片淒茫的海洋與草原中間,她的身後放著一個木馬,木馬有些月兌皮。本來海洋與草原是完全不可能同時出現的,可這時的夏子期哪兒還顧得上思考這些呢?她的眼中只有她最愛的外婆了。
夏子期飛快跑向外婆的懷抱,可她跑得太快,險些摔倒,好不容易跑到外婆跟前,可她這次依然從外婆的身體穿過。她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夏子期不死心地轉身,想抱住外婆,但結果還是一樣。夏子期絕望地蹲在地上掩面哭泣,那哭聲,輕得令人心疼;那啜泣,隱忍得令人心碎。
「小莫……對了,小莫!」夏子期突然想起小莫,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便起身想找小莫問個清楚,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那個「外婆」不見了,連小莫也一同消失了,夏子期一個人站在海洋與草原的交界處,渺小得孤寂。「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見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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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姐姐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啊!她一定是很傷心……」夏元期抓著夏母的手臂,眼圈紅紅。
夏母輕輕拍了拍夏元期的手,安慰道︰「是啊,我可憐的女兒……元期,你也別難過,姐姐會好起來的!」雖然是說給夏元期听的,其實也是告訴自己的,如果她也不相信夏子期會好起來,還有誰能相信呢?!但是……子期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
「為什麼?!——」
「子期!怎麼了?子期……」夏母和夏元期听見夏子期的一聲喊叫,一個抖擻都提起萬分精神,他們不知道夏子期究竟夢見了什麼,想幫助她卻力不從心,而夏母也只能緊握著夏子期的手,給予她些許安全感。
這時,程斯進來了,帶著一籃水果和幾盒飯菜,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走近病床前詢問夏子期的情況,夏母只是搖了搖頭,接著嘆了口氣。一旁的夏元期則插嘴說︰「姐姐一直在做夢,嘴里叫著‘為什麼’、‘為什麼’的,程斯哥哥,姐姐她能醒來嗎?她一個人一定害怕極了……」
程斯心中一震,情況還沒有好轉嗎?「元期,你姐姐一定會醒來的,相信我,更要相信姐姐!知道嗎?」。程斯模了模夏元期的頭說道。
「嗯……」
「子期,你睡得夠久了,怎麼還不醒來?難道你忍心看見外婆因為擔心你而無法安息嗎?你怎麼能夠那麼自私?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夏子期?!你睜開眼楮看看,你身邊還有我們啊!夏子期,如果你听得見我們的呼喚,就醒來吧!我知道,現在的你一定很孤單、很害怕,所以你大可以安穩地在我們的懷抱中汲取溫暖,夏家、程家永遠都會是你的港灣……」程斯坐在床邊,眼神復雜地說著。
夏母輕輕地、小心地幫夏子期拉上毯子,又捻了一下,好讓她睡得舒心些,不要做噩夢,那麼她這個做媽的,也就放心一點了,畢竟她現在除了陪著她,其它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