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雲霧庵上班前,在局食堂早餐,吳大豪把他叫到一邊神秘兮兮地說︰「王大雨隊長正式調城東分局當副局長走了,這里我暫且牽頭,不過,話說回來,這隊里的事也一直是我在管理的。」
「恭喜你了,」雲霧庵說。「這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管理了。」
「恭喜什麼,我說了臨時牽頭嘛,還會調正職來的,」大豪說。
「怎麼會呢,升你正大隊長順理成章,老頭子不會不幫你的。」
「這難說,」大豪不無擔憂。「都說老局長們要退了,支隊長要上,他顧不上我,還有,誰當支隊長也在我們第三梯隊的人中選,誰能顧得上誰呢;假若我擺正了,我就能爭贏經偵大隊的江懷志,重案隊〈注︰但有人也叫大案隊〉的李兵;哎,這只是傳言。再就是大雨說的,有特情反映,上一次那一起布匹盜竊案是一個叫朱二虎的人干的,他最近去了閘口。」
「我經辦的那個團伙詐騙案嫌疑人王火車就在閘口前的小茅山,」雲霧庵說。
「我的意思,這南岸商場采購員之死案的申訴復查,又不急在一時,韋蓮娜可以應付一下,你就去一趟閘口,一兩天的事,這樣三個案子都兼顧到了。」
「那我馬上就走,待會兒有一個叫沈芳芳的來了,叫小韋問她一下,整理一個材料,對了,沈芳芳是舒構的前女朋友。」
吳大豪點頭︰好的。
韋蓮娜上班,就在隊小會議室等雲霧庵去找她,好給他一點臉色瞧瞧,可半小時過去了仍不見雲霧庵去找她。「壞蛋,」她心里罵。可她到底撐不住了,就一個個辦公室瞧了瞧沒見到雲霧庵的人,叫她心里一個格登。他去了什麼地方呢,她想了一晚上如何對付他,這會兒他竟沒來上班。病了,出什麼事了?她又擔心他了,不會吧,她又想,還是去大豪隊長那兒看看。
吳大豪辦公室,一個高挑個兒披肩卷發的女子走了進去,韋蓮娜快步趕到門口瞅了瞅,沒見到雲霧庵,就走。大豪喊住她,說︰「你領沈芳芳到雲霧庵辦公室問一下情況,他到閘口去了。」
「我不知道情況,」韋蓮娜說。
「對了,她是舒構前女友,」大豪說。
沈芳芳人很清秀,一雙眸子顧盼生輝,韋蓮娜見到她就聯想到昨晚《黑玫瑰》那個與雲霧庵拉拉扯扯的女孩子,心里就不舒服。
「誰叫你來的?」韋蓮娜問了沈芳芳年紀住址等一般情況後直切主題,她想不起雲霧庵啥時候聯系過這麼一個美女。
「單位通知我今天上午八點半來,說是一個叫雲霧庵的人找我,可他人不在,」沈芳芳說。「真是的。」
「你不認識雲霧庵?」韋蓮娜問。
沈芳芳看得出這女警對自己不友好,故意不直接回答,就吊一吊韋蓮娜胃口說︰「這很重要嗎?」。
「那就是認識了,」韋蓮娜認為不正面回答就是認識。
沈芳芳不吱聲,她想你去猜吧。
「你是舒構的女朋友?」韋蓮娜不知怎麼說才好。
明知故問。沈芳芳只是睜大雙眼望著韋蓮娜,沒有吱聲。
蓮娜又問︰「舒構怎麼死的?」
沈芳芳答︰「他不是自殺的嗎?」。
「他為什麼自殺?」
「那你的意思他不是自殺,不是自殺那就是被人灌農藥毒死的,我說呢,那天下午他說好了晚上送彩電到我家,卻沒來,那他就是那天晚上九點鐘的樣子或者說九點鐘之前被人害死的。」
「詳細說說,」韋蓮娜感覺有戲了。
「那天晚上,我八點半也沒見他送彩電來我家,我媽要我去他家瞧一瞧咋一回事,我就去了,從窗戶看,他睡了,我一生氣就走了。」沈芳芳說,「現在這麼一想,那他不是九點鐘就死了,如果說沒死,他怎麼也會來我家的。」
「為什麼?」
「他很愛我,還老怕我不要他呢,」沈芳芳笑了,很是得意的那一種笑。
「而你不愛他!」韋蓮娜說。
「是。」
「那你還和他談朋友?」
「我媽有點貪小便宜,舒構也愛使些小恩小惠,我媽認為采購員就是一個錢袋子,我不與舒構來往都不行,因此就來往唄,又不是結婚,怕什麼呢?」
韋蓮娜想說你怎麼能這樣呢,但她卻說︰你好漂亮。
漂亮,這話每個女孩子都喜歡听。「你談朋友了嗎?」。沈芳芳問,也示意一下友好。
韋蓮娜說︰「還沒有呢,你在筆錄上簽個名捺個手印,你就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