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藍藍住市花園路3-1-3號。雲霧庵敲門,韋蓮娜故意閃到一邊。門半開,水藍藍探出一張靚麗的臉,冷冷的打量著雲霧庵問︰「什麼事?」
「我,雲霧庵,」雲霧庵說。
說自己是公安局的不就結了,韋蓮娜現過身來,雲霧庵後面的話就不用說了。水藍藍領教了這位女警的厲害。前幾日勘察現場,韋蓮娜問她問題,那態度比男人還凶。水藍藍一下子焉了,開了門。韋蓮娜雲霧庵走了進去。
「打擾了,」雲霧庵說,接過水藍藍一杯茶放在茶幾上。「問你一個小問題,取款那日下午你提前下班去美發,這美發對你很重要對吧?」
「你怎麼知道?」水藍藍驚訝,眸子一亮打量雲霧庵,他並不像前幾日那些審問她的人,一個個那麼凶巴巴的,這會兒他還說的特別準確。「現在不重要了,」她嘆了一口氣。
雲霧庵只是看著水藍藍,眼里一個問號。
「那天去美發是為了晚上約會,」水藍藍臉一紅,頓了頓又鼓起勇氣說。「出事那天八點多,我說上街吃早點,事實是我去會見那個軍官,告訴他我不適合做他的女朋友。」
「你還隱瞞了什麼?」韋蓮娜很凶地問道。她對水藍藍那「嗲」勁兒早看不順。水藍藍豈能看不出韋蓮娜那是一種醋意,不理她的茬。
「真實原因?」雲霧庵問。
「那軍官個頭同我一般高,」水藍藍說,那目光一直就沒從雲霧庵的臉上移開。這在韋蓮娜眼里水藍藍是在向雲霧庵放電,她心里很不舒服。
「你有否一時疏忽讓別人動過你的鑰匙或者說保險鑰匙離開過你的視線?」雲霧庵問。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這一串鑰匙開八把鎖,我家門鑰匙列排第四,現在排第五了,」水藍藍拿起自己一串鑰匙要給雲霧庵看。
「那就是說,有人動過你的這串鑰匙,為什麼不報告?」韋蓮娜看著他倆你瞧著我我瞅著你的那神態,她妒火中燒。
「前天晚上回家,我開不了門,後到亮處找到門鑰匙才開了門,當時沒多想,次日才發現我這串鑰匙被人動過了,」水藍藍說。「我怎麼報告,又不知道是誰動過我的鑰匙,就算對你講了,你也會說我是瞎編。」
水藍藍是在自己家里,又見雲霧庵不吱聲,這一次她不怕韋蓮娜了,就給韋蓮娜一個軟釘子。
「誰會動過你鑰匙呢?」雲霧庵認為這情況很重要就提示水藍藍說。「我是說你懷疑過誰了嗎?」。
「說了,不會說我侮陷別人吧?」
「不會。」
「你保證?」
「我保證。」
「我懷疑顧玉門科長,取款那天我下班是騎自行車去雲芳美發店的;事後想起我忘了鎖車,那保險櫃鑰匙和自行車鑰匙就吊在自行車上,我出美發店時見顧玉門和老黃頭站在對面馬路上說話。」
韋蓮娜見水藍藍對雲霧庵仍嗲聲女乃氣說︰「你神經有毛病吧?」她見雲霧庵拿眼瞪自己就不再吭聲了。
「剛開始他也許只是想嚇唬我一下,所以他站在那兒候著我,可當我騎自行車走了也沒有發現保險櫃鑰匙被他下走,于是他就想歪心了。」水藍藍分析說。「因為他打麻將,這段時間一直輸錢還與他妻子打了一架;不過他沒有財務室鑰匙,怎麼進去呢?門衛老頭還值著班呢。」
「那保險櫃鑰匙怎麼又回到你那一串鑰匙上去了?」韋蓮娜插話說。
「我也想過了,那天八點過幾分我上了一趟廁所,鑰匙就吊在辦公桌屜子上,」水藍藍說。「顧科長要是把鑰匙掛上去也不要幾秒鐘。」
「哼,猜測而已,」韋蓮娜帶著譏諷口吻說。
「本來也是懷疑嘛,」水藍藍反擊,那嘴角還掛一絲嘲弄的微笑。「行啦,沒什麼可說了,你總是對我過不去。」她說韋蓮娜。
「那軍官叫什麼,那個部隊?」韋蓮娜問,窮追不舍。
「只知叫小王,北京部隊,具體情況不知道,麼樣?」水藍藍說,還故意朝雲霧庵噯昧一笑,就想氣一氣這個凶巴巴的女警。
「你不老實,」韋蓮娜恨不能往水藍藍這張俊臉上甩一耳光。「你水藍藍這種人不進號兒〈方言︰指牢房〉,只怕沒一句是真話。」
要關我只怕早進號子了,這會兒在自己的家里我怕什麼呢,水藍藍心里說。你看不順我,我還看不起你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兒呢,反擊︰「我哪一句話不真?」
「行,今天就談到這兒,我們走了,」雲霧庵息事寧人說。他看得出韋蓮娜是真的愛上了自己,她就對水藍藍心存芥蒂,也就心情不好,就沒有一句好話說。
出門,下樓,韋蓮娜噘著嘴巴,還在生氣。雲霧庵說︰「你干嗎呢,」韋蓮娜不吭聲,他伸手一攬她的腰肢並肩走。她這才感到有一股暖流涌向心中。「今天,你昏了個夠吧?」韋蓮娜雖然嘴上不依不饒,可臉上開朗了,已是一片紅霞。
「是,暈了個夠,」雲霧庵突然左腳跨一步一彎腰,左胳膊一操韋蓮娜的雙腿,右胳膊一緊,箍住她的腰往上一抬,橫抱起她來,直嚇得她死死箍緊他的脖子。「你使壞,使壞,」蓮娜嬌聲嗔斥喊。「有人,快放下我!」
霧庵還當真的有人,就放下蓮娜,可他的手還是搭在她的肩上不想放下,就在這一剎那,她卻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前一拖,按著不動了。他又不是傻子,就輕抓了一把她的那個,她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有人上來了,」他放開手說︰「我陪你也去雲芳美發廳做個新潮發型兒怎麼樣?」
「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順眼嗎?」。
「誰叫你一直‘雲霧庵雲霧庵’地大呼小叫,咱隊里的人你都管叫師傅什麼的,你就是不尊重我,我當然看你不順了。」
「你現在看我順不順?」
「不知道。」
「我做個什麼式樣的發型?」
「你還來真的?我只是要你去雲芳理發店打探一下,有沒有人在那天下午看見顧玉門動了水藍藍自行車上的那一串鑰匙。」
「我說雲霧庵怎麼會去關心他女朋友理個什麼發型呢。」
「這麼說,你現在就承認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什麼時候承認過了?」
「沒。」
「這不就結了。」
「不是,就拉倒。」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