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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深似痴

皇都龍涎城的百扇大門次第打開,樊若梨整在城外頓好大軍,然後和一些將領策馬飛馳入城。

凌浩寧率百官在城門迎候。

樊若梨穿過層層的城門,躍馬狂奔,風吹起她的印虎披風,心中喜悅期盼無法抑制。

落英繽紛,她騎馬踏過緋紅,氣派的城門中回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遠遠的,凌浩寧器宇軒昂地佇立在高台之上,金盤龍紋樣的御袍隨風飄逸,她的心跳聲加快,激動得忘記了呼吸。

當她馳入最後一道宮闕,駿馬昂首疾呼,她勒馬旋了個圈,停住。

此時文武百官穿著整齊的朝服,齊刷刷地跪下,那陣勢極為壯觀。

「樊將軍護國有功——」御吏高聲宣旨,「封——輔國大將軍,賞——黃金千兩——田萬畝,其他將領各有賞賜。」

「謝陛下!」樊若梨微微躬身行禮,其他將領下跪行禮。

樊若梨抬頭望著玉樹臨風凌浩寧,心里堵著千萬句話想對他說,「皇上,臣不要任何賞賜,臣只願常伴陛邊,為陛下分憂解難。」

她目不轉楮地盯著他,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登上高台,她只是想近近地看看他,觸踫到他,以證明自己不是在夢境中。

她一步步地登上台階,離凌浩寧越來越近。

其實她是忍著劇痛的,燒爛的右腿還未恢復,用鋼架支撐勉強能夠站住,她封鎖了所有她受傷的消息,她不想讓寧兒看到自己的脆弱,不想讓寧兒看不起。

站住已然不容易,更何況登這高陡的階梯,每一步,都讓她痛徹骨髓。

凌浩寧見她步步靠近,深深蹙眉,手握緊劍柄。

她卻以為他此時的反應和她一樣是強烈的思念所致。

她站在他的面前,她細細的觀察著他,他似乎長得更高大魁偉,幾乎超過自己有一頭,神采英拔、氣宇不凡、充滿帝王之相的寧兒,讓她失了神。

他再也不是那個哭哭啼啼,時時刻刻要阿姊相伴的小黏蟲了,他已經是君臨天下的萬乘之尊了;他再不是那個茫然無措的小弟弟,而是她今生可以依靠的夫君。

角色的突然變換讓樊若梨有些不知所措,她羞澀地伸出手,想為他整理一下風中凌亂的御袍。

可剛要觸到他,他的手狠狠的扣住她的腕,阻止了她的踫觸。

「樊將軍行軍疲敝,須速去休憩,來人,帶樊將軍回房休息。」清亮的嗓音卻裹著厚厚的冰層,樊若梨听不出任何溫情。

她抬頭看去,他的眸里閃著凜冽的寒光,嚇得她不由一瑟,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目光。

他手上的力道加大,好像要捏爛她的骨頭,樊若梨吃痛地皺眉。

他猛地放手,無任何留戀地轉身離開。

樊若梨重心不穩,加上腿上劇痛,「咚」摔在高台上,差一點滾落下去。

「主帥——」高將軍和眾將領擔心地喊道。

「寧兒——」樊若梨換著他的名字。

可是凌浩寧卻沒有回頭,邁著矯步,走下了高梯。

樊若梨木木地望著他漸漸遠離直至消失在一隅的魁梧的背影,捂住自己青紅的手腕,心里莫名發澀。

她艱難地忍痛站起來,自認為明白了他的用意,為王之人不能隨便表露自己的情感。

看著紅腫的手腕,一種落寞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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