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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也不能面面俱到,還得跟下面的派出所處好了關系才行,對了,昨晚咱們這里派出所的所長到我那兒喝酒的時候還跟我說,要嚴打了,在元旦之前轄區內不能出現惡性案件,否則上面的領導就要追究他的責任,弄不好獎金就沒有了。要不說民警也不容易,一到年節,有個風吹草動的,就一天天輪著值夜班,連陪老婆孩子的時間都沒有。董言言轉頭看著她,意有所指地說道,「听說你們班同學經常晚上出去玩兒,讓他們小心點兒,踫著警察踫著流氓都不好辦。畢竟是學生,在校外出點兒事就不好了。」
劉思穎一算,離元旦還有一個多月呢,這時候嚴打早點兒了吧?她干嗎要跟自己說這些?
于是她笑問道,「你不是去找你姨父告狀去了吧?」
「我可不想去麻煩他,他一天天的那麼忙,我不說,他都唯恐我出點兒什麼事,我四嬸跟他沒完呢跟你說哈,得罪誰也別得罪小姨子。」董言言說著說著笑了︰小堂弟應該滿月了吧?董家俊,你什麼時侯能長大呀?小時候調皮的小堂弟,長大以後小大人兒一樣的小堂弟,不止是那些叔叔大爺們最寵愛的孩子,也是她們這些哥哥姐姐最喜歡的弟弟。
轉過頭,她沒有看到董家俊,反而看到任家宣了,還有都璟璇,他們在街對面等紅燈,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扶著她的腰,不時的低下頭,親昵地跟她說著什麼,她擰著身子,跟他拉扯了半天,然後趴在了他的背上,任家宣背起她,慢慢地在人行路上走著。
這邊和那邊,是兩條平行線,董言言中平行線的這邊,目光穿過馬路上不時疾馳而過的車,看著他們慢慢的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言言,你想什麼呢?」劉思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馬路對面的那兩個人,旋即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沒什麼,我們回去吧。」董言言轉過頭,對她笑道。
「家宣,我好像看到言言了。」都璟璇手里拎著高跟鞋,趴在任家宣的背上,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任家宣一听到董言言的名字,不由自主地一個哆嗦,差點沒把她從背上扔下去。
「你別嚇唬我,我怎麼沒看著?」他沒好氣地說,「真讓她看著了,倒霉的也是你」
都璟璇的臉白了,嘟起嘴嘟囔著,「我已經很倒霉了好不好?別嚇唬我」
「該叫你不長記性,高跟鞋都壞了幾雙了,還穿」任家宣不滿地說道,「矮就矮點兒唄,總比瘸了強你說你那啥破膠啊?一只鞋跟一踩就斷,另一只鞋跟吧,還怎麼掰都掰不下來。喂,你還拿著它們干嘛?給我扔了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
「扔了我就沒鞋穿了。」都璟璇可憐兮兮地說。
「扔了吧,我給你買新的」任家宣不耐煩地說。
都璟璇一聲歡呼,瞄準了路邊的垃圾筒,咻的一聲把手里的高跟鞋扔了進去。
任家宣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打車去了最近的商場,背著她走到了最近的專櫃跟前,把她往椅子上一扔,大手一揮,對營業員說道,「找幾雙三十七號的鞋,給她試試」
營業員一看生意來了,忙殷勤地找了幾雙高跟鞋滿臉笑容地跑過來,一邊給都璟璇試鞋一邊討好地說道,「美女,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都璟璇的笑容凝在臉上,有些尷尬地扁扁嘴。
任家宣瞟了她一眼,干笑道,「你趕緊找個男朋友吧,男朋友的活兒都讓我干了,我吃不消啊」
都璟璇的臉色暗下去,「不找了,等畢業了,讓我爸幫我找個人嫁了算了。」她輕聲說,「我不想談戀愛了,有你們這些朋友,挺好的。」
任家宣笑笑,低下頭,幫她試鞋。
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到時候這些朋友,又能剩下幾個?
下午的決賽正式開始了,各個班級的學生都準時在小禮堂集合。宋明誠帶著兩個師弟在後台調試音響,楊莉莉跑過來,抓著他的胳膊問他,「宋明誠,董言言呢?她怎麼還沒來?」
「我也不知道啊我可都跟她說了,一切以比賽為重,別的事不用她操心了。」宋明誠一臉無辜地說。
「還有十分鐘比賽就要開始了現在人不見了她這不是坑我嗎?」。楊莉莉氣得眼圈兒都紅了,「我這個文委當的,真是你趕緊給她打電話,問問她在哪兒呢」
宋明誠想到卻是另一個問題,他急忙跑到門口,給董言言打電話,董言言接了,只懨懨地說了一句,「我沒事,只是現在狀態不好,你跟老師說一聲,下午的比賽我不能參加了。」
宋明誠一听就火了,「董言言,你必須給我回來看完比賽,否則我跟你絕交」
「絕交就絕交」那邊掛了電話。
宋明誠怔了一下,徑自去找劉思穎,劉思穎和另外三個主持人正在抓緊時間對詞,一見他面色不善地過來了,她很友善地對他一笑,「宋明誠,什麼事?」
「言言下午跟你出去了對吧?她跟你說什麼了?為什麼下午的比賽她不想來了?宋明誠直截了當地問她。
劉思穎雲淡風輕地一笑,「我們只是隨便聊聊,只是回來的路上,看到他們了。」她轉過臉,看了一眼任家宣和都璟璇。
任家宣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宋明誠,你別著急,我一會兒叫她上來。」
宣布比賽開始了以後,按照事先的安排,四個主持人,兩兩輪流上場,任家宣趁著輪換到台下的機會,跟都璟璇叮囑了兩句,跑下樓找董言言去了。
董言言坐在教室的窗台上,失神地看著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想著去年的這個時候,一切美得就像海市蜃樓。愛情,就在眼前,卻那麼遙不可及。
有多少人在自欺欺人啊,明明對的人就在身邊,卻偏偏跟不對的人在一起糾纏。糾纏久了,連自己都信以為真了。
教室的門開了,林風拎著吉他走了進來。
「你真不參加比賽了?」他問。
董言言點點頭,「對不起,我實在沒心情。」
林風把吉他往桌子上一扔,冷著臉說道,「那我也不參加了。」
董言言瞟了他一眼,「你別拿這個威脅我。」
林風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你越來越任性了。其實,我只是想讓你听我唱幾首歌,想跟你一起站在舞台上唱歌,比賽的結果都無所謂。可是現在我們都進了決賽了,全班同學都看著呢,當初,那麼多同學把機會讓給了我們,你忍心讓他們失望嗎?」。
董言言心里微微一緊,「其實我也不想讓大家失望。但是我不想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我現在的狀態,就是上了台也發揮不好的,你趕緊上去吧,別耽誤了比賽。」
林風驀地黑了臉︰「董言言,你是班長還是我是班長你既然還在這個班級里坐著,就是這個班級的學生你跟我上去我不管你唱得怎麼樣,你必須給我唱下來」說著拽起她就要往外走。
董言言的 勁兒也上來了,「我說了我不去,我就不去」她說著要掙開他的手,林風死死地抓住她,就是不放手。
「言言,我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麼拆我的台?」林風氣得眼楮都紅了。
「跟你沒關系」董言言轉過臉。
林風凝著眉,盯著她,盯了半晌,黯然說道,「言言,你的心里眼里只有一個任家宣。你能不能看看別人?看看你身後的這些同學朋友?我知道你驕傲,你眼光高,你沒有時間沒有心情顧及我們的感受。可是,你能不能回頭看一眼,這里也有人來也有人走,說不定今天在的人,明天就不在了,說不定誰,就看一眼少一眼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傷感,董言言心里一顫,也有些傷感。可是她真的沒有力氣了,讓她看著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她站在台上唱著他最愛唱的那首歌,她會崩潰的。
兩個人正僵持著,任家宣推門進來了,董言言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言言,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我也知道我現在怎麼解釋都沒有用。可是,請你有些專業素養好嗎?比賽不是你一個人的,舞台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如果你根本就沒有把這個舞台放在眼里的話,你完全可以選擇不參與,可是你既然參加了比賽,就說明你接受了比賽的規則,你就有責任把你該做的事做好。」任家宣走過來,拉起她的手,柔聲說道,「走,跟我上樓」
比賽的現場,排在董言言前一位的同學已經唱完歌了,評委正在打分,而董言言還沒有回來。
岳帥看了看劉思穎,問她,「怎麼辦?」
「如果她不來,那就是棄權。」劉思穎嚴肅地說,隨後面無表情地緊抿起嘴唇。
都璟璇看了他們一眼,三號選手下台以後,她依然帶著甜美的笑容,走上台去報幕。
「下面請欣賞四號選手董言言為我們帶來的,蘇有朋的,背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