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董言言凝起眉頭盯著她,旋即仰起頭展顏一笑,「白羽,我發現你就是為我而來的,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是不連生活的方向都找不到了?」
「你怎麼自我感覺這麼良好呢?你以為你是萬人迷呀?一天天勾三搭四的,你當我不知道——」
許程見倆人又要吵起來,趕緊過來打圓場,「白羽,我幫你搬椅子」他拿過白羽手中的椅子,順手扯著她的胳膊先下樓了。
董言言有些失落地看著他們兩個拉拉扯扯地先回到了教室。
她這麼一走神,腳步慢了下來,後面同學的椅子不小心磕到了她的腳後跟上,她被絆得一個踉蹌。顧曉含趕緊扶住她,回頭對劉強嗔道,「劉強,你走路不長眼楮啊?」
晚上沒有晚自習,冷昊陽和楊莉莉出去租了影碟,班里的同學都坐在教室前排的桌子上看影碟。
董言言在後排一邊整理筆記,一邊一片一片地含著西瓜霜含片,草珊瑚含片太苦,還是西瓜霜味道好一些,效果也好一些。
今天晚上宋明誠見她病得難受,給她放了一天的假,反正周五沒有晚自習,許程和白羽閑來無事過去幫忙了,人手夠用。
兩個影片都放完的時候,宋明誠過來接她回家了。
董言言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家宣他們還沒有回來。也許,要等到半夜吧,像往常那樣,翻牆回來……像當初那樣,帶著一身酒氣一臉春色的回來。
「你們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想在學校住。」她抬起頭,對宋明誠說道。
宋明誠笑笑,「那好吧,晚上別忘了吃藥,明天早晨不用著急回去,周末起早的人不多,我和冷月忙得過來。」
董言言點點頭。
在教室里一直等到半夜熄燈了,星星點點的蠟燭亮起來,前排一雙一對的同學在竊竊私語。半夜了,家宣還沒有回來,跟他一起出去的那些男男女女都沒有回來。
董言言忍不住了,飛奔到學校門口的電話廳一遍一遍地打他的傳呼。
「家宣,你在哪里?」
「家宣,你回來吧,回來吧」
「家宣……」
深夜的街頭,行人都極少了,只有她守著電話亭的那點燈光一遍一遍的打著傳呼台的號碼,卻沒有一絲回應,哪怕一個電話,家宣都沒給她回。到最後電話亭的大姐一臉不耐煩的收攤關門,她期盼的電話鈴聲還是沒有響起來。
家宣,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她頃刻間就淚流滿面了。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多痛苦糾纏,可是失去卻原來如此簡單,只一個轉身,便成陌路,連一聲再見都沒有。她不明白,他怎麼狠得下心在她的面前就這麼跟舊情人走了,要有多大的恨才能如此絕情?他可以說不愛就不愛了,可是她卻做不到。她會傷心,傷心到絕望。
她坐在學校門口的台階上,數著手表上的指針,一圈又一圈。夜風起了,吹得她鬢發散亂,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一定是狼狽不堪,一個在深夜游蕩的被拋棄的女人,怎麼會不狼狽?
「五點二十五點二十你還不回來那麼我也甘心放手了」她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喃喃自語。她知道哭哭啼啼死纏爛打,只會讓人更看不起。當年,許程迫于家庭的壓力跟她提分手的時候,她不止一次的哭過,被婆婆欺負的時候,她也哭過,可是軟弱委屈只會讓他們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她。後來她明白了,不管心里多麼狼藉不堪,在別人面前還是要作出一副驕傲的堅強的樣子,才不會被人看輕。她更不想讓他看輕,那個曾經給了她無數溫情無數笑臉,又用一個耳光徹底結束了這一切的男生。
從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不敢想象他現在的樣子,也不敢想象他現在在做什麼,想起來心里就會止不住的抽痛,她只想能等到他回來,跟他說一聲再見,至少,他也曾經對她好過。
她把頭縮在自己的臂彎里,心口的位置隱隱作痛,她縮了縮肩膀,不住地抽泣著。終究,還是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她枕著自己的臂彎,迷迷糊糊地要睡著了。夜風真的很冷,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僵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她腦子里一個激靈,驚醒了,抬頭一看,慌亂地站起來,卻看見許程站在她面前。
「言言,你怎麼在這里?」許程驚訝地問她,一看到她紅腫不堪的雙眼,他更驚訝了,見她凍得瑟瑟發抖的,趕緊月兌下自己的外衣給她披上。
「你都出門了?四點了嗎?」。董言言茫茫然的問他。
「是啊,才四點,你怎麼校門口坐著?」許程問她,「你這里呆了多久了?怎麼凍成這樣?」
她擦擦眼淚,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道,「沒什麼,出來透透氣,你趕緊走吧,還要送報紙呢。」
許程的目光停頓了三秒鐘,然後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拉起她的手說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家。這個時間,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晃蕩太危險了。」
董言言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手,後退了兩步,她不能再讓家宣看到她跟別的男生在一起,否則他會生氣的。
「沒關系,一會兒天就亮了。」她有些失神地說。真的沒有那麼多壞人,看看,自己在門口坐了一夜了,不也挺安全的?
「听話,我送你回家。」許程還在堅持。
董言言黑了臉,不耐煩地說︰「我都說了不回家,不用你管」
許程被她呵斥得愣住了,隨即又無奈地笑道,「好吧,我跟門衛老大爺打個招呼,讓他把校門打開,你趕緊回學校。」
「我不回去」董言言冷著臉說道。
「言言,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在這里等誰呢?」許程擔心地看著她,「要賭氣要耍脾氣也要找個安全的地方,我現在不管你,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不得後悔死?」
董言言紅了眼眶。想起了自己當年有一次跟他吵架,大半夜的她一怒之下離家出走,晚上怕黑,她跑出去了沒有地方呆,只好找了個燈光最亮的地方,傻傻地等著他找她回家。他找她找了半天,最後才發現她在最安全的地方站著,那副欣慰的表情她現在還記憶猶新,他說,你雖然脾氣大點兒,可是還挺聰明的,找了個這麼顯眼的地方躲起來,以後記著,吵完架就往這兒躲,安全還好找。以後,為了不再那麼丟人現眼,她再也沒有離家出走過。
「好吧,我回學校。你趕緊走吧。」她轉過臉,眼淚簌簌而下。
許程見她往學校里走了,才打開自行車的鑰匙,準備走了。
董言言沒走兩步,忽然心口處一陣灼痛,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
「許程許程……」她捂著胸口,蹲在地上虛弱地喊著。
許程听到她的喊聲扔了自行車就跑過來,蹲下來焦急地問她,「怎麼了?」
「疼啊。」董言言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而下,「許程,我難受,帶我回家。」
「哪里疼?別怕,我送你上醫院」許程被她這副樣子嚇壞了,抱起她跑到街邊攔車,宋明誠從街邊的拐角處跑過來,焦急地說,「這麼早不好打車,直接背她上醫院」說著就要接過董言言,董言言死死地抓著許程的肩膀,痛得直哭,「許程,我要回家,帶我回家。」
許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抱著董言言就往最近的醫院跑。
冷月早晨五點起床,到了廚房一看,嚇了一跳廚房里還什麼都沒弄呢。宋明誠和董言言也都不見了蹤影。這人都哪兒去了?
不會都一宿沒回來吧?
她跑到臥室里給董言言打傳呼,不一會宋明誠回了電話,「今天的東西你掂對著整吧,言言住院了,我們在醫院。」
冷月大吃一驚,「啊?她住院了?什麼病啊?」
「沒什麼事兒,胃潰瘍而已,今天辛苦你了啊。」宋明誠說著就掛了電話。
冷月看著冷冷清清的廚房,嘆了口氣︰五點半開門,現在還什麼都沒有呢做什麼都來不及了總不能一大早上的就吃麻辣涮肚吧?……也只能吃麻辣涮肚了,只有這些東西是現成的。
她又跑回臥室,急急地給寢室的姐妹打電話,「二姐三姐欣然,過來幫忙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了……」
此時在醫院折騰了半天的三個人也終于安穩了下來,董言言一只手掛著吊針,一只手還死死地抓著許程的袖口,許程和宋明誠坐在她的床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閑嗑。
「看她哭得那麼慘,我還以為至少得是胃出血,沒想得只是胃潰瘍。」宋明誠淡笑道,語氣里帶著點兒不屑。
董言言自嘲地笑笑,「沒有那林妹妹的命,卻得了林妹妹的病,命苦,誰都沒招。」
「這就夠嗆了。」許程有些心疼地說,「言言你是不是想家了?剛才一個勁兒的跟我說要回家。」(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