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言言拽著柳影的衣襟,長長地松了口氣。她的身高夠不著人家的肩膀,只能抓人家的衣襟。
她這一過關,女生們立刻就亂了,紛紛要求老師換組,把劉老師吵得直撓頭。
好不容易混過了短跑,開始測試跳遠。這個董言言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眼看著其他同學都過了關自由活動去了,只剩下她還兩三個沒過關的女生在那里一次一次地往沙坑里跳,跳得腿都軟了。
「不用著急,還有十分鐘,我相信你們總有一次能蒙上,只要有一次達標我就算你們及格」劉老師一臉閑適、和顏悅色地說。
師哥變成了老師以後就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這不是欺負人嗎?去年的這個時候你還在這里被老師考核呢董言言在心里憤憤不平的吐槽。
偏生劉青老師還在一旁雪上加霜的嘖嘖嘆息,「看看你們這彈跳能力,讓我說什麼好?看人家宋明誠,輕松的就能跳個優,你們要是跳得能有他一半遠,我都算你們及格這就是差距」
听他這麼說,在一旁也跟著嘖嘖嘆息的冷昊陽立刻來了精神,隨聲附和道,「對對對老師,我把宋明誠叫來給她們跳一個,讓她們看看什麼叫體育健將」然後他飛快地跑去找宋明誠了。
不一會兒宋明誠跟著冷昊陽跑過來了,不等老師開口,冷昊陽搶先說道,「宋明誠你好好表現啊,劉老師可說了,只要她們跳到你的一半遠就算她們及格」
劉青老師意味深長地瞥了冷昊陽一眼,然後好整以暇地對宋明誠說,「跳吧,讓她們看看我這個得意高足的實力。」
宋明誠很靦腆地對他笑了一下,然後輕輕松松地跳過了沙坑,劉老師貓著腰皺著眉眯著眼楮仔細看過去︰腳後跟剛剛過線。
剛剛還垂頭喪氣的幾個女生見狀立刻歡叫一聲,一個個毫無壓力地跳到了沙坑里。
「一多半,絕對的一多半老師,你就算她們及格吧」冷昊陽諂媚地笑道。
劉青老師默默地幽怨地看了他兩秒鐘,然後怒了,「冷昊陽,我算看明白了,你是上帝派來砸我場子的吧」
「老師——哥——,你說我要是早來一年,你不就是我哥嗎?你不就得罩著我們嗎?***們,你們說是不是?」冷昊陽搭上他的肩膀,給幾個女生使眼色,瞬間董言言和顧曉含心里的壞水自然而然地就上來了,劉青老師一看她們眼神兒不對,當下就料到大事不好,這一個就夠肉麻的了,要是幾個都纏過來跟他撒嬌,還要不要活了
「行了,我說話算話,你們都及格了自由活動去吧宋明誠你給我過來」他不情不願地繳械投降了,然後宋明誠很不幸地成了他出氣的沙袋,一直到下課鈴聲響了,兩個人還在操場上一個跑一個追。
冷昊陽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地感嘆宋明誠短跑可真不是蓋的,連老師都追不上
董言言和顧曉含捂著腿坐在沙堆里不想起來了。于霞和柳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這兩個丟人現眼的貨拖回了寢室。
吃過晚飯董言言和顧曉含抱著書本回到教室,張磊和杜昕萌坐在窗台上看星星,劉強在自己的座位上彈吉他。自從上次曉含給他貼了那個創可貼以後,他就不再每天都彈心太軟了,改唱偏偏喜歡你了。
果然,兩個人一進門,這小子就又深情的開唱了,顧曉含跟沒事兒人似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戴上耳機听歌。
張磊領著杜昕萌從窗台上蹦下來,繞到後門,路過董言言的座位的時候在她桌子上敲了一下,董言言心領神會地跟他們兩個出去了,到了走廊里,張磊回頭指指教室,笑道,「言言,你在曉含面前幫我們劉強說說話唄,他在寢室天天唱到半夜,唱得我們耳朵都出繭子了。」
「他自己沒膽子表白,我幫他說算怎麼回事兒?實話跟你說吧,惦記我家曉含的可不止他一個男生,他再這麼傻曖昧下去,最後肯定什麼結果都沒有。」董言言聳聳肩膀,愛莫能助地說。
話說,其實自己真的很懷念劉強這個時候的靦腆勁兒的,人總有一天要成熟的,可是青蔥歲月里的純真也只有那麼幾年,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巴特她忽然想起這小子愛情修成正果那天就是自己蒙難那天
活該他追不著女生娶不著媳婦哼
晚上寢室的臥談會上,董言言還拿這件事兒跟曉含打趣兒。
「哎呀,這幾天劉強不唱心太軟了,改唱偏偏喜歡你了,唱得還挺好听哈,這是為什麼呢?是給誰唱的呢?」她趴在床上用手支著頭,懶洋洋地說。
她這一說,陸甜立刻就隨聲附和,「就是啊曉含,這是為什麼呢?」
顧曉含悠閑地抱著枕頭,吃吃地笑,「我可不知道,他可什麼都沒跟我說。」
「就是,我們曉含又對他沒意思,人家喜歡的是那誰誰哈」董言言笑道。
「那誰,徐剛唄」冷月笑道。
「討厭再說我急眼了啊」顧曉含惱羞成怒地把枕頭摔到冷月的床上,冷月在黑暗中一偏頭躲過去,抓著枕頭不還給她。
「三姐你看吶,四姐欺負我」顧曉含笑嗔著說。
柳影正在被窩里打著手電筒看《羊脂球》,感覺曉含在下面晃得厲害,于是從被窩里探出頭,嗔道,「都給我消停點兒一會兒該把老師招來了我說咱班同學也真夠可以的,開學不到兩個月,成了好幾對兒了誒,你們覺得咱班男生誰最帥?」
「當然是宋明誠啦」在對面上鋪點著蠟燭看書的于霞一提起這個就來了精神,「冷昊陽也行,就是脾氣不好;張磊還行,名草有主了;林風也行,也名草有主了;我看江帆不錯」她一貫的標準是誰平時跟她好一點兒她就覺得誰帥,這樣一根筋的性格也好,很容易開心,也很容易找到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