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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351鏡然吾愛
「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舒亦然繼續她的風輕雲淡，心里卻開始砰砰砰直跳。
鏡然，究竟是誰呢？
能讓如姬，在她兒子的名字里，也冠上這麼一個「然」字？
「那是我入朝為官以前的名字……」嘆了一口氣，薛子安說道︰「我並不是天生的貴族大家，一開始只是一個侍衛的孩子，後來中了科舉，名字犯了先皇的忌諱，就改了，我十五歲以前，都叫鏡然，如夫人是從哪里听到這個名字的呢？」
薛子安說這一段往事的時候，露出了一點悵然若失的表情。
鏡然，那是多麼遙遠的事情了啊……
猶記得那時候鮮衣怒馬，和那麼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每日的琴棋書畫詩酒花，閑暇的時光，還能騎馬狩獵，說不出的少年意氣啊……
雖然他也只是一個侍衛，所有的光鮮也就是經常陪伴在太子的身邊，映襯太子的光彩而已。
「原來，鏡然……竟然真的是你嗎？」
舒亦然大笑了起來。
兜兜轉轉，竟然還是薛子安，不對，應該是薛鏡然……
「你這是什麼意思？」薛子安皺著眉頭看舒亦然。
不光是他，就連沐韶景他們都把奇怪的目光，投注到了舒亦然的身上。
「我沒有什麼意思，我只是想問國公大人一個問題，不知道是否會太過冒昧？」
收住了自己的笑聲，舒亦然沉聲地問道。
可是笑容是收住了，她的眼里卻落下了眼淚來。
那淚珠一顆一顆，晶瑩透亮，看得薛子安莫名其妙。
「你問吧，不用裝出這麼一副受了欺負一般的模樣，雖然我曾經是不待見你，但是曾經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是如夫人，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舒亦然這樣的態度，讓薛子安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心虛。
薛鏡然，怎麼會讓舒亦然知道了鏡然這兩個字呢？
「我想問國公大人，這一生除了這流芳百世的美名，是否還喜歡過別的人，或者說，還對別的人，動過情？」
舒亦然一字一句，慢慢地問著這個讓人模不著頭腦的問題。
「沒有，我這一生，只求萬古流芳，只求舒夜繁華昌盛。」
雖然舒亦然的問題確實讓他如墜五里霧中，但是薛子安還是據實以答了。
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是他畢生的追求，唯一的追求。
「好，我知道了，謝謝國公大人的告知。」
舒亦然微微地點了一下頭，眼淚慢慢地干涸。
如姬，你听到了嗎？
薛鏡然，這一生，只求流芳百世，只求舒夜繁華昌盛……
如姬，你听到了嗎？
而嘉靖帝這一生卻只愛過你一個人，他在所有人的身上，尋找著你的影子，你卻給了他這麼一個答復。
鏡里雲鬢拂花亂，
然後方知最無緣。
吾生最是忘不得，
愛晚湖畔初相見。
鏡然吾愛，
這麼簡單的一首藏頭詩……
如姬，你果然是妖啊，居然就這麼把自己的心思這麼明明白白地寫了出來，就那麼堂而皇之地放在那里……
你恨不得把這份感情昭告天下嗎？
還是想讓那個人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