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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345跗骨花
「我不是故意的……」
沐韶景看著那不斷流淌出來的鮮紅色的液體，眼里閃動著說不出的委屈。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心急了而已。
憐兒忽然急匆匆地趕到了他的府上，說如夫人可能會遇上危險。
他什麼都顧不得就帶兵來了皇陵，一進嘉靖帝的墓室就看到舒亦然正握著匕首對準自己的胸膛！
他的腦子里面除了阻止她的念頭，還能剩下什麼呢？
飛刀出去的太快，他承認自己沒有控制好力度……
「難道你還是有意的嗎？」
舒亦然勾起了唇角，動了動自己的右手手腕，想要不著痕跡地從沐韶景的懷里把手伸回來。
可是手腕，卻忽然被沐韶景狠狠地抓了起來！
「這是什麼？！」
沐韶景的語氣里帶著說不出的冷厲，舒亦然從來沒有听到過沐韶景把這種語氣用在他的身上，不由地打了一個寒戰。
舒亦然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衣袖已經有些松散了，頓時在心里大叫了一聲不妙！
被發現了嗎？！
「什麼都不是，只是紋身罷了，這是狐族的傳統。」
舒亦然不以為意地說著，又用力地動了動自己的手。
可是沐韶景就是不肯放手，反而死死地盯著舒亦然，一點兒也不肯放松。
「這是什麼，你說啊，這是什麼！」
沐韶景的目光如熊熊燃燒的火焰，仿佛恨不得在舒亦然的手臂上燒出一個洞來。
那上面，青白的血管遍布，而血管之上，卻覆蓋著那麼多死灰一般的灰色花朵。
重重疊疊，繁花似錦，很美，很頹廢，但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聯想到那一日在巡檢司府里，舒亦然那麼態度堅決地把所有的大夫都趕了出去，沐韶景心里不好的預感，變得越來越強烈。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這還能是什麼！？
「是狐族的紋身，我和邪王爺並沒有熟悉到要討論如兒身上的紋身的地步吧？」
舒亦然抬起頭看他，手被牢牢地桎梏在沐韶景的手里，根本就沒有任何逃月兌的機會。
「狐族的紋身，你以為，我就那麼好騙嗎？！舒亦然，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去？！」
沐韶景大叫著，臉上的笑容盛開著，卻比哭還要難看。
舒亦然以為，他就什麼都不知道嗎？
舒亦然手上的東西，叫做跗骨花，是每一只妖精臨終之前，會從血管里長出來的。
一開始只是在血管里蔓延著，當血管里的血液被撐滿之後，跗骨花就開始往外面的皮肉鑽。
等到跗骨花破肉而出，這一只妖精，也就到了魂歸地府的時候了。
「這就是狐族的紋身，不相信你可以問玉兒和憐兒，她們都是搖光叔叔給我從鳳棲山帶過來的，總不會騙你的。」
對比于沐韶景越來越激動的情緒，舒亦然的情緒卻有了越來越低落的傾向。
「是的，這只是我狐族特有的紋身，無傷大雅，邪王爺不必再多說了，公子的身體如何，我們要比王爺來得清楚得多，請王爺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