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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320小離有意見
「呵,大人居然懷疑那一只小狐狸是然然生的,然然至少也是半個人啊,怎麼會生出這樣的東西……」舒亦闌大笑道︰「就算是當年的如姬,她是一只完全的狐狸精了吧,生出然然,也是個人形吧!」
「說的也是……」
「是本來就是。」
薛子安回想了一下,舒亦然接生的時候,太醫並沒有說有什麼異樣。
「那一只小狐狸是?」
「是我買來給然然解悶的啊,雖然孩子是掉了,可是她隱隱約約還記得的,沒辦法,我只好給她找了一只回來。」舒亦闌解釋著,然後就開始趕人︰「大人還有什麼好不去相信的嗎?若是信了,就請離開吧,不日我和然然也會離開啼烏城的。」
「若是我執意要做這一筆生意呢?」
薛子安的笑意加深,低下頭,一字一句地說著。
「可是……」舒亦闌說不出話來了,可是,可是什麼呢?
「難道闌少爺要站起來和我理論一番嗎?」
薛子安的目光已經饒有興趣地放到了舒亦闌的腿上。
從進門開始,他就注意到舒亦闌坐在的一副輪椅上,而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站起來過。
「你走,總之這一筆生意,我們是不會和你做的!」
舒亦闌急忙想要推著輪椅離開,但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薛子安一把拉開他的衣擺,下面的部分就露了出來。
原本應該是兩條腿的地方,現在看上去,只是空蕩蕩的一片,除了兩根隨著微風輕輕擺動的褲管。
「你的腿沒了?」薛子安確定地說著。
「大人還嫌看得不清楚嗎!」舒亦闌一下子惱怒了起來,猛地推開薛子安,大聲道︰「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然然一個!你還想怎麼樣呢,你想讓然然想起來嗎!」
「呵,脾氣真大。」薛子安笑了一聲︰「我可不想讓如夫人變回然然,但是我也不會放棄這一次的合作,小闌已經沒了兩條腿,可要把如夫人栓在自己身邊了,免得讓人跑掉了,到時候你是想追都追不上!」
「你……欺人太甚!憐兒,送客!」
舒亦闌一聲怒喝,憐兒就從陰暗處飛了出來,手中長劍飛出,直取薛子安咽喉!
「玉兒姑娘且慢!」
若不是被薛子安的貼身侍衛擋住,這一劍,必然是會取了薛子安的性命!
「想必這就是絕色雙姝的憐姑娘了,以後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的,憐姑娘的身手,好像比不上玉姑娘吶,哈哈哈……」
薛子安堪堪避過劍鋒,被一群的侍衛圍在中間,卻還是忍不住大笑道。
尤其是在看到了舒亦闌和憐兒難看的臉色之後,他笑得更快活了!
「你這老東西,簡直就是欠抽!」
憐兒飛身上前,劍花如雨,她的和玉兒的招式是一個劍招中變化出來的。
但是,憐兒的出招卻沒有玉兒的來得鋒利,堪堪掃過眾人的頭頂之後,那劍鋒就不再變化了。
不過這個招式就算不嫻熟,也足以掃得薛子安發髻散亂,什麼儀態都沒有留下!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薛國公只能落荒而逃了……
「沒有想到昔日的薛太傅也會有今日的下場啊。」
見薛子安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舒亦然倚著門欄,笑著說道。
「你說他是信了沒有?」舒亦闌卻沒有笑出來。
雖然薛子安似乎是真的已經相信了他所說的話,但是舒亦闌的心里,卻還是覺得不安穩。
「九句真話里面摻一句假話,我覺得沒有什麼好去不相信的,即便是他不相信,又能拿我們怎麼樣呢?難道這一筆的生意,他會不做嗎?」舒亦然不以為意地說著︰「只是辛苦你了,為了他那樣的人,讓你難受了。」
「我和你的心思,是一樣的,我會幫你的,雖然我也不知道,如姬到底是被葬在了哪里。」
這一次來舒夜,除了找到薛子安報仇。
剩下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如姬的骨灰。
舒亦然的心願,何嘗不是他的心願?
他不能改變那些做錯的過去,卻想要彌補那些還沒來到的將來。
「恩,會找到的。」
舒亦然低下頭,她想要一個彌補的機會。
正如晉搖光所說,她需要為如姬做一些什麼。
「你叔叔什麼時候回來?舒夜的事情,我想要早一點結束。」
小離好像又長大了一些,舒亦然抱在手里,怎麼看都已經有些吃力了。
「我也想。」舒亦然模了模小離的腦袋,怕他想歪一般,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你是你媽我親生的,剛剛的話,是用來騙那個人的。」
「嗷嗷嗷……」小離又是一陣叫喚。
舒亦然也不去理他,直接把他放到了地上。
她看了看薛子安留下來的那麼多大紅包裝的禮物,上面還有一張大紅色的請柬。
打開,里面是她熟悉的字跡。
薛子安教了她那麼多年,他的字跡,舒亦然又怎麼會不熟悉?
「國公大人邀請我們去參加他的舒夜的國宴,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呢?」
「他倒是積極,時間呢?」
舒亦闌搖著輪椅走過去,答案不言自明。
「三天之後,皇宮御花園設宴,永安帝舒默塵親自為我們接風洗塵,你說,我們能不賞臉嗎?」
舒亦然笑著回答,語氣里的期待明明白白。
「……那你要不要帶上面罩?」
遲疑了一會兒,舒亦闌還是開口問道。
「不要,你是怕我遇到沐韶景嗎?我並不怕遇到他啊。」舒亦然嘆了一口氣︰「若是帶了面罩,豈不是明明白白告訴薛子安,我是在怕遇到沐韶景嗎?」
「這樣也好,我只是擔心罷了。」舒亦闌低下了頭。
他知道自己小氣,可是他真的是怕,不僅僅是有一點點的怕,而是非常非常地怕。
他怕沐韶景,事實就是如此。
「我會讓你放心的。」
舒亦然笑了笑,握住舒亦闌的手。
「恩,我信你。」
除了信你,我只怕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放在地上被忽略了的小離卻像是有了意見——
鋒利的小爪子猛地抬起,舒亦闌一聲驚叫之間,手背上已經多了幾道鮮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