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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300幕後黑手
這一次，她沒有閉上眼。
在舒亦闌說出喜歡之後，逃避，也就變得再沒有一點點的用處了。
需要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
「太子殿下，使者有事要與你商量。」
在避無可避之時，那扇緊閉著門終于被敲響了。
門外傳來林婉瑩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冷。
舒亦然如釋重負。
「真是掃興！」
舒亦闌抬起了頭，嘟囔了一句，正好舒亦然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心里不由地一沉，舒亦然果然是不喜歡他的……
「自己小心一些……」
舒亦闌為她收攏了身上的衣服，小心地為她穿上了衣服。
忽然，他又解開了舒亦然右手上的束縛。
「我放開你，不是讓你逃走用的，這屋子里三層外三層都是我的人……」
「那是為了什麼？」舒亦然不解地看著他。
但是對于能松動了手腕，以及剛剛那一場沒有繼續下去的歡愛，她還是覺得慶幸。
「不為什麼，這個，你收好，不要讓他們看到。」舒亦闌站起了身，一把小小的匕首，就被塞到了他的手里︰「他們不敢對你做什麼的，但是，也要以防萬一。」
說罷，舒亦闌就走了出去。
門開的一剎那，細細的風吹了進來，帶著咸咸的味道。
這是海風嗎？
西臨境內，有什麼海呢？
舒亦闌已經走遠，舒亦然也垂下了眼。
看了眼手里的匕首，她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舒亦闌這樣，究竟是算什麼呢？
但是她沒來得及哭，也沒來得及笑，林婉瑩已經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四五十歲的年紀，站得如一棵筆直的青松。
高額方臉，一臉的莊嚴肅穆，有不怒自威的莊重。
舒亦然仔細地打量著那個人，她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會在這里。
「太傅……」
訥訥地叫了一聲，舒亦然還有沒有來得及回過神的感覺。
這是她少年時的太傅，這是薛子安啊，舒夜最後的一根脊梁……
「原來然然還記得我啊……」
薛子安笑了一下，走近了過來。
「是……太傅……」
怎麼會不記得呢？
薛子安教她功課，教她防身的功夫，薛子安就等于是她半個父親啊！
「太傅，我們好久不見了……」
除了這一聲好久不見，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其實，我們不久之前才剛剛見過，只是然然沒有認出我來而已。」薛子安走得更近，溫和地打量著她︰「倒是你，和以前差別好大，那時候我幾乎要認不出來了，你居然會變得這麼鋒芒畢露，若不是你是如姬的孩子，或許，你比亦闌更適合做這個太子之位。」
「見過？」舒亦然疑惑了起來。
「是啊，我們見過呢。」
薛子安淡淡地笑，很有仙風道骨的味道。
舒亦然剎那間恍然大悟！
「你扮成了林眠風對不對！林婉瑩根本就沒有病，是你們串通了起來騙韶景！」
「我就說然然果然是比以前聰明了許多，那時候我確實是扮成了林眠風去了邪王府，可惜，誰讓你是如姬的孽種呢，我們舒夜絕不會允許像你這樣的怪物，玷污了皇室的高貴血統！」
薛子安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舒亦然一番，然後握起他的右手，探了探脈搏。
「婉瑩果然沒有說謊，你果然是真的怪物，這麼古怪的脈象，居然會懷孕……容先生那時候居然還敢說你是人，然然，你是一只狐狸精啊！」
舒亦然的臉色很難看，薛子安的神色更難看。
眼神閃動之間，他喃喃地說道︰「妖孽橫行，國將不國，如姬這妖孽禍害掉了叔玄的江山還不夠，你居然還要來阻擋我們的復國大計！莫非你們母子倆，就是上天派來要滅我舒夜的妖孽嗎！」
叔玄？
舒亦然遲疑了一下，然後想起來，她那早已經自盡了父皇，表字叔玄……
看著薛子安有些癲狂的模樣，薛子安和她的父皇，似乎也有很大的牽扯啊……
「太傅，我還尊稱你一聲太傅，我只是想提醒你，這江山，遑論現在已經不是舒家的江山，就算這江山還是舒家的，也與你沒有任何的關聯，這是亦闌的江山，是我舒家的江山。」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舒亦然如是說。
如果剛剛她還把薛子安當做是他的太傅，那麼現在，這個人已經和林婉瑩還有舒默塵沒有兩樣了……
「妖孽，妖孽又怎麼樣呢？我那死去的父皇還不是喜歡上了一個妖孽？還不是寧可找一個和這個妖孽有著幾分相像的女人？太傅大人，你這一生又是何苦呢？就是為了當一個賢臣嗎？可惜，舒夜已經滅國了啊……」舒亦然嘲笑道。
她終于知道了，當年把如姬是妖孽的事情抖出去的人，是誰了……
除了薛子安，還會有別的人嗎？
除了她最尊敬最敬愛的太傅大人，還會有別的人嗎？
那時候，除了嘉靖帝，離她們母女倆最近的人，就是這個所謂的太傅，所謂的太子太傅薛子安。
如姬是狐狸精，大概每個月都要到院子里參拜月神以求庇佑，那種儀式也可以被稱為吸收日月之精華……
「你說什麼……」就像是一條被踩住了七寸的蛇，薛子安目光陰冷地盯著舒亦然看，「你怎麼可以詆毀叔玄！」
「難道不是嗎？難道不是我父皇鬼迷心竅，自己迷戀上了狐狸精嗎？難道不是他親手毀了舒夜嗎？太傅大人，你這一生，不過就是在效忠一個昏君而已？！」
舒亦然盯著他，死死地盯著他。
她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即使是那時候舒亦闌，也沒有讓她這麼咬牙切齒地恨過！
這個人是薛子安，是她一直相信，一直深信，一直亦兄亦父地看待的薛子安！
她一直以來最尊敬的太傅，卻是躲在暗處，一直算計著她的人……
那麼多年的蟄伏，原來就是為了在最緊要的關頭咬上那最致命的一口！
舒亦然的心里從來沒有這麼地冰涼過……
為什麼這個人會是薛子安呢？
「你果然是聰明了，以前，怎麼就這麼笨呢？」薛子安鉗制住了舒亦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