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鵝黃色裙裾搖曳,發上桃花朵朵點綴,俏麗無雙。
靈七,一名靈動的女子,就這般帶著桃花香起躍上了高台。
鳳傾狂看著這眼前的女子,眼底劃過一絲暗光。
那台下的花無雙,眼里也有了驚愕的光芒。
「你……你這個叛徒。」她忽然激動了起來,指著台上的靈七大聲罵道嫖。
「枉我教導你那麼多年,你居然敢背叛與我。」
高台上的靈七垂下眼眸,發上簪著的粉女敕桃花,在那陽光下閃出絲絲光華。
她聲音輕淺,帶著一絲柔弱可欺的模樣哇。
「宗……宗主,靈潮本就是我娘親。」
鳳傾狂眨了眨眼眸,看向花無雙,再看向眼前這柔弱女子,心里暗自嘆了嘆口氣。
好吧,她又踫上較為狗血的劇情了。
這靈七是花無雙的門徒,卻在今日倒戈相向幫了靈派,從花無雙的氣憤程度看來,這靈氣功力應當不低,應是花了心血教導的。
如此嘔心瀝血培養一個門徒,卻在替別人教導女兒。
怕是那從小開始,靈潮便將她派到花無雙身邊來做臥底了。
「花宗主,我還未好好感謝你,以往我事務繁忙,分身乏術,無法教導女兒,感謝你這麼多年來教導她,扶持她。」
靈潮捏著蘭花指,嗓音帶著魅意,眉眼間都是得意的笑容。
花無雙一時氣憤之極,卻又是更擔心這靈七將她的計劃說與靈潮听,一時是又氣又怕。
這靈七跟著她之時,原是姓花,現下回了靈派,倒是將姓改回來了。
「不與你閑聊了,這大家都等著比武的結果呢。」靈潮甩了一個媚眼給花無雙,直將花無雙氣得跳腳。
花無雙看向鳳傾狂,嘴唇微微動了動,似是想叮囑些什麼,卻只是說了句。
「你……小心。」
鳳傾狂听著花無雙的華語,微微挑起眉梢,這靈七有何德何能,竟然讓花無雙都忍不住出聲叮囑她,讓她小心。
她的實力,花無雙應當是知曉,在知曉的情況下還要讓她小心,那便真是有些蹊蹺了。
難不成這靈七還有翻天的本事不成?
「請多指教。」靈七輕聲說道,那嬌麗的臉龐透著柔美之氣。
鳳傾狂听著那軟儂語調,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她一點頭,靈七便是腳一跺,瞬間從地上彈起,以驚雷般的速度躍向鳳傾狂,那地上被她落腳的力道給踩出絲絲裂縫。
她右手成拳,直直砸向鳳傾狂,虎虎生風。
鳳傾狂眼眸一眨,手掌聚氣,便是成爪勢,不避不讓的包住那直直襲擊過來的拳頭。
那掌中青光勁氣暗聚,本以為可輕松包住那來勢洶洶的拳頭,卻不料,她掌心與靈七的拳頭相觸之時,心里便是暗道一聲糟糕。
她小看了那拳頭的力道,自己只用了五分的氣力去應對,卻不料,那拳頭似是有千斤之重,讓她沒有包住不說,還被逼退後。
幾步向後,急急退走,已是將她逼到高台邊緣。
鳳傾狂的腳堪堪止在那高台邊緣之上,靈七的拳頭帶著里勁道似是要將她逼落高台。
鳳傾狂眼眸微眯,放開手掌,身子直直向後倒去。
靈七的拳頭擦著她的鼻尖劃過,她衣衫翻飛間,宛若那飄零之蝶。
正當眾人以為她要掉落高台之時,卻見她腳一蹬,一個梯雲縱硬是將身子正了起來,凌雲于上空。
鳳傾狂在那空中調整自己的煉氣,隨後落于高台正中央。
她看著眼前的靈七,眼底劃過一絲暗光。
很好,她要認真了。
花無雙的擔心是對的,因為這靈七是天生神力,幾歲稚齡,不用那煉氣,便能打牛開山,每一拳都似是那千斤巨石一般。
「不錯,你這功夫倒還有幾分看頭。」鳳傾狂那話語雖然帶著笑意,但是眉眼間卻是隱隱有了凜冽的氣勢。
靈七听了鳳傾狂的話語,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她垂下眼眸,臉頰有些暈紅。
「我……我只是力氣較為大些,論真功夫,還是不如你的。」
鳳傾狂微微挑起眉梢,原來如此,是力氣的問題。
她就說這靈七的拳頭太過詭異,那力道打過來,讓她都是有些手忙腳亂,她太低估這個世界的人了。
既然在現世都有各色懷有異能之人,那這世也是有的。
這靈七,便是懷有力氣。
天生神力,重拳如鐵。
鳳傾狂眼眸微眯,調動體內的煉氣珠,心里火焰功法默念,手上騰起一團鮮紅火焰。
火焰純淨,偶有火星跳躍,那散發出來的溫度,似是連空氣都灼傷了。
「你這火焰真是好看。」靈七忽然是出聲贊嘆道,臉上都是艷羨之意,看起來好不純真。
她一身鵝黃衣衫,那發上綴著幾朵桃花,再配得她偶爾泛紅的臉頰,倒真是清麗無雙。
讓人見之便會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保護的***。
「承蒙你夸贊,不過你可要小心接住才好。」鳳傾狂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一記火焰拳直直襲向靈七,飛身而上,火焰流光。
靈七站在原地,手一握,手腕上墨綠色的光環閃現。
五個光環繞在那手腕上,顯得亮麗無比。
綠階五環。
鳳傾狂眯起眼眸,若是在平常,這綠階五環她是一點都不會放在眼里的。
但是現下,卻是個特殊的狀況,這綠階實力其實已然可以,再加上靈七那巨大無比的力氣,那就不容小覷了。
鳳傾狂心里已是起了認真之意,第一記火焰拳襲上之時,只用了五分的力道,算做試探之意。
靈七瞧著她直襲過來的火焰拳,卻是不閃不避,右手捏拳,直接與鳳傾狂的火焰拳踫撞。
「砰!」
兩人拳頭相踫,一聲巨響從中炸開,火光跳躍,青光閃爍。
一拳相踫之後,那炸開的力道讓兩人翻身後退,避開那些塵埃。
鳳傾狂腳步站定後,如墨般的眼眸里,一絲光芒流轉,她那藏于袖口中的手,一陣麻木,半晌都沒恢復過來。
乖乖,這靈七的力量果真不是蓋的,這不避不讓的一拳直將她的手打得知覺都沒了。
不過,她相信,靈七受了她火焰拳的直擊,亦是好不到哪里去。鳳傾狂藏于袖口的手,微微甩了甩,想要盡快的恢復手中知覺。
而立于一方的靈七,手臂亦是酸麻無比,袖口中的手還在微微顫動著,火焰灼燒過的痛感還殘留在手上,索性那火焰還未燒住她。
她手中雖無力,但是面上卻依然是巧笑倩兮。
「姐姐的火焰拳真是重。」
鳳傾狂听著她叫姐姐這兩個字,心里不免一陣惡寒。
「你別叫我姐姐,指不定我還沒你大呢,可別把我叫老了。」她輕聲開口,話語里有著拒絕之意。
靈七听著鳳傾狂的話,嬌容上有了毫不掩飾的失望之感,那眼底一絲晦暗流轉,水光瀲灩處,藏著淺淺的詭異的暗光。
鳳傾狂一心只想著恢復手臂的知覺,卻是漏看了靈七的神色。
靈七淺淺的應了一聲,滿臉都是可憐的神色。
「哦,你既不喜歡,我不叫便是。」
鳳傾狂一絲淺笑流轉,眉梢微挑。
「這閑話還是少說吧!」
她話音落罷,便是飛身而上,腳出如電拳如風,夾雜著狠戾的勁道,主動出擊。
既然這靈七的有點是力氣,那她便不跟她硬踫硬。
這比武,她不能用全力,否則以後傳了出去,還說她欺負弱小。
「動如疾風。」
她一聲輕喝,手腕微動,挽起空中勁風,隔空打向靈七。
這動如疾風之術,還是她從百里城回來之時,細細研究過的。
那日她心血來潮,將這些招式從頭到尾練了一遍,練到這動如疾風之時,她忽然想到,既然這招式能利用氣流之道,控制住任何事物的走向,那風呢?
風也是流于氣流之中,既然同是在萬千事物之中,那風亦是一樣的。
這麼一想明白,她便是試驗了一番,起初,她什麼都挽不出來,每次一個起手勢,卻是空的。
經過一番模索之後,她終是掌握了訣竅,那風是無形之物,靠著空氣中的氣流帶動,方向才會產生變化。
人的每一行每一動,都會帶起人為的風。
若是自己抓不住那大自然中無形的風,那就勢必要自己創造一個。
這麼一番模索,她倒是自己有了竅門。
她用那動如疾風之術,手腕揮動間帶起勁道風氣,這樣便能挽風做武器了。
鳳傾狂用一招動如疾風打向靈七,靈七一時沒見過這樣的招式,冷不防被擊中了手臂,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鳳傾狂見能奏效,便盡量避免與她拳頭接觸,一直用著那動如疾風之術,隔空襲擊著靈七。
靈七近不得她身,那拳頭便是沒了用武之地,一時間只能被逼著躲閃著疾風力道。
台下的帝決看著鳳傾狂的招式,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冰沁入骨的眼眸里一絲光亮閃過。
這鳳傾狂天賦極高,悟性很強,一個功法她能舉一反三,真真是個天才。
她這般聰慧之人,不知在那樓里能否生存下去。
這麼想著,帝決眼眸微眯,一絲攝人心魄的光芒閃過。
高台上,靈七被鳳傾狂的疾風之術處處追擊,頗有一些狼狽。
這般躲避,靈七那嬌柔的臉蛋上也有了一絲氣急的嫣紅。
待到鳳傾狂再一記動如疾風打上之時,靈七卻是不閃不避直直迎上那疾風力道,沖向鳳傾狂。
她眼中一絲詭異光芒閃過,一邊沖向鳳傾狂,嘴上卻是慌張喊著。
「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那聲音嬌柔,讓人听之我見猶憐。
鳳傾狂見得她沖向自己,再听著她口中慌亂的話語,便是急忙收住攻勢,這一收,猝不及防之下,靈七便是撞進了自己的懷里。
鳳傾狂不得已只能攬抱住這具嬌小身軀,她垂下眼眸正欲詢問間。
卻見靈七抬起眼眸,唇角似笑非笑。
驟然間,鳳傾狂瞳孔一縮,只見靈七手上夾雜著一枚梅花釘狠狠打進她的心口。
鳳傾狂眉頭一皺,殺氣噴涌而出,手腕上青色光環逐一閃現,一掌狠狠打飛靈七,靈七便是口吐鮮血,跌落在台上。
那靈七的小動作自是無人看見的,兩人當時攬抱在一起,衣衫裙擺之間,靈七的小動作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旁人只能看到,靈七喊投降了,鳳傾狂卻狠狠給了一掌,往死里給了一掌。
鳳傾狂正欲逼出那胸中梅花釘,一個人影卻是猛然閃至高台,腿勢凌厲,夾雜千鈞力道,狠狠踢向她的心口。
她一時不察,那梅花釘帶來的鈍痛讓她的煉氣都凝滯了起來,防護罩亦是開不出來,那夾雜著千鈞力道的一腳,就這麼不偏不倚的踢在了她的胸口。
一腳,將她踢到了高台之下,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衣擺點點,如那鮮紅落花,帶著一絲慘烈。
鳳傾狂抬起眼眸,那逆光處,一雙丹鳳眼里俱是狠戾之意,流光溢彩的深處,殺意無限。
蘇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