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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一波未平(6000)

「為你,變強。舒駑襻」

鳳兮雲像是在說著一句莊重的誓言,那誓言里有熱血,有真摯,還有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鳳傾狂看著鳳家三哥那認真的眼眸,那眼眸里的光芒在那陽光中,被折射成細碎的帶著暖意的神色。

她有些微微的愣了。

片刻後,她側過頭,唇角勾起一絲倉促的笑意,來掩飾著自己微微的尷尬妍。

「三哥,言重了。」

鳳兮雲看著鳳傾狂那似乎有些羞澀的模樣,那側頭間,露出的些許白皙脖頸,帶著一絲窒息的柔美。

他不自禁的又是揉了揉她的頭頂,柔軟的發絲讓的手掌都充斥著溫暖的觸感鍆。

「不要多想。這些,只要哥哥們自己知道便好了。」

鳳傾狂听著鳳兮雲這番話,抬起眼眸,笑道︰

「三哥,不會的。」

她話音落罷,那心里卻是轉了一個念頭。

「三哥,你方才說你們與我再次見面之時,才知曉我的煉氣等級已是高出你們,難不成……」

她佯裝著沒有說完的模樣,那眼眸里有著一絲微微的光芒。

「對啊!我們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有了煉氣,連那等級都是超越我們許多。」

鳳兮雲毫不懷疑的接過鳳傾狂的話茬。

鳳傾狂微微挑起眉梢。

「這樣啊!」

她輕聲低喃道,帶著一絲軟軟的語調。

鳳兮雲的神色里充滿了感慨。

「是啊!誰能想到呢?身子骨那麼弱的你,連那長老們都說你不是修煉之人,卻在那稚齡之時,硬是躍上了一個台階。」

他的話語里也是充滿了感嘆,還帶著絲微微的驕傲。

「但是,九弟。這樣的你,卻更加讓我們驕傲了。」

他頓了頓,復又說道。

「在所有人否定你的時候,你卻突然跳了出來,用自己的實力讓那些人無話可說。哈哈哈,想想當日那些鳳家長老的嘴臉,我們就覺得很解氣。」

「你們……很討厭鳳家長老?」

鳳傾狂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

還未等鳳傾狂的話語落下,鳳兮雲便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鳳家長老太不近人情,從兒時起,就不許我們太過與娘親接近,說是會消磨意志。你說這樣的長老,我們要如何喜歡?不過,現在好了。」

「嗯?」鳳傾狂微微挑起眉梢。

「前些日子長老不是被一張帖子給邀請了麼?估計要去個三年半載的。」鳳兮雲淡淡的說道。

「哦,對!」鳳傾狂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她心里卻是有些疑惑,見鬼,她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

「對了,你听我說了那麼久的話,我倒是將你忽略了。你到這驚雷閣來可是要找什麼東西?」

鳳兮雲帶著笑意問道。

鳳傾狂微微搖了搖頭。

「不找什麼,同你一樣,只是單純的想來看看。」

她說罷,那指尖又是撫上那第三閣的書架,指尖觸模上那書冊,心中所想卻是不同。

十歲以後,便展露出了天才的光芒。

那為何,十歲之前卻是懦弱無比呢?

這里面難道有什麼貓膩不成?

鳳傾狂微微皺起了眉頭。

難道這天才的鳳傾狂是在十歲魂穿過來的不成?

「傾狂,你看看,那時的你看得書就已是晦澀難懂了。你二哥他們每每看到你看得這些書,都覺得腦袋疼。什麼大陸遠古史啊,什麼煉氣發展史啊!都是那些依依呀呀的古文字,你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真不是那時候你是如何看懂的。」

鳳兮雲一邊說著一邊從那書架上抽出一本冊子。

鳳傾狂听著鳳兮雲的話語,接過他手中的書冊,翻看兩頁後,眼眸中劃過一絲微微的光亮。

這書冊里寫得是那大陸的發展以及由來,有些字眼晦澀難懂,還夾雜著古詩詞。

「這是我十歲看得?」

鳳傾狂手腕微抬,那書冊在手中搖了搖。

她的語調輕淺,眉梢上卻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

「是啊!你倒是忘了,我們幾個兄長可是記得很清楚。」鳳兮雲笑著說道。

「你每看一本書都會存到這驚雷閣來,你每存一本書,你五哥就會拿來看,每每他都會同我們訴苦,說你腦袋瓜子不知道怎麼長得,這些書他都看不懂。哈哈……」

鳳兮雲的笑聲清脆,帶著微微的暖意。

鳳傾狂听著那帶著暖意的笑聲,情不自禁的也跟著帶出了一絲微笑。

她轉頭看了看窗外的日光顏色,輕聲道︰

「哎呀,三哥,不知不覺就同你聊了那麼久了。不如我們去喝茶,邊喝邊聊。」

鳳兮雲微微點頭,「九弟喜歡就好。」

說罷兩人便是一同朝那樓下走去,在那樓梯轉角處之時。

鳳傾狂回頭看了一眼那佇立成排的書架,那窗欞縫隙處的陽光映在那書架上,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

滿室的微暖陽光,淡淡的書香飄散。

「九弟,怎麼了?」

鳳兮雲踩下那木閣樓梯,才發覺鳳傾狂依舊站在那上方,便轉頭疑惑道。

鳳傾狂深深看了那書架一眼,心中雖然有疑惑,卻只是轉頭輕聲應著。

「沒事。」

她隨著鳳兮雲踩在那木質的樓梯上,咯吱咯吱的作響聲,在那寂靜的閣中響得是越發清楚。

她心里想著,反正以後時間多的是,她有空再來慢慢探究便是。

兩人來到那湖心亭,暈黃的光在那粼粼的波光上,折射出點點細碎的光芒。

偶有那飛鳥駐足,掠過湖面,點起一些水花光圈,便又飛起。

鳳兮雲揮了揮手讓一僕從去準備那煮茶的工具。

那茶具還未上來,便是听到一陣抱怨的聲音傳來。

「兮雲,你怎麼能丟下我自己去找九弟,我找了你們好久。」

鳳傾狂側頭向那聲音出看去,原來是鳳兮清。

鳳兮清亦是換了一套衣衫,一襲白衫上,有那金絲繡著的圖騰,素白里還帶著點高貴。

那黑發也僅僅用了一根碧玉簪束起,看得人是清雅無比。

「二哥。」

鳳傾狂笑著向來人打著招呼。

鳳兮清听著鳳傾狂那軟軟的話語,那神色越發哀怨了。

「鳳兮雲,你居然瞞著我與九弟私會,還會了那麼久?」

鳳傾狂听得鳳兮清這番話,那額角不禁有些微微的抽疼。

這鳳家老二也是個活寶嗎?還私會?又不是會小情人。

「我不同你爭辯,你現在是想要坐下與我們一同喝茶呢,還是要跟我打一架?」鳳兮雲淡淡的說道。

「喝茶!」

鳳兮清幾步躍上,坐到鳳傾狂的身邊。

「對了,九弟,我听說你帶了個小孩子回來,在哪里?我怎麼沒有看到。」鳳兮清一坐下便是向鳳傾狂提出自己的疑問。

鳳傾狂點了點頭,「去百里城的時候遇上的,瞧著他無父無母可憐,就帶上了。」

她輕描淡寫的說著這番話。

不是她不信任這兩位兄長,而是鐵蛋這小龍孩的身份還是保密的好。

帝決說過,小龍孩算得上是一個威脅的存在,既然舍不得丟又舍不得殺,那就只有保密了。

「快快快,說到百里城,你快同我們說一遍,百里城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鳳兮清一听到百里城,就猴急的不行,催促著鳳傾狂快些說。

鳳傾狂微微嘆了一口氣。

「唉!是這樣的……」

隨著那日沉西落,黃昏切割著那天光與水色,鳳傾狂的故事也是告一段落。

她言簡意賅的向著兩位兄長說著百里城的始末。

「啊?你說那三娘是我們小姨?」

鳳兮清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那一向嬉笑怒罵的臉上出現了濃重的神色。

「可是杜三娘不是……」

鳳兮清說到一半卻是停住不說了,他頓了頓那語氣,眼眸里有了一絲凝重。

「不是死了嗎?」

鳳傾狂微微挑起眉梢,接過鳳兮清的話。

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鳳家長老絕對是用這個理由來敷衍鳳家的後輩子息的。

「那二哥你是信我還是信長老呀?」

鳳傾狂唇角勾起一絲促狹的笑意,那話語里帶著調侃的意味。

鳳兮清听著鳳傾狂這番話,立馬月兌口而出。

「當然是你。」

鳳兮雲在一旁輕笑出聲,「好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你既然已平安歸來,那便是最大的好事了。」

「嗯。」鳳傾狂輕聲應道。

僕從已將那煮茶的工具一一盛了上來,茶葉依舊是鳳傾狂最喜的大紅袍。

鳳傾狂正欲抬手開始煮茶之際,鳳兮清卻是先動了。

他眉眼間沒了那吊兒郎當的姿態,反而有種月兌俗的淡雅。他用那一方濕潤的巾帕浸過手,夾起幾塊燒紅的小炭,扔到精致的金絲炭籠里。

銀色的小巧茶壺緩緩放了上去,開始了一沸的工序。

一時安靜,只有鳳兮清手中那微微踫響茶杯的聲響。

不一會兒,有輕煙從茶壺中飄出,氤氳的霧氣,讓鳳兮清的容顏顯得有些若隱若現。

「九弟,你五哥也快要回來了。」

鳳兮雲出聲打破了這安靜。

「五哥?」

鳳傾狂出聲微微疑惑。

據她所知,鳳家老五名叫月眠,鳳月眠。

這听著便是一個較為風花雪月的名字,也確實這鳳家老五也是個風花雪月的人。

在他的生活里,他所想的便是和雪花作伴,與寒月對飲,同悲笳唱和。

途中可有張狂的西風,也有大漠的流沙,然後對酌山花開,一杯一杯復一杯。

「那個酒鬼?在外面走了那麼久倒是舍得回來了?」

鳳兮清不禁揶揄出聲。

他邊說著,已是用那香木的小勺舀出那一勺茶水,緩緩倒在碧玉茶杯里。

細碎的水聲帶著與世隔絕的模樣,響在彼此的耳邊。

鳳傾狂手腕微抬,緩緩握起碧玉茶杯,先聞其香。

茶香縈繞在鼻尖,輕煙飄揚。

「五哥說沒說具體是多久回來?」

她緩緩飲下一口茶水,垂下的眼眸掩住自己的思緒。

這鳳家兄弟一個接著一個的回來,莫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她才到這鳳家,對那些兄長都是有些不熟,她一想到以後有八個兄長要應付,她的頭瞬間就大了。

對了,再一想到以後還要應付鳳家的兩位父母,她就更挫敗了。

她前世獨來獨往,素來都只是一人,與人相處,特別是善意之人,她根本無從應對。

她的世界里太多的血腥和殺戮,老頭所教她的也只是與惡人應對的方法,那些良善之人,她根本有些措手不及。

比如那鳳家老大鳳歸遠,又比如這太過熱情的鳳家老二鳳兮清。

「五弟傳給我們的信也只是說不幾日便到家,具體是多久倒也不知。」鳳兮雲答著鳳傾狂的話語。

鳳傾狂放下那碧玉茶杯微微點著頭,正欲說話,那一旁卻傳來一陣呼嚕呼嚕的聲音。

她微微側頭,便是看到鳳兮清正在吹著那茶杯里的茶水。

他鼓著腮幫子使勁吹著那杯里的茶水,茶水泛起細密的皺褶。

「二哥?」

鳳傾狂正欲問話,卻見鳳兮清吹完之後,一手操起茶杯,便是‘咕咚’一聲,將那茶水一口喝下了肚。

末了,還將那茶杯倒過來,看到沒有一滴茶水遺漏後,臉上才是綻放出一個開心至極的微笑。

鳳傾狂的額頭上不禁又出現了一個十字叉叉。

這這這……這是牛飲嗎?

這煮茶煮得如此精致有方,喝茶卻是這般,這鳳兮清果然是個另類。

「兮清,你怎麼不改改你這習慣?品茶品茶,講究的便是一個品字,你這麼個喝法還不如舀碗涼水得了。」鳳兮雲嘴上說著一番揶揄的話,那眉眼間卻沒有絲毫不適之感。

那話語中還能听出一絲微微的無奈。

鳳傾狂听著鳳兮雲這番話,也是暗自點頭,對對對,她也想這麼說來著。

「要你管,我樂意,還有,叫二哥。」

鳳兮清挑起眉梢,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看得鳳傾狂忍俊不禁。

眼見鳳兮雲眉眼間有了怒意,鳳傾狂立馬出聲制止。

「說說五哥吧!」她暗自咂舌,她可不想這對雙胞胎又打起來。

明明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為何臉上的神色卻如此不一樣呢,那氣質也是不一樣。

一個似那通透的良玉,一個卻是那頑劣的花石。

「五哥此番回來,可是有什麼重要事呢?」鳳傾狂撿著話語來說。

鳳兮雲微微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是不知曉,好像是鹿家那邊有什麼事情吧!」

「鹿家?」鳳傾狂低喃出聲。

「三哥說得可是那杜三娘呆過的鹿家?」她復又追文道。

「不錯,這鹿家最近風頭很盛,鹿家的本宅在墨天與鄰國的交界處,倒是佔盡了便宜。你五哥才從那邊境回來,應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鳳兮雲輕聲的說道。

鳳傾狂听著鳳兮雲的話,垂眸看向那碧玉茶杯。

茶杯里才添上的茶水冒著輕煙,有一小片兒的茶葉隨著茶水的晃動打著旋兒的朝杯底沉去。

「不管有什麼事情,都是茶杯里的風暴而已,不足為懼。」她輕聲說道。

那話語雖輕,卻透出了骨子里的狂傲。

「對了,你那未婚妻可還好?」

鳳兮清在一旁插著話語道。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便將鳳傾狂雷了個外焦里女敕。

未婚妻?花解語?花滿樓?

鳳傾狂抬起手腕,佯裝喉嚨癢,微微咳了兩聲。

她該如何說?

她這未婚夫是虛的,女兒身男兒面貌。

那未婚妻也是虛的,男兒身女兒面貌。

或許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卻又恰好湊在了一起。

「二哥怎麼想起問她呀?她前些日子已是回了那花靈宗,說是花靈宗有事。」鳳傾狂輕笑著回著鳳兮清的話。

鳳兮清撇了撇嘴,「就是因為她回了花靈宗,我才問的啊!」

鳳傾狂一听鳳兮清這話,眉眼一凜,這二哥明顯是話里有話,花滿樓回到花靈宗難道還出了什麼事不成?

「這話如何說?」鳳傾狂壓下心中有些翻涌的思緒,輕聲問道。

鳳兮清朝著鳳兮雲看了一眼,那眼眸中有著一絲詢問的光芒。

鳳兮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檀木桌面,噠噠的聲響似乎是敲在了鳳傾狂的心上。

難不成還真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居然兩位兄長都還有瞞她之意。

鳳兮雲看著風兮清詢問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隨著鳳兮雲的點頭,鳳傾狂的吊起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花靈宗前段日子內亂了。」鳳兮清輕聲道。

「內亂?」鳳傾狂疑惑出聲。

「沒錯,花靈宗分為兩派,一派是花字輩的,一派是靈字輩的。二十年前,花派的人將靈派的人打壓了下去,于是那宗派的名字便將花字提在了前頭,才有了這花靈宗的稱謂。」

鳳兮清緩緩說著。

「而在前段時間,靈派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天才,那天才少女領著靈派之人夜襲花派領地,逼著花派首領交出掌門之位,一天不教就屠殺花派十人。」

「那花滿……解語呢?」

鳳傾狂將那滿字吞入口中,堪堪轉了個彎,心里不禁大呼危險。

「你那未婚妻是花靈宗的少掌門,前些日子趕回去恐怕也是收到了消息。只是她……」

「她怎麼了?」鳳傾狂的心又是被吊了起來。

這花滿樓雖然與她相處不久,但是也是有朋友之誼的,況且她名義上還掛著鳳家九公子未婚妻的頭餃。

她記得花滿樓在扮作女人之時,總是親昵的叫著她鳳阿九。

雖然他進鳳家的目的並不是那麼好,可能是為了雷元素,又可能是為了那龍晶,但是在本質上,他卻沒有真正害過她。

說話的是鳳兮雲,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他看著鳳傾狂的眼眸里,有著那微微的擔憂。

雖然他沒見過那花解語,但是听下人說過,這花解語來到這鳳府,與鳳傾狂的感情是甚好的。

「她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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