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傾狂,261、再來一次也一樣
身體如同被碾碎重塑,極速的旋轉里讓鳳傾狂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依循著本能緊緊抱住身前的溫熱。ai緷騋
這個男人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依舊以身擋住那罡風寸寸,保她周全。
不知道這拉扯過了多久,忽然身體一輕,如同失重一般,直直往下墜去,耳邊風聲呼嘯,帶著凜冽之意。
鳳傾狂猛然睜開眼,忽才發覺她與帝決正呈現出一種自由落體的姿勢,眼眸朝下望去,根本就望不到底,更甚者……
有只飛鳥從她身旁掠過,翅膀帶起的氣流打落一根羽毛,從她眼前晃晃悠悠落下罘。
「帝決。」她試著張口呼喚,卻不曾想那聲音破碎在這獵獵風里。
帝決攬著她腰身的手掌越發的緊,緊得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體內,他听著她有些破碎的聲音,眼底掠過一絲暗沉。
皇徹的傳送陣法是獨有的手法,就算是他也破解不了,只有進行干擾殳。
倒真是好手段,一個護心陣法都能搞出那麼多彎彎繞繞。起先還以為到底是有多好心腸,居然會給鳳傾狂一個護心陣法,沒想到最終目的還是他。
劉蠻子告訴他的時候他其實自己也有所察覺了,每每與鳳傾狂接近一分,力量就會消退一分。
特別是吻她之時,如此親密之後,他的力量流失的更快。
只是……帝決眼眸光亮異常。
在她受了如此重傷之時,讓他不踫觸她,不陪伴她,只能遠遠觀望,他不允許,也絕對不會這樣做。
力量而已,消失的終歸會再回來。
可是這寶貴的時間與歲月,這陪伴的時間與歲月,是不會再回來的,也不會再重來一遍。
她那含著藥汁的嬌俏一吻,怎可拒絕?她的手指緊緊勾著他的衣擺,怎可拒絕?她那依偎著他時微涼的身體,怎可拒絕?
這世上,唯有此,不容他拒絕。
鳳傾狂一直在觀察著腳下的情況,根本察覺不到帝決的所思所想,她滿眼滿心都是在想著,待會兒會降落到何地。
跳降落傘也沒這麼刺激的。
什麼防護措施也沒有,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中間也是白茫茫空蕩蕩。
忽然,她的眼眸一亮,看到了,是山和水,還未待有反應,那下墜的速度忽然開始加速。
‘噗通’一聲,兩人直直落到了水里。
落下的瞬間,帝決猛然一轉,以背墊底,讓鳳傾狂根本來不及反應。
鳳傾狂抱著他的手一緊,隨即便重重落到了水里。
落水的一剎那,她的腦海猛然劃過一個念頭,這男人,老娘死也不丟手了。
誰都知道,若是在沒有任何減速的情況下從幾千米的高空落到水面上,無疑是砸在一塊鋼板上,肉身之軀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沖擊力,水面的張力亦會將人的脾髒拍得粉碎。
可是,帝決卻毫不猶豫的將她護在了身前。
雖然他的實力毋庸置疑,但是這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卻讓她的心跳動的比以往更加激烈。
鳳傾狂被帝決攬抱著砸進水中,濺起幾尺水花,片刻後,兩個人終于是浮了上來。
鳳傾狂大口大口的呼著氣,臉上晶瑩剔透的水珠劃過,陽光燦爛處,水聲汩汩,一切都是新生的美好。
「帝決,這里是哪兒?」她帶著笑意問向那身後緊緊擁抱的溫熱,良久卻未傳來任何回答。
「帝決?」鳳傾狂眼底有絲疑惑,一回頭,猛然瞳孔一縮。
只見帝決雖然緊緊抱著她的腰身,但是那雙眼卻是緊閉,臉頰蒼白。
「帝決,帝決。」鳳傾狂抓緊他的胳膊輕輕搖晃。
到底怎麼回事?帝決怎麼會昏迷呢?那高空墜落到水面對普通人或許是無法跨越的地獄,但是對于帝決來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啊。
她的臉挨上帝決的臉,冰冰涼涼的溫度,呼吸都有些微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帝決出了意外嗎?
正待此時,身周的水流忽然開始湍急,不遠處隱隱有響動。
一陣危險的氣息從水下傳來,鳳傾狂抬眼看向那清澈的水里。
陰影一陣一陣晃動,似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嘩啦’一陣水響,對危險與生俱來的感應讓鳳傾狂一掌從水面拍起,攬起不省人事的帝決就飛射向岸邊。
前腳還未落地,後面傳來的窸窣聲響讓鳳傾狂止不住的皺眉,腿一蹬,便開始攜著帝決往前跑。
一路奔跑的空隙中,她眼角瞟向身後。
尼瑪,一條條巨鱷從水中鑽出來,還跟著爬上了岸,速度快得如同那四腳蛇一般,一路爬行間劃開草叢之路。
這是變異的吧?絕壁是變異的吧。
鳳傾狂渾身一緊,腳下生風,直直朝前奔去,周身內力三十六周天運轉,已經是到了極致。
不知是過了多久,直到她有些疲累,才是歇下了腳。
她回頭望去,很好,那巨鱷並沒有追上來,想來它們應該是不能離開水里太久。
鳳傾狂扶著帝決靠坐向一顆樹下,伸手把了把他的脈搏,又听了听他的心跳。
作為頂級殺手,這些基本的醫療知識必須懂得,不然在野外就根本無法生存了。
良久後,她才是皺起眉頭。
肺腑受損。
怎麼會肺腑受損呢?驀然間她的腦海想起方才落水的剎那,是帝決將她攬至身前,自己最大限度的承受了那砸入水中的力道。
可是……怎麼會呢?鳳傾狂心里有了一個想也不敢想的念頭。
她看著帝決那掠有些蒼白的臉,水珠從他的額前低落,少見的美麗。
他從來都是貴氣無比的,養尊處優之際一言一行都是完美無瑕的,她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
那雙以往帶著冷意凌厲的眼眸此刻緊閉,真是奇怪,一旦閉上眼,似乎就讓他整個人的冷意都少了許多。
臉龐那倨傲的線條也柔軟了弧度,雖不至于到脆弱的地步但是依舊讓她感到有些新奇。
驀然,帝決張開了眼眸,那墨色瞳孔中帶著懾人的凌厲。
他緊緊盯著眼前的鳳傾狂,一時間沉默無比。
「你醒了。」鳳傾狂唇角勾笑,打破這有些僵硬的氣氛。
帝決揉了揉一側頭顱,緩緩站起了身子。陽光穿透那茂密的叢林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細碎的光芒,給他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暈。
「帝決,我的煉氣沒有了,你的似乎……」鳳傾狂微微眯了眯眼眸,看向帝決。
一旦安全下來,她才是想起,方才在水里的一掌體內出來的居然是內力,並不是以往游刃有余的煉氣。
以往內力的釋放只有在她主動在體內打入化氣透骨釘才可以,可是方才卻自己就出來了,這只能說明她的煉氣沒有了。
若是她都沒有了的話,那麼帝決也極大可能是沒有的。
「恩,沒有了。」帝決眉色不改輕描淡寫的回答著。
鳳傾狂眨了眨眼,「哦。」
她轉身觀察了周圍的環境,茂密的樹林,濕潤的空氣,陽光炙熱。
「帝決,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她蹲子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一邊問向帝決。
帝決緩緩搖了搖頭,「不知。」他頓了頓,「傳送陣法一旦開啟就不會停止,我只能改變它的軌跡。」
鳳傾狂眉梢微皺,「傳送陣法?」
帝決點了點頭將來龍去脈說與她听,包括那每接觸一分力量就消退一分的事情。
鳳傾狂听完後,只覺額頭有青筋頓起。
這人是木魚腦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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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不能親近就不能親近,早晚都會找到解決辦法,可是這煉氣一旦消失了,以他的背景身份,不用想就知道絕對會出現各色的暗殺與危險。
「帝決,你……」她還未出聲,就听帝決的聲音不容置喙的響起。
「再來一次,也一樣。」
鳳傾狂愣了兩秒,方才是嘆了一口氣。
大神果真是大神,思考方式與常人都不同。
「方才遇到什麼事了?」帝決輕聲問道。
鳳傾狂想起那水中的巨鱷,紅唇輕抿。
「沒什麼,不過是幾只小魚。」
她將周邊的樹木細細觀察了一番,眉頭微微緊皺,這種空氣與味道對于她來說太過熟悉了,熟悉的她想忘記都不可能。
熱帶雨林,滿布危險的熱帶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