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讓我們組隊去參賽?」
夜雨將天地間染成了碧青色,天際隱隱夜光浮現,一眾人坐在那雨幕廊亭下商談比賽一事。舒愨鵡
花滿樓那驚訝的聲音在這雨夜里顯得分外大聲。
「怎麼?你有問題?」這是蘇陌的問話,他一只手掀開骨瓷的茶杯蓋,抬起的丹鳳眼眸里帶著一絲玩笑意味。
「肯定有問題啊!」唰的一聲,花滿樓將那白玉骨扇展開,桃花眼里有了疑惑瞑。
灼雙右手扛著偃月大刀正在做著抬舉的動作,美名其曰,鍛煉臂力。
「小花,你不會是怕了吧!」她一邊直起身子一邊蹲下,看著花滿樓問道。
自從上次改了個口叫小花後,灼雙便覺得這稱呼又順溜又傷口,干脆就一直將花滿樓叫做小花了璽。
雖然花滿樓很不情願,但是想想總比小白臉來得好听多了,也就隨她去了。
「怕?」花滿樓搖了搖扇子,靛青色的袖口隨著手腕搖晃。
「告訴你,我還真不認識‘怕’這個字怎麼寫。」
「那你作何那麼驚訝?」鳳傾狂接著話茬問道。
花滿樓搖了搖扇子,桃花眼眸掠過周圍一眾人。
「你們一個二個盯著我干啥干啥,問一下都不行嗎?」
他頓了頓語氣,復又說道︰「你們不覺得我們這一行人組隊有點扎眼嗎?」
鳳傾狂看了一眼周圍之人,心里暗自同意花滿樓的說法。
他們組隊好像真得有點惹人眼球,先不說灼雙那標志性的光頭和大刀,單說花滿樓,***包大孔雀一只,又喜穿顏色鮮艷的衣衫。
也只有他這這張顛倒眾生的氣場才撐得起絢爛的五光十色的衣裳。
一雙桃花眼不知勾了多少春閨少女的心,哦,不對,大媽大姐們也被勾了心。
面如桃花瓣,目若秋水波。
總之,就是一個老少通吃的花孔雀。
蘇陌那也是個養眼的角色,不說話,就站在那里拿眼眸瞅你,一雙丹鳳眼都能道盡世事無常。
那些自命清高的女子最是喜歡這樣的男子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雲煥站在他們兩中央,明明看得出年歲的差異,但是那氣場硬是沒被比下去。
怎麼說來著,不是有言四十男人一枝花嗎?這雲煥就屬于這種類型,那完全就是一含苞待放的男人花啊!
多少春閨怨女的夢中情人啊!
七殺,單這一名字就已經夠惹人眼球了,什麼叫八卦的中心,七殺就是。
無雙戰國皇家的弱者居然也來爭奪獅魂之力,還要與申屠家的踫上,這簡直就是給那些大爺大媽嘮嗑最新八卦的資本啊!
對了,還有千羽,她待會得給千羽抓緊惡補知識,別一打架就亮出翅膀,這會很嚇人的。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獸族和魔獸是兩個概念,就如同人類分為高階低階和平民一樣。
獸族是獸族,魔獸是魔獸,不能混為一談。
獸族能依靠修煉化為人形,而魔獸必須要覺醒才可以化為人形,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千羽這獸族的赤骨青羽獸平時就像個大家族的美婢,溫婉解語花一朵,但是一惹到她,那絕對是獸性必露啊!當然,此獸非彼獸。
光看她在殺青狼群的時候就知道了,那雙翅膀一展開,翅膀上滿是鮮血,血流嘀嗒,再配上眼眸凶光,哪里還有溫婉解語花的存在,簡直滲人得慌。
她可不希望到時候在擂台上,千羽一發毛,翅膀一抖,得,打都不用打了。
玄天大陸的獸族和人類根本就是兩個世界,從無交集,更別提在一起作伴了。
獸類有獸類的傲氣,光看那些魔獸就知道,馭獸師很難與魔獸簽訂契約,因為獸之一類,不管是獸族還是魔獸,它們打心眼里都是不認同人類的。
若是讓眾人發覺她身邊跟著的美婢是赤骨青羽獸,她敢打賭,絕對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她又不是馭獸師,身旁還跟著這樣一個赤骨青羽獸,那些馭獸師還不得慪死。
況且還有雲煥,雲煥這高階巨翼天龍目前暫時還跟在她身邊,這在人們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
鳳傾狂正在遐想間,花滿樓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
「鳳阿九,你看你多扎眼。你往那台上一站,先打了赫連玉,後又讓蘇陌打了申屠陽,對申屠靜的警告更是蔑視至極,況且還長成這幅妖孽樣子,別人想不注意你都難。我看現在肯定到處都是你的傳聞,唉,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花滿樓說完還煞有介事的搖了搖頭,一副不欲多說的模樣。
鳳傾狂被花滿樓猛然一搶白,一時間找不到言語來反駁。
對哦,不是她自戀,她才是最引人注目的那個。
不過,她要得就是這個效果。
「這兩天你們有覺得不對的地方嗎?」鳳傾狂一臉正色的問向眾人。
蘇陌一眾人各自想了半天,不約而同的答道︰「沒有。」
鳳傾狂眼眸一沉,低聲道︰「看來那人藏得夠深,我們這兩日鬧出的動靜應該足夠引起注意了,他們卻沒有任何動作。」
「我想,等我們搶到獅魂之力他們大概就會有動作了。」花滿樓以扇遮唇,桃花眼里劃過一絲厲色艷光。
蘇陌贊同的點了點頭,「若那獨孤家所出的彩頭真是遠古獅魂之力,我們搶到手了,那幕後之人肯定會有所動作的。」
他喝了一口茶,忽又抬頭看向鳳傾狂。
「你還沒跟我們說,你和那十一娘是什麼關系?」
「對也,你和那十一娘是什麼關系?」灼雙此時停下了舉拿的動作,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
連七殺都向她投出一個疑問的眼神。
鳳傾狂有些頭疼的看著等著她答案的一行人,該怎麼說呢?
若說是朋友,這也太勉強了。不說其他的,在這個世界,十一娘的歲數比她大了整整八歲,而且從未離開過無雙戰國,哪里和她去創建友誼關系。
況且,她這身份也是個問題,她在這里明明就是個男子身份,同十一娘能有什麼關系,若有關系,那就是不正當的關系。
「恩……在很偶然的情況下認識的。」她打著哈哈說道。
一眾人點了點頭,動作雖同意她的說法,但是眼神俱是一副‘我們知道你在說謊’的意思。
鳳傾狂眉一挑,下巴一揚。
「我說你們一群大男人學什麼不好,學人八卦。」
「我……我不是男人。」灼雙有些弱弱的開口。
「你算。」鳳傾狂袖擺一揮,用著斬釘截鐵的口氣說道。
灼雙︰「……」
我只是剃了個光頭,你別把我性別也給剃了呀!
「好了,我來說說組隊的事宜,組隊賽是三個為一組。我是這樣分組的,我、蘇陌、花滿樓一組,七殺、雲煥以及千羽一組。你們有異議嗎?」
一眾人搖了搖頭,還是灼雙弱弱的出聲。
「我……我有異議,怎麼沒有我的名字?」
鳳傾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那吊起的左臂。
「你這傷還沒好,我們後天就得上場比賽,你就當個替補吧!」
「丫丫個呸的,我說了我能行,我能行,你這婢女都能上,我為什麼不能。」灼雙那木屐拖鞋一跺,柳眉倒豎著反駁道。
鳳傾狂唇角一撇,看來這灼雙果然是個神經大條的。
那日青狼獸群圍攻時,千羽明明亮出了翅膀,這灼雙居然都沒有注意到,還認為千羽只是個普通人。
「行啊,你若能打贏千羽,我就讓你代替千羽上。」
&?nbsp;七殺一听鳳傾狂這話,那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麼,鳳傾狂朝他搖了搖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說起風就是雨,灼雙立馬要求與千羽打一場,千羽在鳳傾狂點了頭後,便朝院落中央走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灼雙小姐,得罪了。」
灼雙眉頭一揚,「咱們不說那些個虛話。」她話音一落罷,一腿彈跳而起,木屐拖鞋將地上的雨水瞬間踏響,雨水綻出一道水花。
「十字刀舞。」她跟著那擲出的刀從空中俯沖而下,帶著千鈞力道襲向千羽。
千羽看著那迎面甩過來的帶著疾風勁力的偃月大刀,肩膀微動。
「唰!」
翅膀從肩胛伸展而出,碩大的翅膀上,羽毛堅硬如鐵一般,呈現出一種天青色,泛著冰冷流光,雨水打在那翅膀上,還依稀能听見如同珠落玉盤的輕聲脆響。
她微微一動,那翅膀便將向前一扇,將自己包裹成了一個堅硬如鐵的球,那十字偃月刀砸在翅膀防御球上,只產生了‘叮’一聲的脆響。
灼雙的身影緊跟而上,將彈回的大刀收回手中便直直向那防御鐵球上劈下,受傷的左手絲毫不影響她的動作,單手抓起的偃月大刀劃開漫天雨幕帶起空中掠出的風聲,嗤嗤作響。
她的羽毛耳環隨著她的動作瞬間飄飛,晃出一道五彩暗光,恍惚看去,如同大雨中沖出了一只勇往無前的靚麗雀鳥。
呼!千羽瞬間又展開那翅膀,翅膀展動間那一瞬而閃的天青色讓一旁眾人眼里都劃過了驚艷的光芒。
從未有哪種翅膀如同千羽的這雙驚艷,一展一收間,劃出的風聲如風聲在吟唱,那帶著天青色光澤的剛硬羽毛隨著翅膀的收展之間,綻開炫目的亮光。
千羽的翅膀瞬間展開,灼雙的攻勢也瞬間撲上。
千羽翅膀一動,拔地而起,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側身,有雨滴從她眼前落下,偃月大刀就這麼劃開那滴雨水,從她鼻尖堪堪擦過。
一旁的鳳傾狂那提起的心瞬間又放下來。
「你緊張個什麼,灼雙現在只是單手,你不會以為千羽連單手的灼雙都打不過吧!」蘇陌在一側不以為然的開口。
鳳傾狂看著庭院雨幕中交手的兩人,「知道是一回事,發生後的想法是另一回事。如同你明明知道你父皇不喜歡你,但是當你听到他對你冷言冷語時你心里還是會難過一樣。」
她話音淺淺,卻讓蘇陌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臘月寒霜。
「不會難過。」片刻後,蘇陌淡淡出聲。
鳳傾狂側頭,一絲喟嘆。
「說實話又不會有人笑你。」
天幕夜雨從八角亭閣頂上傾瀉而下,垂落一層雨簾,角落上黃綢封就的燈籠透出暈黃光芒,夜涼微風掠過,籠中燭火搖曳,剪影晃動。
一聲輕笑,蘇陌出聲。
「我已不是無知小兒,明知己身不受人所喜,還要拼命掙出表現以期那人能給自己一聲夸獎,幾許微笑。這種事情若是做多了……」
蘇陌的眉眼帶起了淺淺肅殺。
「自己也會惡心。」
雨水浸透天地,廊橋周邊掛滿了黃綢燈籠,將那院落的梨樹在夜雨中勾勒出些許影影綽綽的剪影。
鳳傾狂怔愣了一下,便不再言語,只認真朝那庭院中看去。
千羽張開的翅膀將雨水都掠了起來,偃月大刀劃開雨滴從她鼻尖堪堪擦過,她右手猛然一伸,指尖已經有了剛硬的利爪,手掌握住灼雙那把偃月大刀的刀柄,偃月大刀就這麼靠著她的右手臂。
瞬間一個旋轉,千羽一個大力,拉著刀柄連同灼雙在半空猛然一個旋轉,雨水在兩人的周身轉出一輪水花光圈。
千羽握著灼雙的刀柄猛然旋轉後,飛速沖向地上。
「鐺!」一聲。
眾人只見,兩人同時半蹲于地,千羽的手還握著那偃月大刀的刀柄,那柄偃月大刀被兩人的大力共同插于地上,地上雨水連同碎裂的石板炸開,水花四濺。
幾乎同時,兩人一腳齊出,蹬向對方,又同時為對方的力道所阻,力道撤回的慣性讓兩人紛紛退後。
「灼雙輸了。」鳳傾狂輕聲道。
「恩?」花滿樓一絲疑惑尾音輕溢。
「這還沒打完呢,你怎麼看出來灼雙輸了?」
鳳傾狂唇角噙了一絲笑意,「你且仔細看。」
花滿樓聞言定楮看去,末了,才微微點頭。
「不錯,灼雙輸了。「
原來千羽與灼雙同時出腳一蹬,而後翻身後退之時,灼雙是空手,千羽卻拿著本該是灼雙的武器,偃月大刀。
如果自己的武器都被敵人所奪,那麼這場戰斗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你不是人。」
灼雙站起身子後,握緊了拳頭,美眸圓瞪,一副‘你騙了我’的表情。
「咦,我以為你知道。」千羽的眼神有些莫名意味。
灼雙跺了跺腳,幾欲仰天長嘯。
「你不是人啊,你不是人啊!我以為你那是獸魂加固所帶來的效應,怎麼想得到你那是真的翅膀,啊……天不憐我啊!」
千羽听著灼雙的話,突然理解了主子所說的,智商情商各種商都不在一個水平的意思。
貌似,她這只赤骨青羽獸同灼雙大姐頭的各種商也不在一個水平。
「灼雙,你輸了,替補。」出聲的是七殺,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里帶著不容置喙。
灼雙撇了撇唇,指著七殺便是彪悍的聲音。
「人獸豈能相同並論,老子不服……」
鳳傾狂幾欲失笑,忙是將灼雙拉近亭閣中。
「好了,七殺只是擔心你手上的傷,等你傷好了,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真的?」灼雙听著鳳傾狂的話,眼里驀然劃過一絲光亮,滿臉都是驚疑不定。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嘛!」鳳傾狂安撫般的拍了拍灼雙的肩膀。
灼雙听著鳳傾狂話,先是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約模片刻後,她猛然跳了起來。
「丫丫個呸的,老子就知道七殺是喜歡我的。」
她自言自語的說完這句話,便沖到七殺的面前。
「七殺,既然喜歡我,你就從了我吧!」
一瞬間的靜默籠罩著亭閣里的眾人。
蘇陌︰「從……居然是從?」
花滿樓︰「我似乎看到了良家婦男慘遭猥瑣大姐頭調戲的戲碼。」
雲煥︰「吾是真弄不懂人類了。」
千羽︰「主子的話果真是對的,不是一個水平的。」
暗處的如塵︰「極品。」
鳳傾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