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城與大荒山的星火之名讓鳳傾狂在驚愕之余還有些說不清的暖意。言愨鵡
思緒百轉千回之際,唇上也輾轉溫柔。
氣息交纏間,似能听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那美好到窒息的錯覺讓自己胸腔內的心髒似都停止了跳動。
她的眼看不到一切,她的手觸不到一切,她的身感知不到一切。
因為所見所觸所感,滿滿都只有眼前之人 。
眼眸闔上,鼻尖全是他的氣息,那是冰寒極致後的唯一一抹溫存,能灼傷她唇,燙傷她心,如刻烙印。
舌尖輕觸間,引了她魂,勾了她魄,讓她似覺靈魂在漂浮,最後墜落在天山之巔,開出絕美之蓮。
莫道不***鷙。
直到有山風掠過耳際,帝決才睜開眼眸,強迫自己離開眼前之人的如花紅唇。
他的眼眸在饜足之後分外流光溢彩,隱隱似有紫光浮現于眼底,如那夜光美酒里盛著的皎白月影,晃動起絲絲漣漪間,分外傾城迷人。
他伸出修長食指,緩緩撫過那才受過他極致寵愛的紅唇,有些微微的紅腫,越發艷麗,如那月光下飛動的薔薇。
他不明白,為何眼前之人能如此蠱惑于他,那紅唇似有魔力,總是讓自己難舍不已。
「听聞獨孤燁送予十一娘千斛明珠魔核點燈,照她回家之路。我今送你滿城星火一座,希望能照亮你心中彷徨迷途之處。」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迷人的聲線,在這寂靜的山頂處,分外誘人。
鳳傾狂听著他那低沉而又迷人的聲音,那胸腔里的心髒似都要跳出來。
他說,他希望能照亮她心中的彷徨迷途。
原來他是明白的。
那日,她一反常態,一再挑釁他,被他一掌劈暈了事。
她以為他是不懂她心的,卻原來他懂。
那日她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心里彷徨至極,一度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是假,到底那現代之人是真的她,還是這鳳家第九子是她?
莊生曉夢迷蝴蝶。
她陷入了不知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的怪圈,偏偏她無法對帝決說出口。
她以為帝決會就此揭過,以大神往常視眾生為螻蟻的性子,如此小事著實不會放在心上,只當是她偶爾抽風即可。
卻未曾想,他放在心上了。
她明明沒有說過一字一句,他卻知道她心彷徨。
我今送你滿城星火一座,希望能照亮你心中彷徨迷途之處。
這句話帶著山風的冷意送進她的耳朵,也直直抵達到了她的心里,在她的心上開出了花。
「帝決。」她唯有看著眼前男子,輕聲呢喃。
任何言語都不足以說明她現在的心情,她只能輕輕呢喃。
「帝決,帝決。」
世上居然還有這樣一個男子,只需自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知自己心中所想,便能化她所有迷惘。
帝決听著她的柔聲低喃,幾近酥了心腸,瞳眸深處有了隱隱暗光。
他攬過鳳傾狂,將她鎖進自己的懷內。
「鳳傾狂,你的強者之路,要自己掃清一切障礙,包括心魔迷障。」
「好。」鳳傾狂抬頭淺笑,眼眸似那滿城星火,熠熠生輝,傾了那心,迷了那城。
兩人對話簡短,卻讓鳳傾狂一瞬間解開了那迷惘心結,那心中的快意直讓鳳傾狂想飛,卻在那飄飄然間,驀然听帝決問道。
「葵花寶典練了嗎?」
這……大神,咱們今日只談私情不談公事行嗎?
雖然心中如此月復誹,但是鳳傾狂的嘴上卻是不含糊。
「沒。」
不是她不練,而是她一听這名字就發 ,總想著要推後練習。自從看了某人那大靈光之盾後,她就覺得自己那2.5秒的靈光之盾簡直不夠看,所以一有空就去須彌戒二層修行魂力練習靈光之盾去了。
葵花寶典倒還真沒翻過,她每次看到這名字,就想起唯吾獨尊的東方大教主,雖然是很有個性沒錯,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是個太監,她就不禁想撇唇吐槽。
果然是人無完人,小龍女完美無瑕卻不幸被尹志平玷污,一見楊過誤終生的俊美少年郎卻是獨臂大俠,而這天上地下唯吾獨尊的東方不敗大教主,則是個自宮的太監。
她可是生怕一翻到葵花寶典,那寶典上就出現什麼亂七八糟的字眼。
「也罷,寶典拿來。」帝決輕聲說道。
鳳傾狂依言從須彌戒的儲物空間里拿出那卷《葵花寶典》,帝決似乎只是瞟了一眼就看完了。
他手腕微動,手掌中出現一團柔和光球,隨即便打進鳳傾狂的腦袋。
「就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吧。」
他一言說罷,鳳傾狂才發覺腦海中多了一套功法,原來是帝決將葵花寶典簡化後的功法。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這是關于雷元素的具體招式,將雷元素的力量具象化。
正氣便指那雷元素,用雷元素附著于煉氣,摒除雜念,五重招式。
天霸橫空。
鳳傾狂試著閉眼,均勻呼吸,調動體內的煉氣珠,煉氣珠上的黑色花紋隨之轉動,雷元素所化的晶體也緩緩跟著煉氣珠旋轉起來。
她一點一點調動著雷元素的力量,直到煉氣環上都被附滿了黑色花紋,如蕾絲印在其上。
驀然五指成拳,狠狠朝地上一砸。
「天霸橫空第一重!」
只見忽有雷聲轟鳴,地上猛然一陣搖晃,似有猛獸出籠,有一個虛幻的利爪從地上冒出,帶著撼動一切的力量。
「一爪定乾坤!」
一聲厲喝,那黑色的虛空利爪猛然一握,帶著巨大的雷鳴,似能捏碎空間內所有反抗的力量。
鳳傾狂打完第一重,才是發覺有些呼吸不勻,她急忙收拳起身。
她一收拳,那雷聲轟鳴的虛空利爪瞬間消失。
乖乖,果真霸道,讓雷元素具象化的功法居然如此狠戾霸氣,那利爪從地上冒出間帶著來自地獄的氣息,讓她竟有錯覺看到了荒鬼枯骨。
只可惜……
「使不出第二重了。」她略有些遺憾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不急。」帝決伸手拂過她略微汗濕的發,低聲道。
「我將最精華的聚在一起,若是以你現在的功力能使出五重招式,那這《葵花寶典》也不叫秘技功法了。」
鳳傾狂听言微微點頭,說的也是,若是能輕而易舉就使出的功法,那就根本不夠震撼力了。
這世上的功法分為幾種,為普階,人階,地階,天階。
除了這幾種,還有所謂秘技功法。
秘技功法不屬于任何一個階層,而是另闢蹊徑的功法,大多數都是各個門派的鎮派之寶,需要特定的體質與機緣才可修煉。
這《葵花寶典》就是屬于秘技一類,能將雷元素的力量具象化展現。
不過只可惜,花靈宗敗落後,也沒有人關注過這《葵花寶典》,就算有人看到也棄如敝履,因為其上的功法寫得太過匪夷所思,需要有雷元素做支撐不說,還得耗費自身龐大的煉氣。
尋常人只會用雷元素來輔助修煉,斷不會像鳳傾狂這樣,直接將雷元素吞了個干干淨淨。
不僅吞了還將其煉化進了煉氣珠里,自身還未有一絲損傷。
所以說,這《葵花寶典》倒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鳳傾狂瞧著虛空方才那已經消失的利爪處,不禁暗自贊嘆。
這第一重就如此霸道了,不知後幾重該如何逆天了,但是伴隨著強悍力量的展現,那煉氣的耗費也不是一般的龐大。
使出第一重,自己的煉氣就差不多耗了個干淨,那煉氣珠的轉動都有些凝滯,更別說後幾重。
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鳳傾狂眼眸微微眯起,如是想到。
與人決斗拼殺中,哪有人使出一招就不行了,那還打個p。在自己的實力還沒有更強之前,這天霸橫空現在也只能當作她的王牌傍身了,只有在逼不得已之時才會耗盡煉氣使出這招。
鳳傾狂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後唇角微彎。
「你將阿哈叫出來吧!如此美景,它也該來欣賞便是。」
帝決听著鳳傾狂的話,手指一動,便見那山底魔獸群中出現了***動。
鳳傾狂看到了魔獸群的***動,正待疑惑間,忽有一道花影流光從魔獸群中竄出,帶著狂妄的咆哮聲。
萬獸之王。
獅虎獸阿哼,它在那群看似凶神惡煞的魔獸群中穿梭,如同虎入羊群,縱橫莫當。
那些魔獸群在獅虎獸的狂妄利爪下,瑟瑟發抖,簡直就如同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兒。
阿哼在那魔獸群中奔跑,在那閃著熒光的魔獸群中奔跑,如同一道攝人心魄的閃電,帶著睥睨群獸的狂傲。
「嗷嗚……」一聲長嘯,它凌空躍出魔獸群,跳出那瑩白光芒,融入了皎皎月光下。
它在月光下奔跑,全身毛發在風中飛揚,威風凜凜,俊美異常。
它猛然躍上了山崖,幾步一跳,利爪扣住山崖石縫,那龐大的身軀在此時靈活的如同猿猴,蹭蹭蹭,就躍上了山巔。
動作利落無比,一氣呵成。
「嗷嗚……」它躍到了帝決與鳳傾狂的身前,那飛揚的毛發此時才緩緩飄下,它健碩的身軀在月光下唯美無比。
「阿哼,趴下。」鳳傾狂的眉梢眼角溢出了溫和的笑意,在月光下顯得清俊優雅。
阿哼拿著碩大的獸眼瞅了瞅她,心里有些驚疑不定。
它怎麼覺得這鳳家妖女的笑有些不懷好意呢,讓它的心都有些直抽抽。它這一天勞苦功高的,可別再作弄它呀。
哎,也不知自家主子這麼了,一遇上這鳳家妖女所做的事情都是匪夷所思。比如昨天,主子听劉蠻子稟報大荒獨孤家的資料,正好那人說著獨孤家主對十一娘極為寵溺之事,主子居然破天荒的問道。
「獨孤燁對十一娘做這些事情,十一娘會很開心?」
也怪那劉蠻子是個缺心眼的,你說句‘是’不就得了, 里啪啦後面還跟了一長串。
「主子,是個女人都會開心的,我要是那十一娘肯定也芳心暗許了,畢竟有哪個男人有如此氣魄,違逆一切將自己的女人寵得人神共憤,是個女人被這樣的男人給寵著,那肯定就死心塌地了。我說主子,你該不會是想討未來主母開心吧!」
主子當時只是沉默,沉默就代表默認,劉蠻子是個有眼力見的, 里啪啦又是一長串。
「想討未來主母開心還不簡單,有什麼是咱做不到的。那獨孤家主只是用千斛夜明珠與魔核給十一娘點燈,這在咱們看來太小意思了。主子您要做那就必須得是大手筆,您看這樣行不,咱讓大荒城全部熄了燈,與大荒山一起亮個咱未來主母的名字,您看這可行不?」
「大荒山?」它記得主子當時就問了這三個字。
哎喲,它都未曾懂起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那劉蠻子倒是一下就明白了,它都想一爪子拍死他,沒事那麼聰明干啥呀。
「主子您是擔心大荒山沒法亮燈是吧,哎喲這可不用擔心,那大荒山里不是魔獸成群嘛!那獨孤燁只用了千斛明珠,咱別說千斛,萬斛,十萬斛都不在話下,咱將明珠磨成粉灑在魔獸身上,晚上讓魔獸盡數出巢不就行了。」
那劉蠻子說罷還朝角落里的它努努嘴,「主子您不是有阿哼嘛!您讓阿哼去帶著魔獸擺個字出來。這麼簡單的事情,阿哼一聲吼,哪個尋常魔獸敢不听話,不听話咱阿哼撕了它。」
它當時正躺在角落睡大覺,驟然一听那話題扯在它身上,還是去做那麼丟臉的事情,不禁獸眼直抽抽。
哎喲媽,這真的是躺著也中槍。
它當時在心里千萬次的祈禱,哎喲媽呀,主子啊,您可是上天入地唯吾獨尊的主子,您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吧!這太有損你那冷酷無情霸氣無邊的形象了,咱們一主一僕可不能這麼逗女人開心,這有點掉價。
誰知道,主子看了一眼劉蠻子,一個點頭這事兒就敲定了。
它的那個小心肝兒哦,當時就嘩啦啦碎了一片。
可憐的它喲,清早天沒亮就跑到這大荒山來訓練這些魔獸。這些個不開竅的蠢貨,不就是擺個字兒嘛,老是跑錯隊形,怎麼擺怎麼不對,不是少了一撇,就是少了一捺。
唉,它就發飆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你們識字兒嗎?識字兒嗎?
結果,一眾魔獸全部搖頭。
不識字。
誒呀它抓狂,流氓不可怕,文盲才可怕。
阿哼想到這里,不禁又憋屈不已,真是太有損形象了。它這麼一威風凌凌的獅虎獸,走到哪里不是萬人仰望,現在居然成了主子取悅這妖女的廉價勞動力。
這麼一想著,它看著鳳傾狂那笑就越發心里抽涼了。
要干啥要干啥,這妖女要干啥?
「阿哼,來,趴下。」鳳傾狂笑眯眯的說道,那笑容在月光下清雅絕倫。
阿哼情不自禁的趴下了身體,等到趴下後才是回過神來。
女乃女乃的,這妖女果真會妖法,竟然就這麼讓它趴下了。
鳳傾狂看著趴下的獅虎獸,笑眯眯的便靠著獅虎獸坐了下來,恩,這沙發果真柔和。
她靠在獅虎獸身上,滿足的看著那一城星火。
這是她來到異世以來,第一次如此舒心與愜意。
大荒山頂,兩人一獸靜靜享受月光夜色,偶爾有夜風掠過,吹起帝決的衣擺,撩起鳳傾狂的發絲,一時溫和無比。
阿哼似也被這片刻的寧靜感染,闔上那碩大眼眸,只有那尾巴時不時甩一下。
別誤會,它可不是專門為這妖女驅趕蛇蟻蚊蟲,它是怕自己被叮上。
(作者旁白︰你就吹,你就吹,你那皮糙肉厚毛發多的身體,要神馬樣的大蚊蟲才能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