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拖著一身的疲憊,赫連倒頭便深陷在白色的雪絨被中。
「你昨天去哪了?」
然,才闔上的眼卻因為扎娜的聲音給吵醒。
「下次進來拜托先說一聲。」他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有些無語的瞪著突然闖進的母親。
「哎喲,你是我兒子誒,我連你房間都不可以進了啊?」扎娜自顧自地坐到床沿。
一「我好累,等我醒了再說。」赫連卻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昨晚就和她靠在山頂坐了一夜,一直盯著她入睡的臉…現在全身都在強烈的抗議要罷工。
「昨天去做賊了啊?」無視他眼簾下的黑影以及一臉的疲憊,扎娜沒好氣的問。迷人的藍眸卻無意看見放在床頭櫃邊上的一個精美的禮品盒,以及幾個秀氣的字貼于已經被撕開過的封口處。
「生日快樂?」
听到母親疑雲的念出這幾個字,他猛然睜眼奪過母親手里的東西。面露尷尬之色。
「赫連,你今天生日嗎?」。她這個做娘的怎麼不知道?還是…
「還是誰過生日你要送人的?」
瞧他的臉莫名的泛起一抹尷尬的紅暈,扎娜挑了挑眉,將他手里的東西再次搶回,打開盒子——
「喲,好可愛的情侶女圭女圭啊。這不想你會送人的東西吧?」
「是她送的。」他簡潔的說道。
知道母親不問清楚是不會罷休,他也不打算隱瞞什麼,畢竟又沒什麼。
「她?小琴嗎?」。扎娜看了看散發著巧克力濃郁之香的情侶女圭女圭,再望望重新倒回床上的兒子。
「你生日不是十月三十嗎?怎麼變成六月二十五了?」扎娜一臉的戲弄意味。
「在過去那二十年里,我的生日一直是以我來到孤兒院那天的為準的…」赫連側目望向母親。那雙與她有著同樣魅惑的藍眸,此刻卻讓人感到一絲憂傷閃過。
聞言,扎娜的臉上的調笑木然僵住。縴手溫柔的撫上他的臉,面露愧色——
「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那不是你的錯。」他難得露出一抹溫柔的淺笑。
知道她一直愧對于當年沒有好好保護好他,才讓他一個人在外面獨自呆了二十多年,曾經當知道他有一個母親,而且還活著。他很難接受,為什麼二十多年來她都不曾找過她,但是當他知道緣由以及跟隨回到英國,看到家族里那些爭名奪利的親戚。他突然發現眼前這個身為他母親的女人,明明是一株不染的青蓮,心底有著她的脆弱,然而面對龐大的家族卻要有多麼大的勇氣,一個人獨自和那些被利益燻染的親戚抗衡。
她,是一個堅強的女人。
「知道嗎?你和你父親一樣,擁有著冷漠的外表,卻有著一顆比誰都熾熱溫柔的心。」扎娜看著他沉吟道。
「那是對你。」因為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垂眼心底這麼說著。
「真是討厭的孩子,大清早的惹人家感動一大把。」扎娜孩子氣的打了下兒子,扁了扁嘴一臉動容。
「還不知道誰更像孩子。」望著母親孩子氣的動作,他不由得感到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