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微亮,冷若琴頂著一雙熊貓眼望著天花板發呆…
一整夜,她輾轉難眠,一閉上眼就盡是赫連那張邪魅冷峻的臉,偏頭望了望還熟睡的婷婷…再看看窗外的天色漸漸明亮,
眼皮好累…
她不由得嘆息…
終于感覺有點睡意了,天卻亮了…
另一頭豪華的雙人床上,赫連一雙冷然的眼眸閉了又睜,睜了又閉…
最終受不了翻身起來,站在側臥室門口良久…最終還是退回了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躺下…
床頭的手機卻在這時突然響起,看了看來電,他不由挑起一抹笑——
「天還沒亮就打我電話來問候?」
「起的這麼早?」那頭傳來子晨驚呼道。
忘了自己和他有地域的時間差。
「誰叫你那麼會選時間!」單手扶了扶額他無奈的說。
每次都是選擇深夜,不然就是大清早。
「聲音听著好像很疲憊?」子晨雖然語帶調笑,卻掩飾不住話里的關心。
「還好…」他深吸一口氣,望了望落地窗外逐漸明朗的天色接著說——
「這麼早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我今天看新聞說,你要結婚了?!」
原來是來確定那些媒體八卦的消息的。
「恩…」
「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還讓我看新聞才知道自己的好友要結婚了?」那頭傳來子晨不滿的抗議。
「還有今天阿姨還有打電話來問我什麼情況,我都不知道怎麼說。」
「我本來打算再過段時間再和她說的,消息傳的真快…」
「是她吧?」
「恩…」
「她不是要嫁給那什麼景泰集團的總經理嗎?」。
「解除婚約了。」
「怎麼會無緣無故解除?你小子真陰險啊。」
「我可沒耍陰招,只是巧合罷了。我只是借此小小的利用了一番。」
「好吧,那新聞上說她還有個四歲的女兒…是你的?」
「…不是。」他沉默了一會兒回道。
「什麼?!你什麼時候氣度這麼大了?」對面傳來子晨的驚呼聲。
「那男人死了,就算沒死,我也不會放過她。」他的眼里露出一絲狠戾。
「相互折磨嗎?終究你還是放不下…」听出他聲音的冰冷,子晨不由得嘆息。關于好友和那個女人的過去,他多少知道些…
「你不也沒有放下過丁悅然嗎?」。
那頭的子晨卻因為這個名字沉默了,良久才說道——
「我終于知道了為什麼當初我們會由敵人成為朋友了。」
都是固執的人,就算囚禁的只是一身空殼,也不要放手…
赫連微勾嘴角,眼神變的飄渺。
但比起子晨…他似乎情況更糟…至少他們之間的記憶里她沒有欺騙過他…兩個人的過去有著數不盡的回憶…
那他們呢…
有時他會想,只是兩個月而已;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已;只是交往了不到半個月而已…甚至還來不起去制造他們之間的甜蜜…愛情就已經被現實沉痛的打敗,徹底夭折。
這樣的愛情,怎麼能讓他執念了八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歲月…不過轉眼即逝,浮雲而過罷了…
就只是因為她那雙如清泉一般透徹明亮的眼,乞憐的望著他,告訴她,她沒有家,告訴他,她和他一樣生在這世界的孤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