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綢一點也沒有給蕭翎寒留面子,徑直就走向了金鑾殿,那時才剛剛退朝,大臣們正兩兩三三的走出來,看到一個素衣的女子平淡的站在殿門前,剛想要開口詢問,定楮一看,這可不是二王妃嗎?這可真的惹不起啊!大臣們想了想,只是對著二王妃施了禮,就帶著一肚子的疑惑離開了皇宮。
看著大臣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柳素綢深吸了口氣,輕聲走了進去,她已經想好了面對父王和母後的斥責了,她現在也不怕再出什麼丑了,蕭翎寒讓她的心情糟透了。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父皇母後萬福。」柳素綢行了個禮之後就抬起頭來,四處的找著想要找的人,但是,卻沒有找到。蕭翎寒呢?他哪里去了?是不是害怕自己說服不了她,就全權交給父皇和母後了?
「素兒別找了,寒兒沒在這,來和皇上和本宮說說,又和寒兒鬧了什麼矛盾了?」皇後微微笑著說道,一點沒有和柳素綢生氣的樣子,這兩個孩子以前是什麼樣子,她也不是不知道,這一大早上,蕭翎寒就是陰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沒問出來什麼,這柳素綢來到這里,又是一臉的生氣,想必是這兩個孩子吵架了,還鬧得挺僵的。
柳素綢撇了撇嘴,有點委屈的說道︰「父皇和母後不用擔心了,沒什麼事情,不過是我們兩夫妻拌了嘴,沒什麼大礙,過兩天也就好了。」她原來還想把蕭翎寒的種種罪行說出來,但是心下一軟,還是給蕭翎寒留了一個面子,畢竟,也不是什麼大事,鬧得父皇和母後擔心也犯不上。
皇上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皇後卻抓著他的手,輕輕地搖了搖頭,又笑著對柳素綢道︰「你們兩夫妻怎麼樣本宮沒有權利去管,也沒有辦法管,事情的大概經過,本宮也早就知道了,剛才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素兒,這里也沒有外人,本宮就有話直說了,通過剛才你說的那番話,本宮也知道你不想和寒兒鬧得太僵了,本宮把兩個孩子接進宮里來了,讓他們兩個孩子陪皇上和本宮一會,你也別想得太多了,讓丫頭帶你下去走走吧。」皇後這麼做也是有她的意願的,回頭道︰「含光,帶著二王妃出去散一散心,等到二王妃心情好點在帶她回來,對了,御花園深處的梅花開了,含光就帶著二王妃去看看。」
含光重重的點了點頭,看見了皇後深深地笑意,含光才走到柳素綢的身邊。「二王妃,別想那些不開心的,請隨奴婢這邊走。」
柳素綢抬頭看了看這個丫頭,有點不明白含光眼中的笑意,但是父皇和母後在上面看著,她也不好說什麼,嘆了口氣,就隨著丫頭走了出去。
「好了含光,不用管我了,你回去吧。」看著走了一段路,柳素綢開口對前面的含光說道,其實,她一點都沒有想要去賞梅的心思。
含光轉過身來,臉上掛著深深地笑意︰「二王妃,還請您隨著奴婢走這一趟,畢竟,這樣的梅花,可不是隨處都可以見到的。」
含光笑的那麼深,話語有那麼耐人尋味,柳素綢微微斂了斂神色,低聲道︰「好吧,那就麻煩你帶我走一趟了。」
含光微微一笑道︰「二王妃言重了,請隨奴婢這邊走。」說著就穿過了旁邊一條略顯清幽的小道,柳素綢雖然疑惑,但也只有跟隨著。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也確實走得有些乏了,柳素綢向前張望著,哪里有什麼梅花?這丫頭是不是騙她呢?她現在可沒有這些心情陪著這個丫頭游戲了。
含光像是看出了柳素綢的不耐一般,什麼都沒說,依舊不停的向前走著,走到一處涼亭邊,含光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看柳素綢的面色,果然有一些不耐煩了,于是便笑道︰「都走到這里了,奴婢也不好再跟著走下去了,王妃只需沿著這小路一直向前走,等到王妃看見了梅花,問到了梅香,那時再停下腳步便可,那里的梅花是整個皇宮中最美麗的。」含光的話說的很有深意,有些地方也閃爍其詞,讓柳素綢有點好奇,但也不好詢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吩咐她回去,便自己一個人沿著小路走了起來。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柳素綢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隱隱的犯痛,向前張望著,似是看到了梅花的痕跡,快走了幾步,果然看到了梅花,問到了梅花的香氣。但是,這里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同啊?難道這就是整個皇宮中最美的梅花?含光那丫頭不是在騙她吧?但是那丫頭恐怕也沒有那個膽量。
再向前走著,柳素綢有點疑惑,為什麼深處的梅花上都系上了紅絲帶?飄舞起來,攜帶著淡淡的花香,意境是那樣的美,讓她有點陶醉。抬起手,輕輕地摘取一朵梅花,上面還帶著晶瑩的雪花,唇畔不由得浮起一抹甜美的笑意。再次抬頭,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柳素綢淡淡的看著他,說不生氣了,那都是假的,畢竟蕭翎寒給過她的傷痛都是真的,她怎麼能夠就這麼輕易的釋懷,不再與他計較了呢?想到這里,柳素綢抬起腳就像向外走,但是蕭翎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快步走上來,霸道的拉住了柳素綢的手臂,微微一用力,柳素綢整個人就被他帶進了懷中。
「你又要干什麼?」柳素綢微微紅了臉,怒嗔著蕭翎寒,雙手還不安分的來回掙扎著,想要掙月兌蕭翎寒的懷抱,但是蕭翎寒偏偏就不讓她如願,緊緊地扣著她的手腕,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柳素綢清亮的眸子,讓柳素綢有點擔心,慢慢放棄了掙扎。
「怎麼不躲了,剛才不還是在不停的掙扎嗎?你膽子倒是挺大啊,還學會離家出走了,怎麼,王府你待著不舒心嗎,還非要回家里待著,而且還不和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听到這個消息之後都嚇壞了,你要是真的離開了,我可怎麼辦?」蕭翎寒此刻就像是一個撒嬌的小孩子一樣,仿佛是柳素綢做錯了事情,蕭翎寒在抱怨著她,另柳素綢有點無語。
「哼,要不是你昨天那個樣子,我也不會和你生氣,知不知道,我最在意的就是你,漣兒和依依,你們要是出了事情,我怎麼承受得了?告訴你,還好我就是離家出走,我要是自尋短見,我看你可怎麼辦!」柳素綢嬌嗔道,這說的都是真的,昨天晚上兩個孩子出事都讓她擔心死了,蕭翎寒還像個沒事人似的,和她大吵起來,還做了那樣的事情,話說她的承受力還沒有那麼好。
蕭翎寒揉了揉她的頭發,寵溺地說道︰「好了,寶貝,咱們都別提那些了,你看這里的風景好不好?咱們在這里拜天地可好?」
柳素綢有點疑惑,拜天地,不是早就拜過了嗎,孩子都有了,他現在有說什麼拜天地?張口要說些什麼,蕭翎寒卻輕輕地撫模著她的唇瓣道︰「我和你拜堂,是沒有感情的,這次,我不是和柳素綢拜堂,而是和我愛的人拜堂,素兒,你可願意嗎?」。
柳素綢心中早已經感動的一趟糊涂,蕭翎寒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在原地跪下,面對著漫天的花瓣,蕭翎寒深情地說道︰「天地為鑒,花為媒,我蕭翎寒今天娶柳素綢為妻,一生一世都只愛她一個人,直到海枯石爛,天荒地老。」
柳素綢也如此道︰「天地為鑒,花為媒,我柳素綢願嫁與蕭翎寒為妻,此生只愛他一個人,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兩個人磕了頭,蕭翎寒扶著柳素綢站起來,柳素綢依偎在他的懷中,柔聲說道︰「寒,你怎麼想到了皇宮中這個梅花飛舞的地方?在梅花上系上紅絲帶,你也真想得出來,別人都是用桃花的。」
她只是微微的抱怨著,卻不成想蕭翎寒在她耳邊輕聲道︰「現在是冬天,我送不了你十里桃花,,這樣可好?」
柳素綢感覺眼中有熱淚溢出,她微微彎了嘴角,輕輕地嗯了一聲,便不再說什麼了,蕭翎寒也只是靜靜的抱著她。
漫天飛舞的梅花籠罩著兩個人的身影,遠遠望去,只能看見一對在梅花中相擁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