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在想什麼,這麼晚了還不睡,小心肚中的孩子。」蕭翎寒小心翼翼的攬住妻子,在她的秀發上烙下輕輕一吻,輕輕撫著妻子的肚子,臉上浮現了一種幸福的微笑。
柳素綢擺弄著略有些浮腫的手指,也沒有回答話,就任由他這麼靜靜的抱著,看不出究竟是喜怒哀樂。
「寒,為什麼父皇還沒有定下雅兒和瀛殤的事情呀?」好半晌,柳素綢才幽幽地開了口,輕輕地撫著微微隆起小月復,孩子都已經四五個月了,父皇將這件事情拖了這麼久還沒有定下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翎寒踫了踫鼻尖,這件事情不太好回答,「寶貝,別想那麼多,男人們的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瀛殤雖然貴為皇子,但是卻不是嫡出,現在他的父親還沒有立太子,父皇現在根本不可能就這樣把雅兒嫁給他,畢竟父皇還是很疼愛雅兒的,瀛殤手里沒有勢力,雅兒嫁過去一定會受欺負的,你懂嗎?」。
柳素綢沉悶的點了點頭,煩躁的心緒還是沒有定下來︰「寒,你說父皇會不會因為利益而將雅兒嫁給其他人,或是因為利益毀了翎軒的婚姻,讓翎軒另娶他人呢?」
蕭翎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他選擇了沉默,父皇固然疼愛這些孩子,但是一切都要以天啟皇朝的大局為重,如果是為了鞏固政權,這些都是說不準的事情,他們誰也不敢妄加揣測。
柳素綢見他沒有回答,只是心微微顫了顫,默默地躺下為自己蓋好了被子,她是不是逾矩了,畢竟女人不可參政。
蕭翎寒卻是以為柳素綢生了他的氣,他也沒有解釋,只是背對著柳素綢躺下,這是頭一次,兩個人同床異夢。
第二天早上,蕭翎寒卻接到了龔瀛殤捎來的口信,說是有要是商議,他只是給柳素綢留了一張字條便匆匆忙忙的趕出去了,聰明的他卻沒有發現這次前來報信的人根本不是龔瀛殤一向信任的南岳,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柳素綢起來之後邊看到了字條,蕭翎寒留話告訴她如果實在無聊就去找雅兒或是阡怡聊聊天,別再府中憋著。吃過早飯後,她也實在無趣,便帶著如煙出了府,還吩咐大家不許跟著。
偏巧不巧,這一天正好是府中侍衛訓練的日子,陳風又隨著蕭翎寒去了龔瀛殤那里,管家本來年歲已大,听話只听了個稀里糊涂,便點頭應下了。
雖然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但柳素綢本就清瘦,穿上肥大的衣服遮掩著,也根本看不出什麼,再加上柳素綢在京城都出了名,百姓無人不識,到了哪里大家都是恭恭敬敬的對待這位二王妃,所以這一路上便也沒遇到什麼麻煩。
都說六月天,孩兒臉,說變就變,雖然是八月,但這話果然說的一點都不假,剛剛還是晴空萬里,轉眼已經是烏雲密布,飄灑起細小的雨珠,柳素綢帶著如煙找了個地方避雨,但是這雨卻越下越大,一點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如煙害怕王妃著涼,便和柳素綢商量著,讓柳素綢在這里稍等一會她回府告訴管家,讓人派轎子前來接應,這雨下的著實大,柳素綢便點頭應允了,看著如煙冒著大雨奔了出去,柳素綢的心中突然生氣了一股不好的念頭。
柳素綢輕輕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瞬不瞬的望著外面,但心中卻想著昨晚上和蕭翎寒說的那些話,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聲音。
後面的幾個人互相點了點頭,一個人迅速出了手,點在了柳素綢的穴位上,柳素綢只覺得身上痛了一下,便失去了知覺。
「快走快走,一會二王府的人就要來了。」其中一人小聲說道,扛起柳素綢,將她安置到後院的馬車中,向著城郊的小樹林飛快的駕駛而去。
待到如煙回來之後,柳素綢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四處的尋找著,卻沒有柳素綢的一點痕跡,當時她的心中一驚,是不是王妃被了?突然這話剛要說出口,就被她咽了回去,如果這個消息傳了出去,恐怕不知道會惹來多大的禍患,還是小心為妙,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找到蕭翎寒。
「管家,麻煩您先回去了,只留下一個侍衛就好王妃在這後院呢,她說這雨如此清靈,王妃想要在這里多待一會,待到雨停了,王妃自然就回府了,管家勿掛念。」如煙微笑著說道,看不出一絲破綻,在柳素綢身邊已經呆了一段時間,她多少也學會了這些。
管家也是個糊涂人,點點頭答應了,但害怕王爺怪罪,留下了兩個侍衛,便帶著剩下的人撤離了。
看著管家走遠,如煙松了口氣,隨即又掛上了笑臉,從手上褪下一個玉鐲子,遞給兩位侍衛︰「兩位大哥麻煩幫妹子一個忙,王妃說想吃八珍梅,命我去買一些回來,但是留下王妃一個人在後院我也不放心,還希望兩位大哥守在門口,以免出了什麼事情,我去去就回來。」
兩個侍衛互相看了一眼,接過了玉鐲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看著王妃的,你快去快回,以免王妃有什麼需要你的地方。」
如煙點了點頭,轉身便向龔瀛殤的住處跑去,只希望,不要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才好。
這時的蕭翎易卻收到了一張密函,上面寫著柳素綢遭到,如想救回,城郊小樹林見。他回頭看了看逗著兒子玩樂的妻子,手慢慢地攥起,等到再松開的時候,紙條已經變成了碎末,他微笑著走過去,在柳詩蘭臉頰上親了一下︰「詩兒別累到,太寵著這小子了,我可怎麼辦?」
柳詩蘭的臉突然紅了,只是嬌嗔了他一下,繼續逗著可愛的兒子。
「詩兒我要出去一下,瀛殤說有些事情要我過去商議,你在家里陪著兒子,我去去就回。」說著,蕭翎易還在兒子的臉上掐了一下。
柳詩蘭也沒甚在意,點了點頭,囑咐他︰「嗯,快去吧,我和兒子在家里等著你,早點回來。」
蕭翎易點了點頭就急匆匆的走出去了,為了不讓詩兒擔心妹妹,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說,但是柳詩蘭母子這一等就是好長時間
蕭翎易遵守約定到了城郊的小樹林,但是小樹林里靜謐的沒有一絲聲音,過了一會,只問得一股奇香,他剛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晚了,踉蹌了幾步便昏了過去。
一個蒙面男子從樹後走出,看了看地上的蕭翎易,從懷中掏出了易容膏,摘下了面巾,那人赫然就是方亦濂!
只見他將藥膏涂抹在自己的臉上,不大一會,他便變成了蕭翎易的模樣。「暗涼,給蕭翎易服藥,保證他三天之內不會醒,帶他回山莊去,將他關押好,不得有誤,長時間我都不會回去,山莊的大小適宜交給你,如果有事,我會通知你。」
暗涼應允下了,看了看主子,便給蕭翎易服了藥,帶著他迅速的撤離了。
方亦濂站在樹林中,心緒萬千,是什麼導致他走到了這一步,現在戰爭正式打響了,不知道是否還能不能看到柳素綢那張明媚的笑臉了?
感嘆了一會,他便向樹林最深處的一個小屋子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