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蕭翎易、柳詩蘭和關舒雅已經是傍晚,三人誰都沒有留在府中用膳,臨走前,柳詩蘭還一臉凝重的囑咐著蕭翎寒︰「翎寒,我希望我說的話你可以記得。」
蕭翎寒自然是應允了,送走了三人,他一點都沒有用膳的食欲,在書房中忙活政事,但是卻什麼都看不進去,柳詩蘭說過的話在他的腦中一遍又一遍的盤旋著,終于,丟下了毛筆,沒有支會任何人便去了素苑。
柳素綢今天的心情則是好極了,不顧眾人的勸阻,硬是親自下廚做了一些菜,不知怎麼的,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對那個一直冷冰冰的男人也有了點改觀。
「王爺」香然剛想要請安,但是蕭翎寒卻抬手制止了她,並且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香然不能拒絕,默默退下了,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希望兩人不要起沖突才好。
蕭翎寒一直盯著柳素綢看,看著她忙來忙去,感覺一直偏僻的素苑,好像有了家的溫暖,全都是因為這個小女人。
柳素綢一直背對著蕭翎寒,自是沒有看見他,听見了腳步聲,她還以為是香然,張口便道︰「香然,不要擔心我了,你們還沒有吃飯呢,快點去吧,別餓著了,我一個人可以的,前一陣子別人都瞧不起我的時候,我不也是挺過來了,這點小事,又有什麼呢?」
蕭翎寒微垂的眼眸突然就睜開了,別人瞧不起她,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他一點消息都沒有接收到?
過了半晌,柳素綢沒有听到香然的回答,也沒有多想,丫頭們現在都有點沒大沒小了,可能是先下去了。她也有點無趣,一個人一邊收拾著,一邊自言自語著,「怎麼說呢,今天才發現,蕭翎寒不是一個冰冷的人,至少他還懂得溫柔的笑,真的有那麼一秒,我好想迷失了自己,但我知道,在這個封建的地方,愛情都是不可能的,柳素綢,不要想太多了,你想要的唯一不會有的。」輕輕拍了拍臉頰,努力使自己清醒,不再迷失,回過頭來,卻看見蕭翎寒站在她的身後,還是用一種別樣的目光看著她,手中的小瓷碗沒握住,向地面落去。
蕭翎寒移動身形,瞬間就接住了那只瓷碗,放在桌上,有點嗔責地說著,「怎麼這般不小心,容易砸傷自己的。」
柳素綢像是沒听到他的話一般,半晌,才輕輕蠕動嘴唇,「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蕭翎寒想告訴她早就來了,剛才的話他全都听到了,但是,還是將話咽了回去,「才剛來,就看見你你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
柳素綢舒了口氣,有點尷尬的笑了笑,「那個,你還沒用膳吧,我今天隨便弄了點東西,不如在這里吃吧。」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今天她這麼開心,總有他的功勞,她只是想要留他在這里吃點飯。
蕭翎寒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柳素綢淡淡的笑了,又去取了一副碗筷,蕭翎寒看著她忙碌的模樣不自覺的彎起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嘗嘗」剛回過頭來,就看見蕭翎寒這樣的眼光,一時間,好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幾次張開了嘴,卻說不出話,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我的,我的手藝。」
蕭翎寒也回過神啦,剛才居然笑了,還是那樣溫柔的笑了,太不可思議了。輕輕咳了咳,掩住這略微尷尬的氣氛,拿起了筷子。
嘗了一口之後,他才發現這女人的手藝很好,做菜很好吃,有溫暖的味道,向四周掃去,周圍只是簡單的布置,沒有一點的花樣,再看看柳素綢,也是穿著半舊的衣服,頭上只簪著一根簡單的簪子,要說這屋中有什麼特別的,莫過于花瓶中插著一條柳枝,人家都插花,她卻放了柳枝,真是奇怪,再細看看,那不是自己下午折的柳枝嗎?
柳素綢沒有注意到,拿起小碗為他盛了點湯,鄭重的說道︰「雖然我們只是假夫妻,但是今天,我頭一次這麼開心,多半是你的功勞,我這里沒有酒沒有茶的,就以湯代替吧,我先敬你。」說著,端起小碗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好像今天的湯格外的好喝。
蕭翎寒探究的看著她,又看了看小碗,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挑了挑眉。
「你在這府中有什麼不滿意的嗎?」。蕭翎寒想起了正事,開口說道。
柳素綢放下筷子規矩的做好說道,「好像沒有吧,哦,對了,就是身邊得力的人太少了,大多數的丫頭對我都是不忠心的,雖然我在二王府,但是這素苑畢竟我是老大,那他們就應該听我的」柳素綢說的激動了,眉飛色舞的,還拿起了筷子比劃起來。
蕭翎寒才發現這個小女人也有可愛的一面,「那本王給你調兩個忠心的丫頭來,這樣總行了吧?」
柳素綢當他是在開玩笑,也玩笑般的應下了。
「還有別的嗎?」。蕭翎寒耐心的繼續詢問著。
「沒有啊,奇怪,今天你怎麼變了啊?以前對著我臉都是臭臭的,擺一張撲克臉給我看,像我欠了你多少錢似的,怎麼今天卻說出了這樣的話呢,你是不是病了啊?」柳素綢奇怪地問道,今天的蕭翎寒格外的奇怪。
蕭翎寒愣了下,這丫頭什麼時候有點沒大沒小了?「今天大嫂來了,將你對她說過的所有話,還有別的一些話告訴了本王,本王答應了她要來看看你的。」
原本還嫣然的笑靨,慢慢就冷了下去,柳素綢袖中的手不斷的握緊,自己真是可笑,犯了這麼大的錯誤,居然以為他來時因為別的事情,沒想到是因為姐姐他才來的,他應該也不願意來吧?
「那王爺沒有別的事情就先請回吧,這膳也用過了,素綢也有點乏了,今天陪著舒雅玩的過了,想要早點休息。」柳素綢委婉的下了逐客令,心中一陣陣蒼涼,半晌,才驚醒過來,她蒼涼個毛啊?想太多了!
剛才還是那個樣子,馬上就變了臉,這算是什麼?蕭翎寒也冷下了臉,但礙于柳詩蘭的話,他也不好意思發作,只能微怒的說道︰「柳素綢,你到底想怎麼樣?」
柳素綢向後退了一步,「沒想怎麼樣啊,就是想要歇息了,王爺請您出去好嗎?以後別來了,被其他的夫人知道了不好,我」柳素綢說了一個字馬上就止住了,下面的話她不應該說。
其實她想說‘我還想活命,不想要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蕭翎寒也沒有注意那個字眼,臉色全都冷了下來,「好,既然本王的好心你當成驢肝肺,本王今天來這里也是多余了,以後你這里,本王再也不回來了。」
他的一個個字像是一把刀一樣,輕輕的點了她的心,然後碾了下才輕輕的抽出了。
還沒等她有所回答,外面就傳來陳風的聲音。
「主子,可找到您了,您怎麼到素苑來了,曲夫人說今晚您要到她那里去,卻遲遲不見您來,屬下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到處尋找,只是沒想到來了素苑,屬下,請問」
陳風說完了,才注意到柳素綢的臉色有點蒼白,止住了話。
柳素綢抑制不住的向後退了一小步,緊抓著床幔穩住了身形,慘然一笑,「王爺,曲夫人都已經說明了話,請您離開吧。」
蕭翎寒此時也在怒火上,轉身就離開了,出去的時候听了下,對著陳風說道,「一會吧瑰雪和卉雪給她送來,以後這兩個丫頭就是王妃的人了。」
陳風剛想要問原因,蕭翎寒卻已經走遠了,再看看柳素綢,才明白過來,這兩個人,總是吵架,圖的是什麼啊?
柳素綢則是躺在床榻上,有些傷感,但心中還是難受的要命,只是,心中剛築起的溫柔,都被他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