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時間,只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為,來得如此之快,連陶子素自己都覺得有些恍惚。
金丹丸她沒有吃,紅色烈丹依舊放在儲物袋里,只有其他沼潯所贈的丹藥,被她通通消耗殆盡。
由于自己疑心過重,害怕鮫人族使出什麼陰謀來,她還是下不了決心沖擊結丹期。
這一天,陶子素在地道中度過了自己四十五歲的生日。
「嗚嗚嗚!嗷嗷嗷!」
「那塊生日蛋糕是我的!」
洞中四處砸滿了各色糕點,黑皮和阿澀兩只獸打鬧得歡騰,而陶子素則一個人獨自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無聊地嗑著瓜子。
如今黑皮和阿澀雙雙出關,兩只妖獸都邁入了築基後期的境界,這讓陶子素覺得頗為欣慰,今後的斗法更有幾分勝算。
阿澀方才提到生日一說,令陶子素想起自己如今的歲數,導致她不由地好一陣傷感︰「上輩子活了二十三歲,現在這身體是四十五歲,加起來一共是六十八啊!」
「六十八歲!」陶子素抓抓腦袋,痛苦地哀嚎了一句。
上輩子活著的二十三年,除了被蜂哥欺騙感情以外,她陶子素一次戀愛都沒談,直到死前都還是一個剩女光棍。如今,活著的歲數加起來六十八年,她對自己已經失望透頂了——黃金剩斗士傷不起。
此種想法糾結了一會兒就過去了,陶子素為了轉移注意力,扒開儲物袋,看著各色閃閃發亮的丹藥、材料、靈石,頓時笑開了花。
如今輔助材料都已經備好。只消尋到一柄結丹法寶的主材料,那麼,自己的實力又會提升一個檔次!
算起自己離開的這二十年,貓耳山坊市的店鋪應該賺了不少錢,還有,檀皇派馮家坊市的鋪子。不知現今發展地怎麼樣了……陶子素掰著手指頭算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去了。
待得自己進入結丹期後,便穿過通道回去收賬!
美滋滋地想著發財大計,陶子素心情越發好了起來。
「喂,外邊叫門了!」阿澀卷著尾巴。迅速地游了過來,提醒道。
陶子素睜開眼皮,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一句︰「讓他叫。這樣才能感覺到,我沖擊結丹期不易嘛。」
黑皮小坐在地上,歪著小腦袋。捂住嘴巴「撲哧撲哧」笑著。陶子素瞥了他一眼,知是隨著實力的提升,黑皮的人性化的動作越來越多,這倒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他要是知道你沒沖擊結丹期,會不會氣得掉眼淚?鮫人族的眼淚可以變成珍珠,在海底雖然不值錢,拿出去還是可以賣個好價錢的。」阿澀咧開大嘴。吐了吐信子,得意地說道。
「得了吧。他會哭嗎?」陶子素懶洋洋地靠在了蒲團上,開始打起了盹兒。
過了三日的時間,外邊叫門之人終于按捺不住,采取了強攻的方式,差一點就打破了陶子素外頭那兩層可憐兮兮的陣法。
陶子素怒氣沖沖地從洞里爬出來,劈頭蓋臉便罵道︰「你急什麼急,讓我差一點就走火入魔……」
待得陶子素看清眼前的場景,差點愣在了當場。
她使勁地揉揉眼楮,仔仔細細地審視著眼前的酷似鮫人族的美女,不過許久,當陶子素在她臉上找出了幾分貞娘的影子之後,陶子素驚得差點將下巴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女子如今是結丹初期的修為,她亭亭玉立,站在幽暗的通道里,宛若一朵靜謐開放的解語花。
美人黑色的長發從雙肩順直地滑落,襯出她白如玉的臉龐,黛眉凝翠,美目流盼生波,她那身上所穿鮫綃織成的華麗法衣,都不及她明艷動人。
進入結丹期把容貌都給改了?!
望著陶子素吃驚的神色,貞娘抬起下巴,嘴角勾起傲慢的笑容︰「你居然還停留在築基期,丹藥都吃了?」
陶子素怔了片刻,便回過神來。幸虧自己平日看多了美女和帥哥,能夠及時反應過來,她尷尬地回答道︰「吃了,沒突破成功。」
「嗯,這件衣服是大王子煉給我的。」貞娘微微一笑,得意地轉了幾圈,兀自輕飄飄地離開通道。
「她怕是吃了海底養顏之類的丹藥,」阿澀豎著身子說道,瞥了陶子素一眼,扭了扭脖子,難得地說出一句護短的話︰「等你進入結丹期後,長成青年女子的身形,再多補點丹藥,不一定沒她好看。」
陶子素愣了好半天,笑罵道︰「我不稀罕長得好看不好看。」
她模模黑皮的腦袋,指著貞娘離去的方向,語重心長地吩咐道︰「看見沒,美貌都是畫皮而已,談戀愛之後,沒幾個人是正常的。以後要注意一點。」
將洞府里的東西都收拾妥當,陶子素知曉自己觸犯了眾怒,不能再耽擱時間了,便徑直來到了曾經討論的中廳中。
鮫人勇士們早已等候在此,看見陶子素進門,通通露出十分疑惑以及驚訝的表情。
陶子素默不作聲低著頭,轉轉眼珠子,听著阿澀收集來的情報︰「有一只鮫人從結丹中期晉階結丹後期,其他的幾只還卡在了門檻上,並未晉階後期成功。而那名結丹後期的,好似並未有所進步,估模著時間太短,晉階元嬰期太危險,他斷沒有勇氣去嘗試。」
陶子素自知結丹期的修煉,要比築基期要難上許多。鮫人勇士們有一名突破了期限,已經是頗為難得了。
如今,本小隊的戰力有了變化,分別是一名元嬰後期的沼潯,一名元嬰初期的卿和,兩名結丹後期,四名結丹中期,加之人族的貞娘晉階結丹初期,共有結丹期戰士七名。
除去築基期大圓滿拖油瓶陶子素,這只小隊的戰力還是很可觀的。
沼潯臉上難得地浮現出幾絲不悅,他聲音高了幾分,說道︰「你怎會沒有晉階?」
面對著眾人審視的眼神,陶子素泰然自若地回答道︰「我原本是築基八層,離大圓滿還有兩層,在十年內晉階兩層,已是不易。」
「況且,我是五靈根資質,需要的靈氣比旁人要多,海底水中缺乏火屬性靈氣,你給我的都是水屬性靈石,料想只憑借區區丹藥,怎可能一蹴進入結丹期。」陶子素理直氣壯地狡辯著。
陶子素將話攤開說明白之後,雙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在眾人看來,陶子素說得確實是大實話,因為資質對于修士來說,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鮫人勇士們心中默默後悔,天殺的,怎麼讓此女鑽空子贏了比賽?!
片刻後,沼潯想通了,決心不再糾結此事,只是扔了個盒子過來,嘆息道︰「這是一件靈寶級的法衣,你且穿好了。之後的路上,海獸實力要高了不少,你要保重自身,不要給大家添麻煩。」
「呃。」陶子素差點被噎死,她真的有那麼麻煩麼?!
離開了地道之後,眾人浩浩蕩蕩向下層進發。
由于鮫人勇士們多年未參與斗法,一個二個手癢得很,踫上海獸表現得特別積極,紛紛掄起袖子沖上陣,大有與海獸們不死不休的態勢。幾日過後,連三層的海水都被血液弄得黏稠了幾分。
面對著興奮的鮫人勇士們,連陶子素都跑出去打了幾把,她大多數會選擇對付築基期海獸。若是踫上了稍微弱勢的結丹期海獸,她偶爾會抽個空隙,丟幾個法器過去罷了,倒不敢真的沖上陣去當炮灰。
第三層走得通暢無比,有沼潯這名土著帶領,自然是走上最便捷的道路,一個月過後,本小隊來到了第四層。
看著第四層和第三層海獸實力差不了多少,這令陶子素放寬了心,好歹有那麼幾只築基期的海獸,可以給自己和阿澀練練手。
由于黑皮是風系妖獸,在水中受到嚴重的限制,況且,陶子素看不慣他的狗刨式劃水,便勒令他在靈獸袋中好好修煉,順便好好學學游泳,不要給主人丟臉。
陶子素一臉愜意地看著遠方,鮫人勇士們殺得很是歡快,她偶爾穿梭過去撿個漏子,他人早已習慣了陶子素摳門的性格,只要她不惹什麼大麻煩,倒也不會怪罪于她。
陶子素手里捏著一根瓊紋獸的筋,笑眯眯地往儲物袋里塞著,忽然發覺周圍的海水變得更涼了幾分。
前方領隊的沼潯忽然調轉了方向,往回游了過來,陶子素抬頭望去,見他抽出了自己的琴狀法器,然後對準了自己……
這是要做什麼!陶子素驚得往後倒退幾步。
忽然,阿澀如電般從旁邊射過來,瞬間纏住了陶子素的手腕,大叫一聲︰「看後面!」
陶子素感覺背脊發涼,猛地轉過頭去,見到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多年不見的瓏琳,此時,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並且,在她的左手中,還握著一柄……冰凝刺。
陶子素臉色一沉,腦海中的記憶翻轉,這不是自己當年煉制給白澄溪的法器麼,怎會出現在此女的手中?!
「收!」瓏琳清叱一聲,手中雪花如同暴風一般散開,頃刻間籠住了陶子素和貞娘。
雪花在海中卷起一陣風暴,將陶子素和貞娘旋轉進暴風眼中,片刻過後,雪花依舊,而她們二人則消失在原地。
一片雪花法器悠悠從上空飄落,落入瓏琳縴細的玉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