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我們一定要急著趕回皇宮麼?」鳳輕歌躲在樓君煜懷中,縮著身子道,凜冽的寒風夾雜著大雪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樓君煜拉著韁繩,更加攬緊了風輕歌,眸光微凝,微微清冷的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響起︰「北延**已開始揮師南下,攻掠禹州,時間緊迫,不得不快些了!」
「北延**?是貊堯?」風輕歌不由哆嗦著,面露詫異道。
「是北延國九皇子,貊炎!」樓君煜眼眸一閃道,「貊堯已經率兵回北延國都!」
貊堯回北延國國都了?北延國九皇子貊炎突然開始攻打天鳳國,而貊堯卻回了已被貊炎掌控的北延國皇宮,這是為什麼?!風輕歌不由一抓回凌亂飛揚的發絲,百思不得其解。
忽熟悉的頭痛感襲來,風輕歌十指不由扣住了額頭,強行忍住頭痛,不讓樓君煜發現她的不對勁,腦中不停地回想僅有的那點微薄的記憶。頭卻似欲撕被裂般,頭痛,腦中的記憶一點點消失,畫面漸漸模糊。
「毒又發了麼?」一只清涼的手抓住她緊摳住額頭的手指,制止她將額頭摳破。
听著了樓君煜的聲音,腦中那個清淡的面容卻漸漸似薄霧般消散。鳳輕歌微慌得聲音發顫︰「小…小白,我感覺記憶一點點從腦中抽離……小白……我不要又什麼都不記得,不要又不記得你了!」
鳳輕歌不由一反手抓住樓君煜的手腕,轉過頭緊盯著樓君煜的面容,似要將他刻在心里般。指甲不由自主地摳進樓君煜的手腕中,劃出鮮紅的血。
樓君煜聞言不由黑眸一緊,不顧手上的傷痕更緊地握住鳳輕歌的手。看著鳳輕歌緊鎖在他面容上的眸子。黑眸中閃過一道細碎的光芒。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若是記不住,便莫要強記了!你忘記一次,我便告訴你一次;你若忘了一百次,我便告訴你一百次;你若忘記了一千次,我便告訴你一千次;你若忘記了一萬次,我便告訴你一萬次!只要,你想知道!」
鳳輕歌不由緊緊的回抱住樓君煜。閉上了眸,干澀地輕聲呢喃︰「我又……怎麼會不想知道呢!」她的記憶里就只剩下小白了,若是再忘記了他,便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樓君煜看著鳳輕歌,不由黑眸一閃,看來,不得不要逼那個人出來了!黑眸一凝。一策馬鞭,更加疾速地向前馳去……
「你要回京?」傅秦翊微靠在門邊,看著躍馬而上的步凌寒,不由微微皺眉道。
步凌寒看了一眼傅秦翊,眼眸輕轉中,清冽的眸子閃過一道光芒。撇過眸。拉起韁繩,低低應聲︰「嗯!」
「將軍不等陛下和煜哥哥回來了嗎?」樓水漪看著馬上的步凌寒,不由開口道。
「北延國貊炎派兵攻掠禹州,若是再等下去,便遲了!」步凌寒寒眸一閃,清冽開口道。
「三日後,是你與陛下的大婚之日!」傅秦翊雙手環胸,忽挑了挑眉。開口提醒道。
「我知道!不用你多言!」步凌寒看著傅秦翊冷冷開口道。說著一拉韁繩,策馬離開。
傅秦翊看著步凌寒騎在馬上,矯健的身影,不由桃花眸一閃。北延國兵臨天鳳北境,陛下仍舊不知所蹤。這王夫,恐怕暫時是納不成了!
「煜哥哥!」樓水漪忽微微大聲喊著。提著裙邊跑了出去,輕靈的聲音帶了絲欣喜。
聞言。樓宇昂和傅秦翊不由皆微微詫異,看了過去,樓君煜一抖衣袍上的白雪,將懷中的女子從馬上輕輕抱了下來。
樓水漪看清樓君煜懷中的女子,不由更是上前了一步,清靈的臉上露出喜色︰「陛下!」
樓君煜懷中的鳳輕歌,看見樓水漪卻是身子忽地一縮,將頭埋在樓君煜懷中,聲音帶了絲畏怕︰「她是誰?」
聞言樓君煜黑眸微閃,模了模鳳輕歌的發絲︰「莫怕,她是我的妹妹!」
樓水漪見此不由睜大了水眸,看向樓君煜︰「煜哥哥,陛下她……」
鳳輕歌微微從樓君煜懷中露黑亮的眸子,看著樓水漪睜得大大的水眸,痴痴地一笑︰「你的眼楮好看!像湖泊一樣!」
樓宇昂不由目露詫異︰「二哥,她這是怎麼了?」
「中毒了!」樓君煜看著琢磨著樓水漪眼楮的鳳輕歌,眼眸微凝,清淡開口道。
走上前來的傅秦翊聞言,轉眸看向鳳輕歌,桃花眸不由一緊,挑唇道︰「什麼毒?」
「暫時還不知!」樓君煜轉眸看向從客棧跑出來地小司,黑眸微閃,淡淡開口,「中的什麼毒,還要問下毒者!」說著抱著鳳輕歌,走進客棧。
聞言傅秦翊眼眸移向微停駐了腳步的小司,桃花眸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嘴角輕挑。
小司看著傅秦翊的意味不明的眼眸,眸中不由閃過一慌亂,隨即看著鳳輕歌怯怯道︰「姐姐!你終于回來了!小司等了你好久!」
鳳輕歌聞言轉眸看向小司,忽一笑,指著小司道︰「你做我的新郎好不好!我們玩過家家!」
聞言小司不由露出驚異之色,看著鳳輕歌,遲疑開口︰「姐姐你說什麼?」
鳳輕歌不由撇了撇嘴道︰「我說讓你做我的新郎,我們玩過家家!過家家可好玩了!」說著又一把抱住樓君煜,「嘿嘿」一笑道,「小白,你當我爸爸好不好?」
怎麼會這樣?明明……明明他下的是慢行的致命的毒藥,只會讓她漸漸虛弱。一個月之內,便會像得了不治之癥般死去。可是……她怎麼變成了這樣?小司不由微微退後,面露惶然,怎麼會這樣!
樓君煜掃過小司驚異惶然的面容,黑眸微閃。隨即轉過眸,攏了攏鳳輕歌的衣裳,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清淡開口︰「莫要玩鬧了!」
樓宇昂不由清朗地一笑出聲,上下看打量樓君煜一身白衣,不由道,「二哥,小白這個稱呼還真挺適合你的!」想了想,模著下巴又道,「‘爸爸’這個詞好似有些熟悉……哦!我想起來了,這個是父……」
樓君煜忽打斷了樓君煜的話,淡淡開口道︰「你若還想把水兒拐出去到江湖上胡混,便去燒一桶熱水來!」
樓宇昂不由道︰「什麼叫‘把小水拐到江湖上胡混’?我那是帶小水去闖蕩江湖,見見世面!是吧!小水?」
樓水漪水眸中露出為難,半響,看著樓宇昂道︰「三哥,我又不會武功,我跟著你出去只會拖累你的!」
「沒事,三哥不怕拖累!」樓宇昂一環胸道。
「可是,我想跟煜哥哥在一起……」樓水漪一臉愧疚地看著樓宇昂,小聲開口道。
樓宇昂︰「……」一臉陰郁地看著樓水漪,半響,轉身,朝堂內走去,一喊道,「小二!燒桶熱水,要滾燙的那種!」
樓君煜看著叼著一根冰糖葫蘆和樓水漪、樓宇昂、小司用馬吊牌搭小動物的鳳輕歌,想起鳳輕歌再次失憶前對他說的話,不由眼眸微凝。
——小白,之前我是裝做失憶,騙了貊堯,給他下了藥,才能逃出來的。可是,有一句話,我沒騙他。我讓那個軍醫對貊堯說,我的毒已經蔓延,很有可能會漸漸喪失智力。這句,其實是真的……
「你打算怎麼做?」傅秦翊慵懶地斜倚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玩得正歡的鳳輕歌,桃花眸一閃,轉眸看著樓君煜,挑唇道。
「你先帶她回皇宮,三日之內,我去將那人帶來,治好她!」樓君煜執起茶杯,噙了一口茶,淡淡道。
「你是說,天下第一邪醫闕央?」傅秦翊不由挑眉道。听聞天下第一邪醫獨愛清酌公子樓君煜所釀的酒,因而兩人有些交情。只是闕央不是在幾個月前便不知所蹤,任求醫者萬般尋覓都難尋其蹤影麼?三日之內找到他,又豈是易事?
「嗯!」樓君煜放下茶杯,淡淡點頭。
看著樓君煜清淡的面容,傅秦翊不由唇角輕挑,樓君煜既能將她從禹州安全帶回,那麼他承諾三日之內,會將闕央帶回,治好她,那他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只是她……傅秦翊不由撇過頭看著是不是瞥向樓君煜,笑得開懷的鳳輕歌,桃花眸中閃過一絲復雜,他沒想到,一趟禹州之行讓她失了憶,更是沒想到失了憶的她會如此毫不設防地信賴依賴樓君煜。他是不是……又錯過了太多東西……可是,倘若鳳輕歌恢復了記憶,又該如何面對樓君煜呢?
「小傅,好奇怪!我總是覺得我腦袋里忘了什麼!」鳳輕歌坐在秋千上,蹬著腿,懶懶地斜靠在樹旁的傅秦翊道。
聞言傅秦翊桃花眸微閃,隨即挑唇悠悠一笑道︰「你忘記的東西多得去了!哪里想起過一件事?」
「好像是誒!」鳳輕歌聞言不由撇撇嘴道,「算了不想了!反正也想不起來,還想得頭疼!」
傅秦翊看著飄落在鳳輕歌肩頭的雪,和她微微蒼白的臉,不由眼眸一閃,挑唇道︰「不冷麼?陛下確定還要在這里待下去?」
「再冷的我都受過了!還在乎這點冷!」鳳輕歌不由撇撇嘴,隨意道,說完不由一愣,她受過比這個更冷的嗎?
傅秦翊見此不由眼眸微凝。
「陛下,柳相大人求見!」忽一個溫婉的女聲響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