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歌抱著身子,縮在床角,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人耳,不由撇過眸子︰「你真殘忍!」
聞言貊堯眼眸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唇角一挑︰「是麼?」
「八殿下,這是怎麼了?」忽一道嫵媚清亮的女聲響起,一個面容嫵媚,美艷絕倫的女子掀開帳簾而進。淡妝濃抹的面容,明艷不可方物。一身白裘之下,包裹著的體態凹凸有致,勾人魂魄,全身上下無時無刻不散發著誘人的風情。看著對持著的兩人,以及地上的一團肉血,魅眼之中閃過異色。
貊堯見到進來的女子,不由開口道︰「把她的手腳用鐵鏈鎖起來!照看好她,防止她逃走!」說著陰邪的眼眸瞥了一眼縮在床角的鳳輕歌,「我還能更殘忍些!」
「八殿下……她是?」聞言面容嫵媚的女子,看著縮在床角的鳳輕歌,不由遲疑道。
「你只要知道照顧好她便是,不用知道太多!」貊堯撇過頭,眸中透著一股陰邪之氣,說著走到營帳前,一掀帳簾,走了出去。
「天亮了!」一個嫵媚淡淡的聲音傳來,大片的光從帳門傾瀉進來。
鳳輕歌微微抬起眸,抬手擋了擋微微刺眼的光線。天亮了麼?天亮了……為什麼覺得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沒有做?很重要的事……鳳輕歌不由按了按額頭,眸中露出緊張和惶然,心中是沒有記憶的空蕩。
「吃飯吧!」尹姬將托盤上的菜飯和雞湯放在桌上,看著鳳輕歌,紅唇輕揚道。
鳳輕歌撩開手腕的鐵鏈,端起桌上的飯碗,拿起筷子扒了幾口。抬眸看向尹姬。黑眸微閃,開口道︰「你不好奇我是誰嗎?」
聞言,尹姬柳眉不由一挑,媚眼眼波微轉,紅唇輕掀,聲音嫵媚動人︰「你沒听見八殿下那日所說的嗎?我只要照顧你便好,不用知道太多!」
「那你的心思呢?」鳳輕歌不由挑眸道。
聞言尹姬微微一怔,隨即「呵呵」地嫵媚一笑。如牡丹般媚艷動人。雙肩微微抖動,眼波流轉,蔥白縴細的手指輕捏鳳輕歌的下巴︰「你想告訴我?」
鳳輕歌不由伸手推開尹姬抬著她下巴的手,淡淡道︰「不愧是貊堯的人,連壞習慣也一樣,都喜歡捏人下巴!」手腕間的鐵鏈不由跟著發出「砰砰」的聲響。
尹姬魅眼一閃,收回了手。身子一轉。斜躺到床上,撐著頭,魅眼輕睨︰「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對于貊堯來說,我很重要!」鳳輕歌繼續扒著碗中的飯,淡淡道。
「當然!」尹姬不由紅唇一挑。「堯從不白費功夫抓無用之人,更不會用鐵鏈鎖住一個無用之人,防止她逃走!」尹姬睨了一眼鳳輕歌手腳上的鐵鏈道。
「我說的重要,並非這種重要!而是能取代你,甚至比你多十倍的重要!」鳳輕歌夾起一塊野雞肉,看了看,挑唇道,「據我所知。軍中上上下下能吃到這野雞肉的,只有我!」
聞言,尹姬魅眸中不由露出一絲陰光,這野雞,是昨日八殿下在山間打到的。竟然……是給她一個吃的!尹姬斂去臉上的陰色,挑起唇角。看向鳳輕歌︰「那又如何?」
「你應該知道,貊堯讓那日割掉了軍營內最好的軍醫的耳朵。並讓他三日之內為我找出解藥,否則就斬斷他的手的事!」
尹姬不由眼眸一凜,坐起身,魅眼睨著鳳輕歌,柔媚的聲音透出些尖利︰「你到底想說什麼?」
鳳輕歌放下碗筷,輕靠在牆邊,有意無意地攏了攏肩上披著的那日貊堯裹在她身上的裘衣。
尹姬見此不由眼眸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他竟把他最喜歡的裘衣也給她了?
「若我只是個有用的俘虜,你覺得貊堯有必要做這些嗎?」鳳輕歌看著尹姬眸中的波瀾,不由輕輕勾起唇角,繼而道,「你是聰明人,貊堯為什麼要對你瞞住我的一切,又為什麼要做這些,你真猜不出嗎?」
尹姬忽魅眼一閃,紅唇掀起一絲冷笑,站起身來︰「你想挑撥離間,好借機讓我放你出去?」
鳳輕歌聞言靠在黑眸輕轉,唇角輕輕勾起︰「你會嗎?」
聞言尹姬不由眼眸微凝。不管她是不是挑撥離間,八殿下卻是真正這樣做了,這近三年來,八殿下都未曾這樣對過她。手指緊緊地拽住身上的裘衣,就連這件裘衣……也是她乘著八殿下心情好時,磨了好些時日,才磨到的!若眼前這個女子真能取代她在八殿下眼里的那點低微的地位,那她……不,不是!八殿下怎會為了這個女人……
鳳輕歌看著一臉復雜糾結的尹姬,不由淡淡地挑起嘴角。她被鎖在這個營帳,由茫然無措到接受適應,到暫時擱下遺失記憶,憑借著所知的一點信息,冷靜地分析眼前的現狀和形勢,想出逃出去的對策,僅僅只有兩天!一切的一切都逼著她,努力去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和錯亂的記憶,做出選擇!
被鎖在這個營帳的兩天,她每天除了見到貊堯之外,能見到的就只有尹姬和那個為她治病的軍醫了!她若想從軍營中逃出去,也只能從他們入手。尹姬是貊堯的寵姬,跟在貊堯身邊近三年之久。女人難免會有妒忌之心和獨佔男人的心理,特別是遇上能取代自己地位的女人,妒忌之心便會覆蓋了理智。特別是尹姬這樣會在暗地打听她的女人!
貊堯會特意打野雞讓人**湯給她喝,是因為,她故意兩夜未蓋被子,讓自己著涼,體虛。又讓軍醫對貊堯說,自己需要喝雞湯,身體才能盡快恢復過來。
貊堯會將那件裘衣給她,是因為那日她渾身發冷,貊堯一時間找不到可以給她蓋的東西,才將身上的裘衣蓋在她身上。而後又嫌那件裘衣被她蓋過,才索性給了他。男人,再喜歡的女人也能輕易丟棄,更何況是一個物件而已!
尹姬伸手端起桌上的雞湯,倒在一邊的盆栽里,魅眼看向鳳輕歌︰「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鳳輕歌不由微微一笑道︰「若我說,貊堯今夜會在我這留宿呢?」
貊堯面色陰沉地一掀開營帳,走了進來,看著抱著雙膝呆呆地看著腳趾的鳳輕歌,不由走上前,一把抓住鳳輕歌帶著鐵鏈的手腕,眸中露出暴戾之色︰「為何不配合軍醫乖乖醫治!」
「疼!」鳳輕歌不由掙了掙手,眉頭微蹙。
貊堯陰邪的眸一閃,卻是沒有松開手,反而更緊地捏住她的手腕,嘴角挑起一個邪佞的弧度︰「說!」鐵鏈將白皙的腕間磨破了皮,露出紅紫的痕記。
鳳輕歌掙月兌不下,不由仍他捏著,皺著眉,睨向他︰「我為何要乖乖配合?你本來也沒打算讓他治好我,不是麼?」
聞言貊堯不由眯起陰邪的眸子,一捏鳳輕歌的下顎︰「你很不滿?」
「是,我很不滿!」鳳輕歌抬起眸,看著貊堯開口道,「我一醒來,什麼記憶都沒有,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有人卻告訴我,我是什麼天鳳國的女帝,我是別人的俘虜!被人鎖著,哪里都不能去!好不容易有了些記憶,卻不知道下一刻什麼時候又忽然沒了記憶,腦子里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又只能默默承受未知的一切!我能滿意到哪里去?!」
貊堯看著鳳輕歌眼角的濕潤,陰邪的眸中不由露出一絲意外。見慣了這個女人倔強如牛,強硬的模樣,何時見過她如此脆弱的控訴,落淚。伸手抹去她眼角放在唇邊,舌忝了舌忝。
眼眸中閃過一道陰光︰「你想博取本殿的同情?」貊堯伸手捏住鳳輕歌的下顎,嘴角劃過一絲殘忍︰「有沒有人告訴你,北延國的八皇子最沒有的就是同情?」
聞言鳳輕歌黑眸中微微掠過一絲光芒,卻是沒有像以往那樣推開貊堯的手,聲音中帶了絲落寞︰「我博取你的同情你就會放了我嗎?」
聞言貊堯如嗜了血般的唇角一挑︰「不會!」
鳳輕歌不由輕輕一笑︰「我自然也知道你不會,那我還有必要博取你的同情嗎?」
聞言貊堯不由一怔,隨即捏著鳳輕歌下顎的手一抬,陰邪的眼眸微眯︰「那你這般委屈的模樣是做什麼?」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的地方是什麼嗎?」鳳輕歌忽輕聲開口道。
貊堯眼眸一閃,陰柔的臉上露出邪肆之色︰「本殿不需要知道!」
鳳輕歌卻是沒了理會貊堯的話,看著貊堯捏著她下巴的手道︰「最討厭的便是你這只手!」說著猛地一把推開貊堯。
貊堯眼眸一閃,正欲一把掀開鳳輕歌,卻見一把長箭穿透營帳,從他方才未被鳳輕歌推開的地方射過。
貊堯陰柔的臉上面色一變。
「八殿下!八殿下!你怎麼樣?」帳外的士兵不由皆驚慌地闖進帳內道。
「一群廢物!」貊堯不由一臉陰沉的站起身來,走出帳內,「傳令下去,徹查軍營!」
「是!」眾將士不由立馬齊齊道。
貊堯轉身走進營帳,看著帳內似一臉驚魂未定的鳳輕歌,陰邪的眸子中不由露出復雜之色,半響開口道︰「方才為何要救本殿?」
聞言鳳輕歌不由眼眸一閃,捏緊了手中的瓷碗碎片,撇過眸子,淡淡道︰「不為什麼!」因為她其實根本就沒想過要救他的……而方才,她不過是想要刺傷他,好讓他一夜都留在這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