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歌微微斂眸,看著手中的玉珠微微出神,寒風呼嘯著灌進領口中,不由打了個寒顫。那個小龜公的母親,也在那次地震中被倒塌下來的牆砸死了。她沒能履行諾言,幫他治好他母親。亦是不能再從他母親那里得到查證,他母親到底是不是當年的那個背叛她母親杳妃的芸心!不過小龜公的身上的確一個龍形玉佩,而穆風也確認,那確為天鳳國歷代皇帝手中所握用來調遣皇宮御林軍的玉佩!
那小龜公不對,是小司,他說他母親叫他小司,便很有可能是芸心偷偷離開皇宮所生下來的,很有可能是父皇除她以為的另一個子嗣,很有可能司兒,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不過可能歸可能,血親這種事,她還是只有驗過後,才相信!
紫蘇方走上來,看著鳳輕歌手中的玉珠,溫婉的眸不由微凝。想起出宮之前,他說的話,眼眸微閃。隨即抬眸道︰「陛下!人我已經帶來了!現在在樓下!」
「嗯!」鳳輕歌點了點頭,「先下去吧!」說著朝一邊的樓梯走去。
紫蘇偏過頭看向一側高高沒有護欄的屋頂,又轉過頭看著鳳輕歌的背影,紅唇緊抿,縴細的手微微攥起,稍稍加快腳步,腳卻是踩住了鳳輕歌的襖裙
「陛下!」傅秦翊方推開房門,還未看清房內的人,熱熱的水就朝他身上直潑了過來,緊接著胸口就受了一掌,不由一口血噴出。看見房內衣服微微凌亂的步凌寒,桃花眸不由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一抹唇角的鮮血,苦苦一笑︰「太狠了吧~」說完直直地朝後倒去,腦中最後一個意識便是,他估計又要昏迷個兩天了
步凌寒愣愣地看著面前面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鮮血,朝後倒去的傅秦翊,清冷的臉上終于似破冰般露出些慌張之色,一上前。接住了傅秦翊。
跟過來的仲黎看著躺在步凌寒懷里的口吐鮮血,臉色發白的傅秦翊和一臉不自在的步凌寒,不由一愣。這什麼情況?睡了七天,好不容易醒的,現在又暈了?
鳳輕歌被踩住裙角,不由一個踉蹌朝屋頂下摔去。
「陛下!」紫蘇看著從屋頂衰落下去的鳳輕歌,眼眸一閃。跟著從屋頂上掉了下去,在鳳輕歌著地前,一把攬回她,腳尖輕點,緩沖落地的沖勁。卻仍是抱著鳳輕歌在地上滾了幾圈。
鳳輕歌爬起身,看著紫蘇。不由眼眸一閃道︰「紫蘇你怎樣?」
「紫蘇沒事,嘶——」
鳳輕歌攥緊空無一物的手,又看著一邊的廢墟堆,轉眸看著紫蘇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復雜。隨即一掀開紫蘇的袖子,看著上面滿布的淤青和擦傷不由皺起眉頭︰「要緊嗎?」
紫蘇緊抿著唇,搖了搖頭︰「回去擦點藥就沒事了!」隨即看向鳳輕歌擔憂道,「陛下可有事?」
「你這樣護著朕,朕又怎會有事!」鳳輕歌扶起紫蘇。朝酒樓中走去,「先進去!」
自發生了地震,這座酒樓雖因築的牢固,是唯一沒塌毀的酒樓,但因一夜之間百姓流離失所。沒了家和銀子,所以除了有錢的人來。這家酒樓的客人可寥寥無幾。
「小姐,怎麼了?」候坐在大堂的小司見扶著紫蘇走進來的鳳輕歌。不由上前道。
大堂的掌櫃看著從大門走進來的紫蘇和鳳輕歌,又看了看樓頂,不由目露詫異︰「兩位姑娘不是在樓頂的嗎?這是」見紫蘇遍體鱗傷,不由了然。從櫃子里拿出藥酒遞給鳳輕歌,「給這位姑娘好好擦擦吧!姑娘家胳膊上落下了疤痕可不好!」
鳳輕歌接過藥酒,看向紫蘇,隨即將藥酒遞給小司︰「你替她擦擦吧!我去找樣東西!」
聞言小司看著手中的藥酒,又看了看紫蘇的胳膊,不由臉一紅,有些手足無措。
紫蘇不由抿了抿唇,撇過眸子,拿過小司手中的藥酒︰「我自己來吧!」
鳳輕歌見此眼眸一閃,朝大堂外走去,看著大堂對面的一堆廢墟不由微微一沉。方才她掉下來的時候,被紫蘇拉住了胳膊,手中玉珠不小心掉了下去,應該是掉在這里面了。只是這樣大的一堆廢墟,玉珠又那樣小,很有可能掉進哪個縫隙里,這要怎麼找?
步凌寒看著床榻上的傅秦翊,清冷的眸一閃,將他扶起,把手放在了他的背後,將內力輸了進去。
仲黎見此不由一挑眉道︰「他發燒才好,他衣服都是濕的,這麼冷的天,鐵定又會發燒,再燒,恐怕就真跟姐姐說的一樣,要燒成傻子了!」隨即睨向一臉清冷的步凌寒,「你不給他把衣服月兌了嗎?
聞言步凌寒臉上一僵,隨即看著緊閉著眼的傅秦翊,冷眸一閃,伸手替傅秦翊月兌下了較厚的外衣。
「褻衣也濕了!」仲黎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小口地啜著熱茶,看著傅秦翊濕漉漉的褻衣,淡淡道。
他見過的最沉穩的人,便是樓哥哥,他要變成熟,首先就是要先學會沉穩。他最喜歡的,就是樓哥哥平靜無波地喝著茶,淡淡地說話的樣子了!所以要學,先從這個學起!
步凌寒手微微一滯,轉過頭看了一眼閑閑地喝著茶的仲黎,又轉回頭看著傅秦翊,臉色微寒。一身伸手又替傅秦翊解開月兌下了褻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步凌寒看著傅秦翊胸口的一個紅色的大掌印,以及蒼白的臉,不由冷眸微閃,撇過眸子,活該!隨即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口,正欲將內力輸進去,又听見一旁的仲黎淡淡道︰「褲子,也是濕的!」
聞言步凌寒一站起身,對著仲黎,冷冷道︰「麻煩!要月兌你來月兌!」
仲黎聳了聳肩道︰「他的衣服又不是我弄濕的!」隨即又意識到方才的動作和語氣不太穩重。又咳了咳,淡定道,「之前他為了救我而受傷,所以我代替姐姐照顧了他三天!現在淋了他一身水的是你,打了他一掌把他又打暈過去的也是你,換衣服,救人什麼的,自然是你來做!」
步凌寒冷冷掃了一眼仲黎。一轉身就直接朝屋外走去。
仲黎見此不由站起身︰「你不管他了麼?」
步凌寒微微一頓,瞥了眼床榻上的傅秦翊,跨過門檻走了出去。
仲黎不由坐下來,繼續端起茶,小口啜著︰「淡定!穩重!反正躺在床上的又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用管!嗯!又不是我打暈的!
啜著茶,心里繼續反復催眠,瞥了一眼**著上身的傅秦翊。可他救過他,還救過姐姐啊!而且姐姐回來,看見傅秦翊**著上身昏迷不醒,他卻在旁邊喝著茶,會揍死他的!
仲黎想到這不由糾結了!唉!管就管到底吧!想著一站起身,正欲走上前。卻見步凌寒一腳跨了進來。臉色依舊寒如冰。走到傅秦翊跟前,將手中的衣物丟在了床榻上,動手開始替傅秦翊換起衣服!
仲黎不由恍然,原來是拿衣服去了!
當鳳輕歌回到房間時,便見到一副奇異的景象。
步凌寒坐在床榻邊,面寒如霜,動作僵硬地為傅秦翊喂著粥。而傅秦翊則是蒼白著臉,慵懶地靠在床頭。表情十分悠悠閑適享受地喝著粥。
傅秦翊︰「燙了點!」
步凌寒冷著一張臉︰「」
傅秦翊︰「又冷了點!」
步凌寒更加冷著張臉︰「」
傅秦翊︰「慢點!別那麼快!」
步凌寒臉上冒了些寒氣︰「」
傅秦翊一臉嫌棄︰「嗯!有點咸!」
步凌寒寒氣暴漲,站起身來。
傅秦翊挑眉︰「我是病人!」一臉無辜地看著步凌寒,再加上一句,「你打傷的!」
步凌寒寒氣驟滅,半響冷聲憋出一句︰「不是我煮的!」見傅秦翊桃花眸微挑。露出些許不解,接著冷冷吐出一個字。「粥!」
仲黎倚在房門口,看著一個別扭。一個享受的兩人,向鳳輕歌得意道︰「史無前例的畫面,我的杰作,怎麼樣!」
他仔細想了下,人的性格本就有差異,各自的性格都不同。樓哥哥的那種天生淡然,渾然天成,淡然無波的性子,他還是裝不出來!算了,還是他該什麼性子就什麼性子吧!姐姐遇事如此謹慎心細理智,有時還不是很奇怪!用姐姐的話說,就叫,神經大條,粗線,神經質!
鳳輕歌不由挑眉道︰「你是指傅秦翊身上多出的新傷,還是指步凌寒照顧傅秦翊?」
雖然傅秦翊一副悠然享受的模樣,但是他的臉色卻比之前更為慘白,而且桃花眸之下藏著一絲隱忍。再說,若不是新受了傷,傅秦翊又怎會從他那張床,跑到了她房間的床上。而步凌寒又怎會隱忍地照顧他?
仲黎不由泄氣道︰「我是指步凌寒照顧傅秦翊啦!至于傅秦翊身上多了新傷這個暫時忽略吧!」
聞言鳳輕歌看向房內奇異的畫面,黑眸中閃過一絲趣味,挑唇道︰「倒是挺基情四溢的!」當然,她這是就一身男裝的步凌寒而言,若是一身女裝的步凌寒,這可就好吧!她沒見過一身女裝的步凌寒,也難以想象,一身女裝寒氣逼人的步凌寒是什麼樣子!
「基情?」仲黎不由側頭看向鳳輕歌,疑惑道,「是什麼?」
額,這怎麼好解釋,她總不能讓這祖國未來的花朵被她給徹底腐了吧?「額這個就是像斗雞一樣的情況啊!」鳳輕歌胡言亂語道。
仲黎不由一模下巴,恍然道︰「原來雞情就是斗雞一樣的情況啊!」抬頭看了看傅秦翊和步凌寒,點頭道,「果然很雞情!」
噗!鳳輕歌不由一個踉蹌跌進屋里。
屋內,某人所說的斗雞一樣兩人齊齊地轉頭看向鳳輕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