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樓亦 面色微緩,松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緩緩撫上她的臉頰,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他,晦如深淵的眼眸︰「記得我說的話!不要妄想背叛我!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紫蘇撇過眸子,接過他的話,沙啞著嗓子開口︰「千刀萬剮,萬人身下」
樓亦 滿意地拍了拍紫蘇的臉頰︰「你知道就好!」
「我跟在你身邊五年了,心甘情願為你進宮,為你做事,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麼?我又能為了誰而背叛你?」紫蘇跪坐在床榻上,握住樓亦 的手,清婉的臉上露出委屈,淚水從眼角滑落,紅唇微抿。
樓亦 聞言眼眸微閃,手指拭過紫蘇眼角的淚水,隨即一把攥住她的紅唇,啃咬著。半響松開她紅腫麻木的唇,手指抹了抹她的唇角,晦暗眸閃過一絲陰光︰「我明白!今天是我疑心了!」大掌捏在她的腰間,手撥開她額前微微凌亂的發絲,看著她濕潤的眼眸,嘴角劃過一絲邪佞的弧度,「你是我的女人,只要你好好替我做事,我絕不會虧待你。反之,背叛我的下場你也知道!」
「是,我知道!」紫蘇將臉靠在樓亦 的胸口,眼角流出的淚水微微浸濕他的衣服。手指緊緊地握住,深深地陷入皮肉中,溫婉的眸中流露出濃烈的恨意。
「我想了幾天幾夜才想明白,我想讓你做我媳婦,是因為我覺得這樣看起來挺有趣!」樓宇昂模了模沒了大胡子的下巴道。
「有趣?」鳳輕歌不由睨向樓宇昂亮晶晶的眸子,難以理解道,「你說這樣看起來挺有趣?」
「讓一個皇帝做媳婦不是很有趣嗎?」樓宇昂撇撇嘴道。隨即看向鳳輕歌,唇角一挑,「況且,我看的出,陛下是在乎我二哥的,不然那天也不會不顧危險,被馬壓了還要去找他!也不會替他擋那一箭!而我二哥向來淡淡自若,上次卻不顧重傷的護著陛下。現在你們倆之間又這般疏離。我若是娶了陛下做媳婦,我也可以看看我二哥這淡然無波的臉上,能不能有點別的表情!」
聞言鳳輕歌不由微眸光微斂。
傅秦翊聞言桃花眸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抓住鳳輕歌胳膊的手漸漸松開。
「你認為那是在乎?」鳳輕歌輕輕一笑,睨向樓宇昂,眸光微凝,「對于朕來說。不顧危險的相護卻不一定是因為在乎或是什麼喜歡!」鳳輕歌頓了頓,「他護朕,只因朕是皇帝,而那日朕返回去找他,也只因為朕不需要這種保護,朕也不想欠任何人。更不想與他和任何干系!」
「有些事不是你覺得好玩就可以做的!每個人得對自己所做的事負責。樓宇昂,即便你可以覺得好玩就去做,朕卻不能!因為有些代價太大,朕承受不起!」鳳輕歌緩緩開口,「而且朕已經選了步凌寒做王夫!」
話方說完,柔荑被一只大手輕輕包住,手指推了推卻反而被傅秦翊更緊地握住。鳳輕歌不由微微無奈,任由他握住。
樓宇昂清朗的眸一閃。忽開口道︰「其實是也因為我和二哥都是寧王的兒子吧!」
聞言鳳輕歌不由一笑,默然無言。一直以為他是個只追求好玩的頑童,卻沒想到他其實心里也可以很透徹。
「你跟我來!」樓宇昂見她沉默不語,忽拉起她的手,就要將她拉起來。
鳳輕歌不由一驚。死死地拽緊自己的被子︰「去哪兒?」傅秦翊現在還在她被子里呢,要是把她拉起來。不是被發現了嗎?
「去見我二哥!」樓宇昂拉著她,死活都拉不動。不由目露奇怪,「你怎麼這麼重?」
被子底下,傅秦翊抱著鳳輕歌的腰,听到樓宇昂的話,挑了挑眉。
「朕不用去見他!你放手!朕命令你,放手!」鳳輕歌拽著被子,微氣道,「朕衣衫不整,你這樣拖著朕,是非得讓朕把御林軍叫過來嗎?」
聞言樓宇昂不由松了手,微微尷尬︰「我只是想讓你見見我二哥而已!」
「朕說過,朕沒有必要見他!你恐怕還是沒有弄清楚清楚,朕與樓君煜之間什麼都沒有,即使有也只是君臣。朕想見誰,不想見誰,還容不得別人來做主。再則,你夜闖棲鳳殿,以下犯上,觸犯龍顏,朕倒要考慮考慮治不治你的罪了!」鳳輕歌忽冷然道。
樓宇昂不由微微一愣,隨即訥訥不解道︰「你這是怎麼了?」
「你混跡江湖太久,不懂規矩,今日之事朕可以原諒。不過朕希望,你好好弄清楚君臣之別!」鳳輕歌漠然道。
樓宇昂聞言怔怔地看著像變了個人似的一臉威嚴冷漠的鳳輕歌,清朗的眸中露出復雜之色。隨即抱著刀,站起身,自嘲一笑︰「我以為,你和別的帝王不同,是可以做朋友的,原來是我沒有自知之明,不分尊卑上下。草民多謝陛下,教會草民什麼叫做尊卑!不過,草民與陛下可不是君臣之別,而是君民之別,差的是兩個級別!」
聞言鳳輕歌不由撇過眸子,呵!朋友,以往都是她想要交一個真正的朋友,而如今真正有人不拿她當帝王了,她卻親手將這個朋友毀掉。寡人,寡人,做皇帝的,果然是孤家寡人
「陛下不是說明日還要早朝嗎?莫不是今晚不打算睡了?」忽身下的傅秦翊攬著她坐了起來,一臉慵懶,桃花眸中泛著春光。
樓宇昂看著坐起身來攬著她,敞著胸膛,頭發散亂,雙眸慵懶的傅秦翊,不由目露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親密地相擁在一起兩人。低頭一笑,隨即抬眸用陌生地眼光看著鳳輕歌︰「美男在懷,看來陛下果然不用見我二哥!」隨即抱著刀,一轉身推開窗戶,躍身離去。
傅秦翊見此,桃花眸一閃,松開了攬著鳳輕歌的手,整了整衣衫。隨即伸出胳膊遞到鳳輕歌面前︰「隨陛下怎麼掐吧!」
鳳輕歌看著樓宇昂離去的地方,眸光微沉,瞥了一眼傅秦翊的胳膊,淡淡道︰「你也走吧!」
傅秦翊不由挑了挑眉,目露詫異,桃花眸一斂,收回了手。隨即看著鳳輕歌微微挑唇︰「我以為,陛下會想殺了我呢!」
鳳輕歌不由轉眸看向傅秦翊,淡淡道︰「朕的確殺了你!所以在朕殺你之前,你最好趕快消失!」
傅秦翊聞言低低一笑,用黑色的絲帶系好發絲,走下床,直接從殿門走了出去。
鳳輕歌見他出去,微微起身,將窗戶關好,掩住了滿室的月光和秋寒,只留下一片黑暗。疲倦地躺在床榻上,手腕不由搭在了額前。
她知道傅秦翊這樣的用意,所以雖然生氣卻也怪不了他。無論是樓君煜還樓宇昂,從他們是寧王的兒子開始,就注定她不能跟他們有太多牽扯。更是不能有友情更是也不能有其他感情!因為總有一天,她會擺月兌傀儡皇帝的現狀,擺月兌寧王和柳相的控制,並且將他們一一鏟除。這是她作為一個君王,所必須做的。只要寧王手上一日握有重權,威脅到她的統治,她與寧王便是對立的。所以與其以後她與寧王對立時,樓宇昂開始為難,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有任何牽扯。
而傅秦翊在樓宇昂面前這樣做,除了是更加斷了她與樓宇昂的牽扯,更是像她讓宮中內侍婢子傳出她選了易蘇做面首一樣,平衡和穩住寧王和柳相。越凌亂,便越表示,她沒有偏于哪一方。而寧王和柳相之間才越平衡。只是傅秦翊深更半夜從她寢殿走出去,以皇宮沒有不透風的牆來看,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聲,恐怕是要壞了!
窗外一襲白色的身影,看著從棲鳳殿走出來,衣衫滿是褶皺的傅秦翊,又微微轉眸看向緊閉的窗子,黑眸微閃,薄唇微抿。淡淡的面容更加淡如薄霧,整個人仿佛要蒸發了般。
隨即微微轉身,眼眸淡淡地看向不遠處的負手而立,同樣看著他,目露復雜的樓亦 ,薄唇輕勾︰「大哥!」
樓亦 看著樓君煜淡淡無波面容,晦暗的眸不由微深,隨即唇角一勾,微微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樓君煜微微回過眸,看向緊閉的窗子。淡淡的面容在月光照映之下,透著一股清冷之意。隨即黑眸輕轉,薄唇輕輕勾起,轉身離去,不留下半點影子。
經過那夜之事後,樓宇昂依舊還是那個玩世不恭的樓宇昂,只是,看事多了一份透徹,處事也多了一絲分寸和認真。而對見到她卻是恭恭敬敬地按照尊卑禮儀而來,不再玩笑言談。
鳳輕歌對于他這樣的轉變卻是如百味混雜,說不出其中滋味。
鳳輕歌听著穆風說著朝堂上的細微變化,眼眸微凝,隨即微微一嘆,轉言道︰「晚上在棲鳳殿多派些人手守衛吧!」
穆風不由微微一詫,隨即低頭拱手,聲音冷硬道︰「是!」
不久後,從北方靖地傳來的一個消息,朝中大臣,皆驚疑不定。令鳳輕歌亦是措手不及,疑惑萬分。寧王和柳相亦是開始蠢蠢欲動,派出暗探前去北方靖地查探。
「有人在北方靖地見到一個約莫十四來歲的少年拿著一塊龍形的紅色玉佩,這有什麼奇怪嗎?陛下為什麼听說了這個消息後,臉色就一直沉沉的?」寧藍看著身邊的紫蘇,微微不解地小聲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