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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十七 第三百零一章 黑暗審判(下)

艾霓怔了怔,不解的看向段無及,後者除了連連苦笑,就再無他法。

「兒子,怎麼了?和泰西婭鬧別扭了?我看小丫頭離開的時候一臉賭氣的模樣,是不是你欺負人家了?」段父過來,似笑非笑的問道。

段無及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揉著鼻子無言以對的繼續苦笑。

艾霓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片刻後,才展顏笑道︰「無及,泰西婭只是心中一時不快罷了,你去向她解釋明白,她自然就會消氣的,放心吧。」

段無及苦笑道︰「我也知道,所以才任憑她發作,相信待他氣消了,即使我不去解釋,她也不會再怪責我的。」

艾霓又是一怔,搖頭失笑道︰「沒想到你這呆子居然也開了竅,知道耍手段了。」

段無及揉著鼻子,汗顏道︰「這個……算不得什麼手段吧?」

艾霓翻了白眼,道︰「怎麼不算?而且還是一箭雙雕呢。」

段無及越听越糊涂,奇道︰「怎麼說?」

艾霓嗔怪的道︰「你呀,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你想想,除非泰西婭真的因為你沒有去親自營救她而徹底的對你失望,從此離你遠去。否則的話,你這麼不聞不問的,一旦她真的氣消了自己來找你,不但會讓她在潛意識中更加依賴你,而且還會把你推向這場感情的主導地位。你說,你這麼做是不是一箭雙雕,更可氣的還是你一副逆來順受地樣子。讓別人看來,就仿佛你受了委屈似的。」

段無及听的目瞪口呆,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輪回花和段父兩人大點其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片刻後,段無及這才喃喃地道︰「女人心,海底針,古人誠不欺我!」

段父慈祥的模了模他的頭,笑道︰「兒子,老爸這一輩子只愛過你媽媽一個女人,所以在這方面愛莫能助。不過。我到是覺的艾霓分析的很對,以後你要多听听她地。」

段無及哭笑不得。郁悶的岔開話題道︰「爸爸,我們還是先回龍皇駐地吧。」

龍皇駐地。龍宮。

為了慶祝這次戰斗大捷,龍皇再次擺下一桌盛大地筵席,除了諸系龍王外,段家父子和血皇等人也紛紛列席。泰西婭本欲拒絕,可是在艾霓的勸說下,最後也終于盛裝出席,只是仍然對段無及不理不睬。弄地起身拉椅的段無及大感尷尬。

龍皇恭敬的將段父請到上座後,這才宣布開席。

席間氣氛極為熱烈,一派賓主盡歡之態。

喝完龍皇的敬酒,段父突然問道︰「龍皇陛下,對于墮落龍族掀起的這場戰爭,你打算什麼時候結束?我們父親兩個可是還有其他事情。沒時間陪你們繼續耗下去。」

他的話說的毫不客氣,席間眾人登時都停止了手上地事情,安靜了下來。

龍皇苦笑一聲。有點無奈的道︰「閣下,這問題你應該問墮落一族才對,我也想早日讓龍洞恢復安寧,可是,你也見到了,局勢根本不由我控制啊。」

段父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淡淡地道︰「我在成為裁決者之前,因為一次意外,和妻兒失散,如今,我和無及都已經能力大成,此次回去,一方面是尋找我失散的妻子,另一方面則是讓當年的仇人對他們的錯誤行為付出應有地代價。這件事情對我們父子來說至關重要,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的口吻雖然平淡,但是其中所蘊涵的怒意卻是人人都听地出來,本是溫暖如春的大廳在他的話聲中,似乎也轉變成了酷寒的隆冬。

包括龍皇在內的所有龍王,紛紛在暗中為他口中的仇人默哀,踫到這麼一對變態的父子,恐怕想死都難。

段父看了一眼段無及,繼續道︰「我兒子為人忠厚,甚是看重朋友情誼,但我們的事情也很重要,多拖延一刻,就少一分希望,這點,我想龍皇陛下你也很清楚,你們現在雖然連戰連捷,表面上看來風光無比,但實際上,對于龜縮在深淵不出的墮落龍皇來說,還未傷及到其根本。如果你們仍然這樣繼續下去,還想不出個辦法來一勞永逸,我們父子就不奉陪下去了。」

段無及聞言,猶豫了一下,張口欲言,卻被段父瞪了一眼,到口的話又咽了回去,無奈的嘆了口氣,沉默下去。

方才還是一派歡慶熱鬧的氣氛,此時蕩然無存,大廳中陷入落針可聞的寂靜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龍皇的臉上。

段父話說的極為直接,其間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龍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氣氛越來越尷尬。

就在這時,艾霓突然輕咳一聲,打破沉寂,緩緩地道︰「我到有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她這一說話,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龍皇擺月兌了尷尬的局面,沖她投去感激的一眼,忙道︰「艾霓小姐,有話盡管說。」

艾霓看了段無及一眼,轉向段父,美目中露出頑皮的神色,笑道︰「伯父,我這辦法,雖然可以讓龍族的內訌在短時間內結束,但卻算計到了您老人家身上,您不會不高興吧?」

段父疑惑的看著她,搖頭道︰「當然不會,不過,伯父我現在也是身不由己,讓我出手的話,只有兩種情況下才可以,一是接到審判令箭,二是事情和我有著直接的關系,譬如當年令我們家失散的那群星際強盜,我向他們尋仇。就不算違反規則。」

艾霓知道段父這話有暗中提醒她地意思,不由的心中一暖,笑道︰「伯父,我記得在剛剛遇到您的時候,您曾說過,您是受哈斯迪閣下的委托前來幫助龍族。可是,要讓您出手,除非是龍族已經到瀕臨滅族的地步,又或者墮落龍族大規模聚集,引起黑暗能量波動。打破均衡,違反了規則限制。對嗎?」

「不錯!」段父點點頭,目光中流露出贊賞之意。他顯然已經猜到了艾霓所說的辦法。

不止是他,段無及、血皇、龍皇等人也似乎明白了艾霓的意思,齊齊露出恍然之色。

艾霓美目四顧了一圈,嬌笑道︰「審判令箭,我相信在座的大多數人都是只聞其名,未聞其面。有的甚至恐怕連听說過都沒有,所以我們就不多想了。可是後一點。墮落一族大規模聚集,違反規則限制這條,到是可以做做文章。一旦成功,相信以伯父的能力,必然會給墮落一族予以重創,然後我們再大舉進攻。就可收到事半功倍地效果,剿滅墮落一族應該也就不成問題。」

她轉過頭,看向龍皇。「陛下,你覺的我地提議如何?有可行性嗎?」

龍皇小心翼翼的看了段父一眼,低頭道︰「如果裁決者閣下不反對地話,我想,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

所有的目光又聚集到了段父身上,不過,除了段無及以外,沒有人敢和段父對視。

段父听完,也不說話,只是把玩著手中的杯子。

「爸爸,你的意思呢?」段無及忍不住替眾人問出心里話。

段父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說著,他隨手取過酒瓶為自斟滿,一口飲下後,喃喃地道︰「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不但眼楮花、耳朵背,就連酒都喝不多了,才喝了這麼點就醉了,唉……」一邊嘆著氣,他一邊起身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大廳。

望著他的背影,所有人地目光都變的古怪起來。

段無及怔了一下,隨即意識過來,微笑著轉頭,對著龍皇道︰「陛下,我想我們應該商量一下,究竟怎麼樣才能讓墮落龍皇不顧一切的大規模招攬人手了。」

龍皇愉快的點點頭,但立刻又苦起了臉,道︰「不錯,但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那家伙原本也屬于龍族的一員,所以也很清楚大規模聚集後地結果。」

段無及的眼楮里閃爍起睿智的光芒,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只有幫它一把了。」

龍皇疑惑地看著他,不解其意。

段無及神秘的一笑,自斟自飲起來。

夜幕降臨,龍洞圓月毫不吝嗇的灑下銀輝,將天地裝備的如夢似幻,朦朧不真。

月色下,段無及帶著輪回花和血皇以及幻化成人形的黑暗龍族的龍王,鬼魅般的出現在一片茂密的叢林中。

叢林深處是一片廣闊的沼澤,不但落羽即沉,而且沼澤中還時刻繚繞著一股龐大的吸引力,所以很少有龍洞中的生物到此,周圍一片死樣的寂靜。

沼澤中是一個小世界,其中聚集著大量的墮落一族,這是黑暗龍族派遣的探子混進去後,傳出來的消息。

「龍王閣下,再確認一下消息是否正確?」段無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揉著鼻子說道。

黑暗龍王依言照辦,以黑暗龍族特有的傳訊方式,和沼澤里小世界中的族人溝通了一下,然後畢恭畢敬的道︰「裁決者閣下,一切正常。」

「好!」段無及神色一正,吩咐道︰「稍時我將開啟法則空間將這里的墮落一族全部攝入,你們需要注意的是,防止有那機靈的龍王或者領主發出信號通知其他地方的墮落一族。千萬不要輕視這一點,這可是我計劃中的關鍵,明白嗎?」

黑暗龍王和輪回花用力的點點頭。

血皇想了想,道︰「無及,消息中說這里的墮落一族,數量在四十到五十萬之間,如果它們聯手,你有把握嗎?」

段無及揉了揉鼻子,苦笑道︰「陛下,還是你想的周到,我把這點忽略了。」頓了頓,他不確定的道︰「不過,我想它們應該不會這麼齊心吧?」

五十萬強悍的龍族聯手一擊,以段無及此時的能力,即使有正面硬撼的能力,恐怕也討不到好處,而且吃虧的可能性更大。

血皇失笑道︰「無及,以我們現在的能力,做事怎麼還能心存僥幸呢,我們應該做的是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全部計算在內,然後一一解決。將所有的變化盡皆在掌握在手里,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啊。否則的話,豈非惹人笑話嗎?」

段無及受教的道︰「多謝陛下教導,無及記得了。」

「那我們進去吧,無及,如果對方真的有人組織的話,就交由我來負責好了,必要時,輪回也可分身助我。」血皇補充了一下。

段無及又想了想,覺的這次確實萬無一失了,四人這才小心的穿過墮落龍族在外圍布置的簡單禁制,進入了沼澤中的小世界。

這個小世界的天空中充斥著厚厚的烏雲,將整個天幕覆蓋的嚴密無縫,沒有一絲光芒照射下來。灰褐色的大地上則堆積著數之不盡、起伏緩和的丘陵,一片片雜亂的低矮灌木叢,東一簇西一簇,有氣無力的生長著。

近五十萬的墮落龍族,就聚集在這里,不時可見有那起紛爭的黑龍沖天而起,在空中撕咬毆斗,發出陣陣怒吼,或許是因為它們認為這里很安全,所以龍龍都顯的極為松懈,密密麻麻卻又散亂不堪,沒有一點戒備的模樣。

段無及三人看的直皺眉頭,輪回花裝做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道︰「雖然是敵對立場,可我依然被它們的大意而感到悲哀,難道它們連一點戰爭的覺悟都沒有嗎,居然絲毫不設防,真是難以想象。」

黑暗龍王聞言,不禁在一旁為這些墮落的族人們感到汗顏,辯解似的道︰「輪回閣下,我們龍族可沒有你們人類那般豐富的想象力和創造力,我們的戰斗是純粹的建立在力量的拼搏上。」

輪回花湊過去,很嚴肅的看著它,道︰「龍王大人,我要十分鄭重的糾正一下你的錯誤,我不是人類,我是高貴的亡靈皇者,恩,如果你不明白的話,我可以形象的給你比喻一下,我在亡靈中的地位,就好象龍皇陛下在你們龍族中的地位一樣,明白了嗎?」

不待黑暗龍王做出反應,一臉黑線的段無及已經飛起一腳把輪回花踢了出去,喝道︰「少廢話,要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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