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舉手表決,大家一致通過了留在沙堡村賺取路費的提議。楊在村子里找到委托他們任務的猥褻男,問明了「厄」大概的習性,四人就風風火火的又跑到涸水灘,準備好好的大干一場。
因為王脈的存在,四個人自從走到一塊,就再也沒缺過錢花,所以今天要靠自己賺錢了,反而讓這幾個可以說游戲中的大哥級人物感到非常新鮮。
「要不要先安排個作戰計劃?」楊憂心沖沖,他感覺自己除了戰斗外,其他生活常識都快遺忘了。
「沒必要吧?」小夏干勁十足,他的適應能力是四個人中最強的,因為曾經獨立完成了兩個城市間的旅行,所以就野外打獵來說,小夏自信滿滿。
「不如比賽吧,太陽下山前看誰抓到的‘厄’最多。」小艾玩性大起。
「贊成。」安高興得差點把腳都舉起來。
「我再重復一遍,‘厄’屬于晝行性生物,穴居于地下,很膽小,行動緩慢,主要食物是沙土中的微生物,這個和蚯蚓差不多。村民們最常用的捕捉方法,是在入夜後挖掘‘厄’穴。」停了一下,小艾又考慮了一會,「好啦,就這麼多,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天亮前,誰抓到的‘厄’最多,就算誰贏。」
隨著艾一聲令下,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開始了。這是四個人之間的比賽,因為他們是隊友,又各有專精,所以根本沒辦法判斷到底孰強孰弱。在這個組合中,少了四人中的任何一個,戰斗力都將成倍遞減。既然沒辦法通過PK來判斷誰是最好的戰士,那就換個方法說明自己其他方面的強大。所以,賺錢比賽就被賦予了另外一個含義——證明自己的優秀。
讓四人沒想到的是,現實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有難度。按照猥褻男的說法,由于無人涉足,被稱為禁地的涸水灘地下應該有大量的「厄」群存在,可奇怪的是無論楊他們怎麼挖,也沒見到任何一只肉蟲。空下來的洞穴到是找到不少,可惜也只是空洞穴而已。
「到底問題出在哪呢?」楊一邊想一邊機械的做著挖掘動作,這是他挖的第六個坑了,耗時6了小時整。
小艾那邊也好不到哪去,在挖了幾個洞也沒找到「厄」的情況下,她干脆開始和這些肉蟲比起了速度。只見「輪回」一會跳過來用短劍在這戳一下,一會又跳過去在別的地方戳一下。按艾的想法是,「厄」在地下活動速度緩慢,但有可能听到座機移動的聲音而提前避開,那自己干脆就無規律的亂跑,總有幾率讓自己踫到幾只倒霉的吧。
夏遠寒的想法和艾類似,不過他選擇了一種更科學穩妥的辦法。「雷閃」緩慢的移動,驚動地底蟄伏的「厄」,使他們往遠離自己的方向逃竄。而小夏的行進路線卻是一個逐漸縮小的圓,希望最後可以把蟲子趕到自己可以預計的地點,到時再突然加速沖上去挖掘。
安就沒有任何行動,在挖完了第二個坑後,他就開始坐在一塊岩石上發呆。
天逐漸的暗了下來,「我抓到了。」小艾的尖叫打破了戈壁灘的寂靜,楊和小夏飛快的沖了過去,看那個架勢仿佛是要搶艾的獵物一樣。
「耶,美女小艾以絕對優勢領先其他三位選手。」艾已經興奮的胡言亂語了。「輪回」一邊比著V字手勢一邊不停的跳著。
「頭壞掉啦?你抓到的‘厄’在哪里?」楊在艾附近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小丫頭說的戰利品在什麼地方。
「喏,看見沒有,這麼大一只呢。」「輪回」用拇指和食指捏著一條有座機尾指粗的被扎爛了的‘厄’。
「呵呵,我就暈了我,這玩意才這麼大一只啊?」楊氣樂了,開始他看到地底那些密布的能放的下座機手臂的洞穴,一直以為「厄」是一種很大的變異蟲子。
「是呀,這只比較肥了。」
「你那種抓法都能抓到,真是一個奇跡。」小夏也被地底的洞穴誤導了。
「往往最笨的辦法最有效,哼。」小艾驕傲的抬著下巴。
「楊的辦法比你原始多了,怎麼沒見他抓到?」小夏直直的盯著「輪回」手中的「厄」,越看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要多好的運氣啊?艾的劍刃都快比這蟲子寬了。
「楊那個就不叫辦法,他那個智商想出來的,既費力又抓不到。」艾現在是有資本批評任何人方法的錯誤,誰讓只有她抓到了呢。
「無語了,你繼續。」楊和小夏受到嚴重打擊,耷拉著腦袋回自己的地盤繼續奮斗去了。
小艾打開物品欄把獵物放進去,「厄」就直接變成了一種被處理過的形態,乖乖的躺在了那個虛擬的小方框內。艾又心滿意足的欣賞了一陣,關掉物品欄,干勁十足的用她那最有效的方法繼續進行抓捕工作去了,她必須在別人追上自己前擴大戰果,確立領先優勢。
「對了,安呢?」小艾才想起來,還有一個隊友沒過來看戰利品。于是茫然的抬頭,四下尋找,結果不知道安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遠處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那聲音很弱,不過三人還是機警的豎起了耳朵。
「是機關炮的聲音,安出事了。」楊大喊一聲,那還有心情繼續挖洞呀,趕忙爬出深坑,朝槍聲傳來的方向飛馳而去。
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
「赤無極」剛跑出幾步,「雷閃」和「輪回」就靠了上來。他倆也焦急的不行,不停的在提速。三人奔出不遠,就看見對面一個很寬的黑影急速奔來。小夏打開夜視系統晃了一下,馬上又關閉,同時瞬間鎖定目標。整個動作熟練而準確,不過他並沒有開火,因為他看見對面奔回來的是安。
「怎麼回事?」楊等安走近,問了一句。
「沒事兒,去殺了幾只‘紂’。」安一邊說一邊抬起手,此刻「酋長」手上拎著至少有十幾只「紂」的尸體。
「我幫你拿吧。」楊這種腦袋偶爾會超負荷運轉的人,一下就想到了安去殺‘紂’的大概目的,所以不著痕跡的接過數只。
「你殺那東西干嘛啊?沒地方發泄啦?」小夏嘮叨著,剛才也就是他夏遠寒,換了別人早開槍把安放倒了。
「安,我也幫你拿一些吧。」小艾靠上去,意圖搶過「酋長」手中的尸體。
「哎呀,我說的呢,你怎麼沒事跑去殺這會飛的猴子,原來是這樣啊。」小夏也反應了過來,和小艾一陣亂搶。
他們三個正鬧做一團,楊已經回到自己的地盤,把「紂」的尸體埋在了白天挖的那些坑內。然後填好土,找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休息去了。
「不知道‘厄’吃不吃這個東西。」小艾把好不容易搶到的幾個半只的尸體也挖坑埋好。
「應該吃吧,至少那些微生物一定會聚集過來的。」解釋這個問題的是安,他確實是一個謀而後動的人。
「當初怎麼沒看出你這麼狡猾啊?」小艾指的是最開始安加入的時候那些木訥表現。
「練的。」估計今天安是非常高興,居然有興趣聊天了。「其實那個才是最奸詐的,他就知道我會想辦法,所以干脆什麼都不去想,自己等現成的。」安站在小艾正挖著的坑邊,幫忙清理石頭,然後用手指著懶散的楊。
「沒你說的那麼聰明吧?」艾不自覺的用了褒義詞。
「你不知道!楊才壞呢。」說到最開始見面的時候,安決定抖摟楊的秘密出來,「當初我剛加入的時候,記不記得楊把我領到一個沙丘後面去了。」
「是呀!他該不是非禮你了吧?」小夏也忙完了自己的,跑到艾這邊听故事來了。
「他開始都沒打算讓我加入,他是試驗一個新招式是否可行。」
「嗯?」還有這隱情,兩個好奇寶寶立刻來了興致。
「當然啦,後來我才知道為什麼找我單個練習。他是不想讓你倆知道。」安繼續暴料新聞。
「那他成功了沒?」艾和小夏都關心這個問題,在他們眼里,楊自打創出極限近身後,就再沒用過別的招式。而且都那麼久遠的事情了,「難道那時候楊就已經開始給自己找新的出路了?」艾和小夏互相望了望,感覺一陣惡寒,一口同聲道︰「不可能吧。」
「事實就是這樣。」安聳肩。
「那他試驗成功沒有?」又是一口同聲。
「要是成功了的話,我就不能加入咱們這個組合啦,楊也不用被我掰斷只手啦。他拉我加入是為了封我的口。」
「哦!還有這麼段兒故事。」艾把最後一個「紂」尸體埋下,準備去找楊問個究竟。
「我也是突然想起來的,感覺那時候楊蠻有意思的。還研究什麼必殺技!呵呵。」安呵呵的笑著。
「那當時情況是什麼樣的?楊怎麼出的招兒?」小夏繼續追問。
「說實話,我沒看清,甚至到現在也沒弄明白他在試驗什麼。他打過來,撞到我身上,我自然反應給了‘赤潮’一下。然後楊就跳開了,說沒成功,接著就開始指點我怎麼攻擊。」安現在還感覺當時楊的話歷歷在耳。
「說了等于沒說,還以為楊暗杠了什麼呢。」小夏失去興趣,拉著安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聊天去了。
「輪回」走到「赤無極」身邊,踢了楊一腳,表示「本小姐過來了,挪塊地方出來。」
「赤無極」不情願的挪了挪身子,勉強給艾讓出一塊可以坐的地方。
「听安說你還藏了秘籍。」
「那招叫‘空術’,我和秦圓圓學的。」楊都奇怪自己怎麼這麼清楚的記得這個女孩的名字。
「秦圓圓?蝶倚手下那個圓圓?」小艾的記憶中確實有這麼一個叫圓圓的女孩。
「不是她,好象是醇香的手下,不過後來玩了段時間就不玩了。我當時帶她的時候,她先用出來的。我就問她是怎麼回事,她說她著急亂按的,‘空術’理論上確實可行,不過要求的精確和速度太高了,還要攻擊對手,我試過,用不出來。」
「什麼樣的招式?」連楊都說有難度的動作,小艾好奇死了。
「一擊必殺,而且無視防御。」
「怎麼可能,那不是比隙之刺好用多了?」
艾尖細的鸝音在寂靜的夜里傳出好遠好遠,沙地下,無數的蟲子慌張的從食物上爬下來,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