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氐」被圍困在四架天定中間,它不敢霍然行動,只焦躁不安的一次又一次舞動著剩下的十條觸手。而圍困他的劉亞也不著急,因為劉亞知道一旦打起來,自己的魔術馬上就會穿邦,現在他想的是如何能給偽神以致命的打擊,爭取能一擊必殺。兩方面都在大眼瞪小眼的僵持著,在比耐性,看誰先忍受不了現場的壓力從而露出破綻。
天黑了,太陽最終還是沒能抵住時間的流逝,被拉到了地平線以下。黑暗迅速蔓延,猙獰著把所有事物都吞入它漆黑的月復中。戰場上蕭颯依然,只是極遠處雲實城中導航塔上亮起的燈光告訴人們——夜來了。
數十架機器人的夜視系統都是什麼時候打開的呢?也許早在偽神和劉亞的戰斗開始前就亮著了。戰場上一點也不暗,人們為了能看清楚戰斗的過程,已經擠到了剛剛那場爆炸所產生的巨大凹坑的邊緣,而身處凹坑中的劉亞幾人即便是不開夜視系統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唯一的敵人——「氐」。
許多玩家趕來了又離開,既然不能從這場僵持不下的戰斗中撈到好處,那麼還不如用這時間去地底實驗室刷些經驗來得劃算。饒是如此,圍觀的人依舊很多,他們都是被灰白的技術和L47身上希奇古怪的武器所吸引才留下的,戰斗的的結果如何,大家似乎並不怎麼關心。
「氐」的耐心終于到達了極限,或者是它已經找到了安全月兌困的辦法,它先一步動了。
只見「氐」飛快的一拳轟在地面上,濺起不少沙塵,然後借著灰土的掩護迅速撲向它右側的那架「天定」,才沖出兩步,又馬上一個擰身,往另一側兩架「天定」之間的縫隙沖去。
「MD,真狡猾。」劉亞無奈的看著「氐」撲向「天定」的兩個全析投影,提劍猛追上去。現在他只能祈禱偽神不要傻到硬拼著受傷也要逃出包圍圈才好。
「虛鏡」是小夏離開太陽之都後的第二天組裝成功的輔助機器人,能力是造出三架寄主戰機的全析影像,再通過平時紀錄玩家的操作情況自主編排影像的動作。使用時,只要玩家確定三個影像的活動點,他們就會對進入其攻擊範圍的敵人做出和寄主戰機相同的戰斗動作。當然,影像是沒有攻擊力的。
「氐」面對兩把橫掃而至的碧綠長劍,稍一躊躇,終還是決定強行突圍。它停止前沖,側移半步,探手朝前面那把劍的劍柄抓去。若給它順利抓牢劍柄或者持劍的手,到時候只要把劍立起,自然便可化解另外一把劍的攻勢。
如意算盤打得好,可惜「虛鏡」生成的影像有怎麼會被確實的抓牢呢?眼看著自己的手穿過了假「天定」的身體,而兩把「蝕之劍」卻毫不停留的朝自己身上斬來,「氐」大驚,怪叫一聲,朝後飛退。由于距離實在是太過接近,偽神雖然把後退的速度提到了最大,可是還是沒能逃出影劍的攻擊範圍。兩把劍不分先後一起從「氐」的身軀上劃過。
兩架虛像「天定」的武器才一通過偽神的身體,馬上又引劍回斬,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影劍再一次從背後穿過了「氐」的身體。
「氐」愕然,一時無法適應眼前發生的事情。它用手小心的撫模著本來應該是傷口的地方,那里確實沒有任何傷痕。正詫異間,劉亞駕駛的真「天定」已經趕了上來,趁敵人走神,「蝕之劍」毫不留情的向其肋下刺了過去。
這次「氐」先是感覺到了疼痛,才看到貫胸而出的劍刃。它回身一腳將「天定」踢開,由于用力過猛,使得「蝕之劍」被扯離時橫著又把傷口帶大了不少,濃稠的血漿噴涌而出,偽神晃了一下,撲倒在地。
「FT,終于搞定了,還真不是一般的難搞。」「天定」緩緩從地上爬起,然後去撿被甩到遠處的「蝕之劍」。
「L,你的輔助機器人很特別,武器也相當不錯。」「幽靈」向「天定」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灰白,王脈的朋友。」
「你好,為了我做任務還連累了你的隊友,真不好意思!」劉亞歉意的和灰白握了一下手,馬上轉身準備去查看偽神掉了什麼東西沒有,因為他看見許多玩家已經駕駛著座機往這邊跑了。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組一架新座機?」灰白跟在劉亞身後,「我朋友的機器人因為傷到了龍骨,損害度又太高,已經無法修復了。」略微的停頓了一下,灰白繼續說道︰「當然,所有零件我會提供給你的,收多少費用你開,只是希望你能盡快幫我的朋友組裝好。」
在太陽之都,L47可以說是最神秘的人物之一,據說只有大商人王脈知道他的真面目。L47的出名和王脈的商業活動是密不可分的,因為每每小麥在出售極品零件或者武器的時候,都會特意標明是L47出品。而這些價格不菲的貨物很是受高級別玩家的歡迎,所以,L47這個名字也就隨著他的作品一起流傳了開來。另外一個頗有名氣的神秘人物外號叫做「虎王」,他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的座機可以變成動物形態,其實見過「虎王」號的人並不多,但確實有人親眼看過「虎王」在戰斗中變形,然後以一己之力消滅了整整一個A3作戰小組。傳言總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越發離奇,太陽之都的虎王傳說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幽靈」亦步亦趨的跟在「天定」身後,灰白在等劉亞的答復,即便是不答應,他還是會爭取說服這個L47近期就給烈梟重新組裝一架「青鳥」的,不然等到通過王脈再來談這筆生意的話,就不一定要拖到什麼時候了,而且灰白深信到時的組裝費用絕對會高出L47的實價不少。
「怎麼了?」灰白看見「天定」突然停了下來,不解的問。
「偽神沒死。」劉亞丟下這麼一句,頭也不回的沖了上去。
灰白緊跟著啟動,同時也帶著疑惑,「氐」受了那麼重的傷,怎會沒事?就算是沒有徹底死絕,以它現在的受傷情況來看,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多少戰斗力了,也不至表現得如此憂急呀?
「氐」抽動了一下,然後費力的撐起上身,它背後觸手的顏色此刻已經轉為赤紅,紅得發亮,和刺死「青鳥」時一樣。十條觸手中有兩條靜了下來,彎曲著緩緩的接近「蝕之劍」造成的傷口,一陣青煙冒起,偽神傷口周圍的機甲開始變軟,融化,最終粘連到一起,止住了外流的鮮血。
「好事多磨呀,又要進化了麼?」劉亞暗自悔恨,當時怎麼就沒確定一下「氐」是否真的死了呢。
偽神終于搖晃著站了起來,看起來它非常虛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去再也爬不起來。不過劉亞知道這些都是假象,因為在「天定」駕駛艙的屏幕上,那家伙的名字已經變成了純黑色,這代表著「氐」又一次的蛻變了。
幾聲悶響過後,白光無聲無息的接近了,那是跑過來撿便宜的玩家打落水狗的殺招,十幾道,連成了一片。「氐」又是一個搖晃,險些跌倒,不過等它再次站穩的時候,它背後的所有觸手猛的伸得筆直,偽神也同時張開了雙臂,一個透明的球形力場出現在了它的周圍,所有白光如同來時一樣,無生息的消失了,甚至沒能引起那防護場一絲的波動。
「氐」再次失去了重量般漂離了地面,同時球形力場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紅色的電蛇,所有閃電慢慢朝防護力場的左右兩極匯聚,到達兩極後立刻鑽入防護盾內,似乎有什麼東西牽引著它們一樣,彼此纏繞著,順著偽神的指尖流入了它的身體。
「轉化力場,見鬼。」劉亞連忙下達命令,讓自己剩余的幾個手下停止遠程射擊。
「大家一起用主炮打它,L47說它的防護盾是轉化力場,把所有的能量都給它,撐死它。」顯然劉亞剛才的自言自語被離他較近的一個玩家听到了,這人的頭腦又轉得非常的快,立刻想出了這個干掉偽神的好辦法。
「不要。」劉亞考慮了一下,馬上大叫著阻止眾人,可惜他的聲音在成片的炮火聲中顯得是那麼單薄,誰又能听到呢?
最後一道白光也消失在了「氐」的防護盾上,所有人開始原地填充主炮,準備著下一輪齊射,他們相信一只偽神是不可能吃得下所有人的能量的,撐死它只是時間的問題。
「氐」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它的防護力場內此刻已經充滿了電蛇,而這些電蛇似乎也不再受它的控制,開始狂暴的四處亂竄。
「難道是我想錯了?」劉亞習慣性的揉了揉鼻子,不再喊話,他要靜觀其變。
「快跑。」灰白奔上來,一把拉住「天定」,轉身就跑。
「怎麼了?」
「你沒看見‘氐’背後的觸手已經變成金黃色了麼?」灰白提醒劉亞。
「看到了,那說明它的能量已經滿得沒處宣泄了。」劉亞不覺得在偽神壓制住防護力場內的電蛇前,它還能發出能量風暴。如果直接撤掉力場,那「氐」的本體一定會受到非常大的傷害,不然它大可撤了防護盾,硬挺著挨上幾發炮彈,就憑它的機甲,轟神炮都未必能傷得了它。若不撤消力場,能量風暴根本就沒辦法由內向外穿越轉化立場,那偽神終究還是會被撐死。
「還是小心點為妙。」灰白和劉亞兩人迅速月兌離了戰場的中心位置。
「氐」的防護盾內電勁越來越密, 啪的跳躍著,越來越不穩定,甚至開始有光粒往「氐」身上匯集,站在外面的人已經看不清它的身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