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翟讓
渭水河畔。
突厥人想在渭水上修建攔河壩,以便日後水淹廢丘,不過突厥人並不善于建造,而且幾乎不通水性,所以只能夠去四周抓一些漢人來修建攔河壩。
不到一百的突厥士兵證在驅趕著進前更多的漢人,在渭水上修建簡易的河壩。
十幾名漢人百姓扛著沙袋,向著渭水河邊走去,旁邊的突厥士兵手中拿著鞭子,監視著這些百姓。
一個老農沒有站穩身子,不小心摔倒在地,旁邊的突厥人馬上走上前,鞭子抽了下來,打得老農滿地翻滾,同時突厥人嘴中還用突厥語罵罵咧咧的。
旁邊一個膽子大的中年人沖上前去,用身體擋在老農前面,幫老農擋住了鞭子,同時一邊將老農扶起來,另一只手抓起了老農掉在地上的沙袋。
「多謝好漢,多謝好漢」老農連連道謝。
「老人家,突厥人凶猛,你下次可要小心一點。」中年人笑了笑,開口說道。
旁邊的幾個漢人百姓紛紛投來了佩服的目光,這個中年漢人敢上前扶起那老者,絕對稱得上仗義。
中年人偷眼看了看周圍的突厥人,心中卻暗自開始琢磨起來。
夜幕降臨,突厥人開始吃飯了,而漢人百姓則難得的得到了一次珍貴的休息。
十幾個漢人百姓圍攏在一起,那個中年人很自然的成為了這伙人的頭領。
「雖然不知道突厥人抓我們來修河壩所為何事,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突厥人凶殘,根本沒有把我們當成*人看,想來等到我們修完這河壩,就會把我們給殺掉的。」中年人開口說道。
「大哥,那咱們該怎麼辦?要不咱們逃跑吧」旁邊一個瘦小伙開口問道。
「不行,突厥人都是騎兵,咱們兩條腿怎麼能夠跑過四條馬蹄。咱們要是逃跑,肯定會被突厥人追上的,到時候還是一死。」中年人開口說道。
「等下去會被殺死,跑又跑不了,那咱們豈不是死定了」旁邊一人一臉驚恐的說道。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突厥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咱們的,既然這樣,咱們不如跟突厥人拼了,殺光這些突厥人,或許還能夠逃月兌的了一條性命」
「殺光突厥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不錯,殺光這些突厥人你們看突厥不到一百人,而我們這里有近千人,咱們十個打一個,還打不過那些突厥人麼?」中年人話音頓了頓,接著說道︰「反正咱們等下去是死定了,不如拼一把,要是贏了就能夠贏會這條性命」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就算是殺不了突厥人,也要濺他一身血,這事情我干了」
「我也干了」
「對,干了,我听你的」
中年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好,那咱們就等到晚上動手,晚上的時候突厥人都休息了,咱們就去把突厥人都沙光」
……
廢丘城。
長生將副將招到了身邊。
「天黑以後我會出城一趟,去打探一下突厥人的消息。」長生開口說道。
「冠軍侯,這太危險了。」副將開口說道。
「無妨。」長生擺了擺手︰「當初在長安城下,突厥聯營我都闖的,現在的話這些突厥人也留不住我。另外我出城的事情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只有你知道就行,若是被將士們知道,恐怕會亂了軍心,我會在天明之前回來的,到時候你上城頭接應我一番。」
「末將遵命。」
……
夜幕降臨,突厥人圍攏在一起,互相談笑著。篝火上烤著肉,酒袋在突厥人中間傳遞著。酒過三巡,不少突厥人都月兌掉了上衣,光著膀子又唱又跳起來。
遠處的黑暗中,漢人百姓靠在一起,人群當中那中年壯漢盯著遠處的突厥人,僅僅的握了握手中的鋤頭。
「大哥,咱們動手吧」
「不,再等等。」中年人搖了搖頭,而後開口說道︰「先讓突厥人高興一會,讓他們多喝一點,等他們喝醉了咱們再動手。」
突厥人顯然是沒有注意到漢人百姓的異動,當然這些突厥人十有**也听不懂漢語,不知道這些漢人為了生存已經串謀在了一起。
對于這些突厥人來說,漢人百姓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雖然漢人的數量很多,但突厥人並沒有把漢人們放在眼中。
月亮越升越高,等到了後半夜,突厥人大都已經安靜下來,只有少數幾個人還在湊在一起顯扯,其他大多數人都已經休息了。
一共十個人看管漢人,為首的是一個突厥十夫長,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這十名值夜的突厥人也都是昏昏欲睡的樣子。
人群中,中年人帶著十幾個壯小伙子悄悄的模到了前面,看了看不遠處的突厥人,隨後中年人一揮手,十幾人猛的沖了上去,中年人沖在最前,一鋤頭直接將一名突厥人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殺突厥人」
那些漢人百姓馬上沸騰起來,鋤頭、木棍、石頭都成了百姓們的武器,漢人們內心中那被壓力了很久的對突厥人的憤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百姓們找到了所有能夠當做武器的東西,沖向了突厥人。
喊殺聲讓突厥人猛的驚覺起來,雖然絕大多數的突厥人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們條件反射一般的拿起了武器,有少數人還跨上了戰馬。
雙方迅速的踫撞在一起,突厥人顯然被百姓們的突襲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面對潮水般涌來的漢人,突厥士兵瞬間便倒下了十幾人。
不過隨後,當突厥人回過神來以後,反擊便開始了。
百姓們雖然人多勢眾,但是卻沒有經過任何的訓練,也沒有武器裝備,上陣打仗全靠一個勇字,其中絕大多數人只是學著別人隨大流,看到別人沖自己也跟著沖。
不少人的看到突厥人揮舞起屠刀的時候,本能性的害怕了,有人開始退縮,有人站在原地不敢動彈,有人則驚恐的大聲呼喊著,甚至有人跪地求饒,他們把烏合之眾的特點發揮的淋灕盡致。
那中年人已經從突厥人手中搶了一把彎刀,沖在最前面。這中年人的武功非常了得,只見彎刀上下飛舞,突厥人竟然擋不住這中年人的前進。
「殺突厥人」中年人絲毫沒有在意身後到底還有多少人跟隨自己,他只知道一個勁的向前沖,盡可能的殺死每一個突厥人。
經過最初的慌亂以後,突厥人漸漸回過神來,慢慢的開始組織起了反擊,對面的百姓畢竟只是一些烏合之眾,當突厥人開始反抗的時候,情況馬上開始逆轉開來。百姓始終是百姓,沒有武器,沒有經過訓練,而且他們內心中始終對突厥人有那麼一絲的恐懼感,當突厥真的開始反擊時,百姓們開始害怕了,僅僅憑著最初的幾分勇氣是不可能支持長時間的戰斗的。
一個個百姓倒下去,面對地上同胞的尸體,越來越多的人本能性的開始逃跑,能夠繼續與突厥人戰斗的越來越少。
中年人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的神情,他顯然是高估了這些百姓的戰斗力和紀律性,可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逃跑的話,將要面對的是突厥騎兵的追擊,到時候更是必死無疑。
「想要活命的,跟我殺突厥人」中年人怒吼著,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彎刀,一個人同時對抗著好幾名突厥人的進攻,不過形勢卻越來越不妙。
……
突厥人對廢丘的包圍在長生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黑暗當中長生輕松的潛出了廢丘城。
沿著渭水向上,長生仔細的尋找突厥人蹤跡,很快的,長生就听到了前面的陣陣喊殺聲。
「有人在戰斗」長生迅速的向著聲音的方向沖去,很快的發現了那河上正在修建的攔河大壩,隨後長生便看到了那些慌張外逃的百姓。
長生迅速向著戰場沖過去,終于發現了大約四五百人正在交戰,其中突厥人只有六十個左右,余下的則都是漢人百姓。雖然有著近十倍的人數差距,但面對突厥人,這些手無寸鐵又沒有經過訓練的百姓卻完全落在了下風。
見到這一幕,長生終于想起了前世的那些記載,動輒幾十萬乃至上百萬的農民起義大軍,數月間就能夠席卷大半個中原。可朝廷幾萬人就能夠殺的起義軍大敗。沒有經過訓練的百姓,如果又缺少一個優秀的指揮者,那就是一盤散沙。
「看起來這些百姓是被突厥人抓來修河壩的,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跟突厥人打起來了。咦,前面那個人功夫不錯,不過恐怕是雙拳難敵四手了,過去幫幫他」
想到這,長生提槍沖了過去。
中年人發覺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而前面的突厥人仿佛是越來越厲害,最開始殺掉一個突厥人是那麼的容易,而如今想要殺掉一個突厥人卻變得那麼的艱難。
「哎,看起來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罷了,就是死也要多殺幾個突厥人」中年人狠狠的一咬牙,彎刀更加迅速的晃動起來。
「先殺了那個帶頭的漢人。」突厥人的百夫長一指中年人,隨後三名十夫長帶著七八名突厥兵一起沖向了中年人,中年人的招式瞬間出現了一絲的慌亂。
就在此時,一柄腕口粗細長槍突然從中年人身邊沖出了,直接將一名突厥十夫長的胸口穿了個通透。
「長槍哪里來的長槍?」中年人心頭微微一驚,這長槍很明顯不是突厥人的武器,而這些漢人百姓手無寸鐵,根本不可能擁有長槍,中年人扭頭一看,只覺發現一道人影突然從眼前閃過,隨後面前的突厥人中響起了連連的慘叫聲。
長生沖入了突厥人的人群當中,真的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粗重的涅槃槍根本不是突厥人彎刀能夠抵擋的,長槍揮過,帶走了一個個突厥人的性命。
「此人好厲害」中年人倒吸一口冷氣,那些凶狠的突厥人沒有一個人能夠在那鐵槍下撐過一招。
一個人的力量或許是微不足道的,但當這個人厲害到某種程度的時候,的確可以改變一場戰斗的形勢,當長生來到以後,戰斗再次出現了逆轉,轉眼間突厥人便節節敗退,最後只余下二十幾個人逃走了。
中年人一刀講一個在地上申吟的突厥士兵砍死,隨後走到了長生近前,開口說道︰「多謝這位壯士相救。」
「不必多禮了。你們是突厥人抓來修建堤壩的吧」長生開口問道。
中年的點了點頭︰「不錯,我和這些鄉親們都是突厥人抓來的,他們強迫我們在這里修建堤壩。」
「那你們怎麼跟突厥人打起來了?」長生接著問。
「不打能行麼突厥人沒有好東西,他們讓我們修完堤壩以後肯定會殺了我們的。反正都是一死,不如反抗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中年人開口道。
長生微微點了點頭,此時長生感覺到這個中年人倒是有幾分農民起義領袖的氣質。回想一下歷史上的那些農民起義,大多數都是官逼民反,老百姓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揭竿而起,如同黃巾起義那種準備好幾十年的並不多見。
只見那中年壯漢接著說道︰「多謝壯士救命之恩,敢問壯士尊姓大名,日後有機會的話在下一定要報答壯士大恩」
「我叫慶長生。」長生開口說道。
「慶長生?」中年壯漢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副驚異表情︰「你就是只身潛入柔然月復地的冠軍侯慶長生」
「你認得我?」這次反倒是長生感覺到了奇怪,沒想到自己的名聲竟然傳到了民間,就連這種平頭老百姓都知道自己。
「我早就听聞過冠軍侯您的大名,人家都說你是我們大雍朝的霍去病听聞你三頭六臂,身高十丈,一掌嘴便能夠吞下十萬柔然大軍,一揮手便能夠是海嘯山崩。現在看起來嘛……」
「三頭六臂,身高十丈?那豈不是成了怪物」長生微微一笑,但凡事傳言傳到了民間以後,都會被無窮的夸大。
「呵呵,我也是听別人家傳說的,我想也不可能有人能夠有三頭六臂,身高十丈。不過冠軍侯這麼年輕,我之前還是真的沒想到。」中年大漢開口說。
長生微微點了點頭︰「行了,你們還是快走吧,剛剛跑了二十多個突厥人,他們回去報信,突厥人用不了多久就會殺回來的。突厥人都是騎兵,來去如風,你們若不快走,可就來不及了。」
「多謝冠軍侯提醒。」中年大漢一抱拳,接著說道︰「冠軍侯,咱們後會有期。」
只見那中年大漢拖過了一匹突厥人的戰馬,垮了上去,隨後迅速的向遠方跑去。
望著這中年大漢的身影,長生突然大喊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翟讓,東郡翟讓」壯漢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翟讓」長生听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頓時呆住了。
「他是翟讓?隋末農民大起義中最出彩的那個瓦崗軍翟讓怪不得剛才感覺到這家伙身上有一股農民起義領袖的感覺。」長生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沖動,那就是要不要喊住翟讓。
可隨後長生一想仿佛是沒有這個必要,翟讓只能算是一個比較有名氣的人,但並不能算是個有太大才干的人。
歷史上的翟讓在起義只是不過是聚集了一小伙漁夫和獵手而已,即便是有單雄信,徐世績等人的輔助,可也就是聚集了萬余人而已,算起來頂多是一伙強一些的山賊而已。當時的瓦崗軍對于隋朝朝廷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只是一伙強一些的匪徒。當時的翟讓的身邊雖然聚集了很多的強者,不少還都是後來大唐的開國功臣,可最後卻依然只是盤踞瓦崗而已,足見翟讓並不能算是一個成功的領導者。
後來李密來到了瓦崗,在李密的經營下,瓦崗軍開始壯大,逐漸成為了隋朝的心月復大患。再到後來瓦崗軍內訌,翟讓在斗爭中輸給了李密,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總的說起來翟讓或許有很多的優點,同時也很受人愛戴,不過農民出身的翟讓畢竟還是有著農民的局限性,不足以成就大事,如果沒有李密,瓦崗軍不能有那麼大的發展,或許翟讓永遠只是一個大一號的頭目而已。
「算了,現在突厥圍城,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也就不要拉著這個翟讓了。只是不知道這個翟讓還不會不成為後世的那種農民軍領袖了。」
……
翟讓離開後不久,突厥的援軍就到來了。隨後突厥人開始四處追捕逃跑掉的漢人百姓,那些百姓最終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各人的運氣如何了。
長生在渭水中游蕩,仔細的觀察臨時建起的那半座河壩。這河壩談不上堅固,水大一些也就沖到了,就算是水不夠大,找百十來號人也能夠破壞的掉,可是想憑著一個人將整座大壩破壞,恐怕是有些困難。
對于一個暗殺高手來說,精通物理學和爆破學是很重要的,長生繞著這半座河壩繞了一圈,已經明白了河壩的大致結構和周圍的地形情況,回到岸上在地面上計算了一番,長生再次潛入了水中,用長槍鑿穿了幾個比較重要的點,塞上了木頭,讓這個攔河壩變得不那麼結實,以便日後破壞起來方便。
天亮之前,長生回到了廢丘城。
第二天晚上,長生再次下城前往了渭水上那大壩的位置,只見大約五六百漢人正在月光下修建攔河壩,這些人都是突厥在白天抓來的苦力。這一次突厥人吸去了教訓,派了更多人的監視,而且晚上也沒有休息,人人都穿著鎧甲拿著武器督促著漢人百姓干活。
看到這一幕,長生微微的嘆了口氣,這些百姓是被逼無奈才會幫助突厥人建立攔河壩的,可等到他們干完活之後,便失去了利用的價值,突厥人是不可能花費多余的糧食去養著這些百姓的,正如昨日翟讓所說,當攔河壩修建完成之日,就是這些百姓命喪之時。
長生不忍心這些可憐的百姓被突厥人殺死,可又沒有太好的辦法,況且長生也需要突厥人將攔河壩建好。與整個關中佔據來說,這幾百平民百姓的犧牲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
慕容谷領著二十萬大軍一路北進,路途之上並沒有遇到什麼抵抗。當然主要原因是因為整個關中唯一能夠給慕容谷造成威脅的部隊現在已經被長生牽制在了廢丘城。
慕容谷對自己的計劃非常滿意,這一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計謀,別說是騙過了突厥人,就連麾下的雍軍將領都騙過去了。慕容谷至今還記得當初自己突然宣布大軍改道向北的時候,帳下將領的那些詫異的臉色。這讓慕容谷感覺到了很大的成就感。
只是唯一不足之處就是要損失掉那三萬人的先鋒,不過如今看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犧牲三萬人的代價而佔領北方長城沿線,關上突厥南下的一道大門,這對整個關中來說有著非凡的戰略意義,奪回長城沿線也就意味著突厥人只能夠從西北方面出入關中,雍軍防線會因此減少大半,同時也可以將更多的兵力投入到了進攻當中。
慕容谷甚至感覺到,收復整個關中的功勞正在向著自己招手,自己會成為大雍朝的功臣,為成為民族英雄,而慕容世家也會因此而崛起。
「報」傳令官的聲音打斷了慕容谷的思緒,同時呈上了一份軍報,慕容谷打開一看,臉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容,之後慕容谷將軍報扔給了旁邊的張樂。
「咦,慶長生退到了廢丘,而且突厥主力也已經追到了那里,如今廢丘被圍……元帥,那廢丘不過是一座廢棄的小城而已,城池破落,那慶長生是不可能守得住廢丘的。看起來這次慶長生是必死無疑了。」張樂開口說道。
「那倒未必。」慕容谷搖了搖頭︰「你千萬不要小看了慶長生的武功,在我看來,這個慶長生小小年紀,武功恐怕不弱于慶仲達和慶季達。當初他能夠突破突厥人的聯營進入到長安,如今也就有從廢丘突圍的可能性。只是你看這突厥圍住廢丘,有些蹊蹺。」
「元帥說的是,如果突厥攻城的話,那廢丘小城撐不了多久了。如今突厥圍而不攻的確是非常的奇怪。莫非突厥人在等待我們支援廢丘,然後在半路上埋伏麼那他們可就打錯算盤了。」張樂笑著說道。
「是啊,如今看起來突厥人是打著埋伏我援軍的主意。但他們不知道,慶長生的那三萬人已經成為了一顆棄子了,棄子的話,根本用不著支援。不過這樣也好,能夠拖延一下突厥人的時間,等他們反應過來,長城已經盡數被我們收復了。」慕容谷話音一頓,接著說道︰「既然突厥主力被拖延在廢丘,那我們要趁著這個機會迅速進兵,傳令下去,輜重部隊慢行,其他人加快腳步」
……
「急行軍」傳令兵的呼喊聲響起,曹無雙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好端端的怎麼急行軍了,難道就不怕被突厥人的主力阻截麼?又或者慕容谷已經知道了突厥主力的下落,所以才放心大膽的加快行軍速度?」
遠處,鄭佑匆匆跑了過來,走到了曹無雙近前,而曹無雙開口問道︰「鄭兄,知不知道為什麼元帥突然下令要急行軍,可是已經知道了突厥主力何在?」
鄭佑點了點頭︰「我剛剛從張樂的親兵那里打探到了消息,元帥的確是知道突厥人主力的下落。」
「在哪?」曹無雙急忙問道。
「廢丘。」鄭佑話音頓了頓,接著說道︰「慶兄也在那里。」
「你是說慶兄被突厥人的主力趕到了廢丘城?他現在怎麼樣?」曹無雙接著問。
鄭佑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情況不怎麼樣。慶兄麾下人馬本來就不多,而廢丘城又是一座破城,根本難以據守。不過好在突厥人只是對廢丘圍而不攻,看起來是想要半路埋伏前去支援慶兄的援軍。」
「援軍?哪里會有什麼援軍去廢丘」曹無雙微微嘆了口氣,突然大喊一聲︰「不妙」
「曹兄,怎麼了?」鄭佑開口問。
「剛剛元帥下令加快行軍速度,看起來是想要盡快收復長城沿線,相信不久後突厥人也會得到消息,如果突厥人知道我大軍遠離廢丘,自然也明白我們根本不準備救援廢丘,那時候慶兄與廢丘城便已經沒有了存在的意義,到時候突厥人定然會馬上功成。也就是說我們走的越快,距離廢丘越遠,慶兄那邊就越是危險。」曹無雙開口說道。
「曹兄,說不定慶兄他吉人自有天相,當初他能夠闖過突厥人的聯營,如今也應該能夠逃月兌。再說廢丘雖然是破城,可好歹也是一座城池,突厥人想要攻下廢丘也是要費一些功夫的。或許等我們回軍的時候廢丘還沒有被突厥人攻下。」鄭佑安慰說道。
「不會的,在我看來,廢丘十日內必破。」曹無雙很肯定的說道︰「鄭兄,你別忘了當初韓信是怎麼破章邯的。如果突厥人照葫蘆畫瓢,來一個水淹廢丘,就是神仙來了也擋不住」
曹無雙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驚雷。
鄭佑抬起頭來望了望天空,一臉凝重的喃喃說道︰「要下雨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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