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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8章 陳倉城中破突厥

第128章陳倉城中破突厥

雍軍大軍北上的話直接進入上郡,然後路過延安郡便能夠到達朔方郡,直達長城腳下。

對于古代的中原人來說,對付北方大草原游牧民族的第一利器還是長城,守住了長城便等于守住了草原人南下的道路。大軍只要是能夠到達朔方,派少數人佔領長城,至少能夠關閉突厥人從朔方長城南下的通道,那時候突厥人便只能從西北而來,這對整個關中全局戰略上很有意義。

但北上這條路並不是那麼好走,主要原因是地勢過于平坦,特別是朔方郡附近的區域,突厥的騎兵極容易發揮,而大雍朝的步兵則要一直處在劣勢。

另外一條西進的路是進入扶風郡,然後攻天水郡、安定郡和隴西郡。扶風、天水、安定、隴西等郡都是關中比較富裕的地方,關中世家中有五成都是集中在這幾郡的,而且由于這三郡所處的地帶多河流,又緊靠秦嶺,地形復雜,步兵對騎兵的劣勢會相對小一些,打起來也容易一些。

長安城的臨時帥府內,慕容谷召集眾將士商議收復關中的事宜。

堂內,慕容谷坐在正中,而慕容谷下面坐在首位的卻是一個花甲老者,此人名叫李宏,乃是隴西李氏的家主,按照輩分算還是雍帝李天楚的叔父。當年李天楚起兵之時卻並少量,正是這位李宏的父親鼎力支持,才有了如今的大雍朝。也正是因為這層關系,李宏在大雍朝地位非同一般,就是太子李仁見了李宏也要很恭敬的喊一聲「李公」。

只見李宏率先站出來,開口說道︰「慕容將軍,安定、天水、扶風、隴西皆是關中要地,我關中連接巴蜀出入之地皆在此三弟,所以我認為還是應該揮師西進,直取隴西。打通與漢中巴蜀的聯系。」

李宏話雖然說的冠冕堂皇,但大家都知道李宏的根本目的還是要收復隴西。畢竟李氏的根基全都在隴西,收復隴西對于李氏來說特別重要。

想要收復隴西,必定要先收復隴西郡東面的天水、扶風兩郡,而這幾地的世家紛紛站出來表示支持李宏的提議。對于這些世家門閥來說,能不能趕跑突厥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家族的地盤保全。

慕容谷點了點頭,李宏和那些世家的心思慕容谷自然是心知肚明,但收復隴西對于慕容谷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雍帝李天楚出自隴西李氏,所以收復隴西李氏便等于收復了李天楚的老家,這在政治上有著非凡的意義。

有人提議西進,自然就有人提議北上,當李宏等人坐下來以後,一群人又站出來要求北進,雙方爭論不休。

慕容谷沒有理會雙方的爭論,而是自顧自的望著桌案上的地圖,對于向北還是向西,慕容谷心中已經有了定論。在為長安解圍的同時,慕容谷已經派出了幾十個斥候小隊去尋找突厥人主力的下落,突厥人主力的位置決定了雍軍最終進攻的方向。

雙方人互相爭吵了一個時辰,李宏等人略佔上風,對于這個結果,慕容谷仿佛是毫不意外,只是微笑著點著頭。

等到雙方都說的差不多了,慕容谷才擺了擺手,開口說道︰「諸位說的都非常有道理,不過本帥以為西進要更好一些。」

慕容谷說完向著下面掃了一圈,最後眼楮停在了長生身上,而後開口說道︰「冠軍侯,你勇冠三軍,這次若不是你突破突厥人的重圍,將消息帶到長安,長安城也不可能這麼容易解圍,所以本帥以為,此次出兵當以冠軍侯為先鋒」

古代行軍打仗,先鋒的位置非常重要,同時對于先鋒官來說,無過便是功。像是劉備入蜀之時,魏延和黃忠為了爭先鋒官差點打了起來。

「這個慕容谷要干什麼?先鋒官最容易立功,慕容谷是想送功勞給我麼?」長生敏感的感覺到了慕容谷大概又開始籌劃什麼針對自己的陰謀了。

「听說前些日子慕容谷派出了些斥候去尋找突厥人的下落,莫非派我為先鋒就與這個有關,看起來這個先鋒官並不是那麼好當的。」

……

從慕容谷的臨時帥府走出來,鄭佑、李虎、曹無雙幾人紛紛上前向長生表示祝賀,祝賀長生得到了先鋒的這個位置。

「恭喜慶兄了,先鋒官的位置無比重要,看起來此次慶兄是要立下大功了」鄭佑開口說道。

「鄭兄,先別恭喜的太早。那慕容谷對我怎樣,你清楚的很,你覺得他會把先鋒官這個便宜給我麼?」長生話音頓了頓,接著說道︰「恐怕慕容谷早就想好對付我的陰謀軌跡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堰,憑著慶兄的武藝,害怕那慕容谷麼」李虎冷哼一聲,對于慕容谷公報私仇的作為,李虎打心中是十分不屑的,也因為如此,李虎與慕容杰都疏遠了很多。

長生輕輕吸了一口氣,慕容谷的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真的讓長生有些無所適從,長生根本不知道慕容谷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這讓長生感覺到非常的被動。

「或許真的只有向李虎說的那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有見招拆招了。」長生暗自想道。

……

咄吉坐在馬上,低著頭思考該如何對付雍軍的反攻。

染干匆匆的跑了過來,開口說道︰「大帥我們抓到了一個漢人探子」

「漢人探子,是斥候吧抓來有什麼用,把他殺了。」咄吉開口說道。

「大帥,此人可不能殺,我剛剛在他身上搜了一番,你猜我搜到了什麼?」染干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蠟丸,蠟丸里包著一塊絹布,而後遞了上去,接著說道︰「大帥,這是我從他頭發里找到了。」

咄吉拿過絹布,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封送給漢中的信件,內容大概是讓漢中方面守衛好入川的各個要道,千萬不要讓突厥人潛入。而慕容谷則會帶著大軍北進先控制住長城沿線,然後再會師向西收復扶風、隴西等郡。

「大帥,看起來慕容谷要向西攻取長城沿線啊」染干開口說道。

咄吉搖了搖頭︰「不對,這是慕容谷的計謀自從我們進入到關中以後,入川各個要道漢人一直是嚴加把守。而且除了萌霞關以外,其他諸如子午谷、陳倉等入川道路崎嶇難行,我突厥騎兵根本走不過去,而萌霞關又是易守難攻,所以巴蜀漢中根本就是穩如泰山一般,慕容谷派人去送信要巴蜀和漢中嚴加防守,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你難道不覺的奇怪麼?」

「大帥,你是說這是慕容谷故布疑陣?」染干恍然大悟的說道。

「對,肯定是慕容谷在故布疑陣,慕容谷害怕進軍途中被我們騷擾,所以這個人是故意讓我們抓住的,他是想要迷惑我們,吸引我們去北面,而他真正的意圖是要向西進攻。如此等我們回過神來以後,想要再回來已經來不及了。」咄吉很肯定的說著。

「那大帥,咱們該怎麼辦?是不是要派兵去騷擾慕容谷行軍?」

咄吉點了點頭,而後開口說道︰「僅僅去騷擾是不夠的,要打咱們就打一場大的吃他個幾萬人下來。」

……

三日後,大軍開拔,長生領三萬人為先鋒,離開長安向西而去,大軍一路沿著渭水而上,很快的便到了扶風郡的境內。

一路之上長生只遇到過零零散散的突厥人斥候,這些突厥斥候來去如風,雍軍的騎兵根本追不上他們,只能任由突厥斥候們來去。

進入扶風郡以後,突厥人的偵查突然變得頻繁起來,而不久後長生便接到了消息,有大約一萬多突厥人駐扎在郿縣當中。

郿縣距離長安大約二百五十里的距離,與五丈原隔著一條渭水。五丈原處在一片高坡之上,三面凌空,三面環水,東瀕斜水,西臨麥李河,北俯渭水,南依秦嶺棋盤山,扼褒斜道北口,地勢險要,據關隴大道南緣,山原相映,水繞將台,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但這種地形並不利于突厥騎兵發揮,所以突厥人便選擇了在渭水對岸的郿縣駐守,而放棄了渭水南岸的要地五丈原。

郿縣同樣是緊鄰渭水,歷史上司馬懿曾經駐兵郿縣附近,阻擋了諸葛亮北伐的腳步,最後諸葛亮病死五丈原,含恨而終。但在這段歷史當中,聖祖劉禪第一次北伐就取得了成功,佔領了整個關中,當然也不再存在什麼五丈原之戰。

可如今,長生卻面臨了歷史上司馬懿的窘境,對面郿縣駐扎了不足一萬的突厥騎兵,可卻讓長生奈何不得,長生想要進攻郿縣,就必須要渡過渭水,可如果突厥人來一個半渡而擊之,那雍軍恐怕得敗在這渭水之上。

當長生正在考慮該如何渡過渭水的時候,探子卻傳來了消息,說突厥人放棄了郿縣,而且突厥人在撤退的時候還放了一把火,將郿縣燒的一干二淨。

這個消息讓長生感覺到很詫異,按理說突厥人完全可以憑借著郿縣與雍軍周旋一陣子,可突厥人卻沒有這麼做,這反而讓長生感覺到不安起來。

而同時長生接到了後方傳來的消息,慕容谷大軍行軍速度卻拖沓的很。

……

陳倉乃是關中重要的一座要塞,當年韓信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使得陳倉這座要塞一夜成名。

作為關中最重要的要塞之一,陳倉城牆修建的自然是高大堅固,而且里面兵精糧足,尋常幾十萬人馬都未必能夠在短時間內攻下陳倉,可惜的是陳倉守將是一個廢柴,見到突厥人來了以後馬上就跑了,突厥人幾乎不費一兵一卒便拿下了陳倉。

可突厥人並沒有佔據陳倉的意思,突厥人先是將陳倉洗劫一空,然後又將陳倉南面城牆挖塌了,如今的陳倉已經沒有了往日雄關要塞的風采。

陳倉城下,長生望著那殘垣斷壁和被燒的黝黑的城磚,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覺來。

走到一面已經倒塌了半邊的城牆前,長生俯去,抓起了一把泥土,放在手中搓了搓。

「如果附近被戰火燒過,這土應該非常的干燥才對,可現在這土怎麼有點濕漉漉的感覺?最近好像沒下雨啊」長生將泥土放在鼻子邊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味道不對。」長生站起身來,輕輕的敲打起了那只剩下一般的斷牆。

從地上抓起了一塊破石磚,長生仔細的觀察起來,良久後長生仿佛是捕捉到了什麼東西,沒有漸漸的舒展開。隨後長生獨自一人圍著陳倉那三面沒有被毀掉的城牆轉悠起來,時不時的還會躬去查探一番。當長生走到北面城牆的時候,已經明白了突厥人的意圖。

「原來是這樣看起來突厥人也不是一群只會蠻打的蠻子,他們當中也有人會用些計謀的。」

……

夜深人靜,陳倉城中一片安靜,除了守夜士兵的腳步聲以外,已經很難听到其他的聲音。

南面城牆已經被挖塌掉,雍軍臨時性的用碎磚築起了幾道障礙和一條低矮的小牆作為臨時性的防御工事,同時派了很多人在南面巡邏。

遠處突然想起了一陣轟鳴聲,隱約間還有馬匹的嘶鳴以及兵器的踫撞上穿插其中。

「有敵人」守夜的士兵大喊一聲,隨後銅鑼聲響起,叫醒了大營內的所有士兵,士兵們從各自的營帳內跑出來,來到了南面,端起了武器,擺好了陣勢,做足了戰斗的準備。

大批的突厥騎兵出現在大家的視線當中,黑夜當中只能夠看到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馬,具體來了多少敵人根本看不清楚。

步兵對騎兵好像有著先天的劣勢,這主要是因為騎兵強大的機動性可以通過不斷的穿插襲擾來破環步兵的陣型,而如果以騎兵強沖步兵擺好的陣勢,肯定是一件劃不來的事情。

如今這種特殊的地形下,雍軍只用守好南面城牆倒塌掉的一片區域便可以,根本不用考慮背後和左右。僅僅面對南邊一面敵人,步兵也不用擔心陣型會被打亂。所有雍軍士兵都嚴陣以待,只要是能夠保持陣型緊密有序,突厥騎兵沖上來也是送死。

前排雍軍將特大號的巨盾擋在了前面,後面士兵們扛著三四丈長的長槍,再後面弓箭手已經準備就緒,面對這只會從一面而來的敵人,這種攻防兼備的陣型十分有效。

當然如果是在平地上,雍軍擺出這種陣型的話突厥人只需要一個繞後便能夠輕松的擾亂雍軍的陣型,可現在這種情況,突厥人顯然沒有繞後的可能性。

步兵的箭矢率先飛出,不僅僅是在軍陣當中,在兩面的城牆上也站著不少的弓箭手。突厥人雖然也有不少的控弦之士,但是騎兵弓的射程遠遠不如步兵弓,所以當突厥騎兵進入到弓箭手步兵弓箭手射程範圍之內的時候,突厥人的箭矢還夠不到雍軍的弓箭手。

只見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在某一片區域上對突厥人造成了很大的殺傷,人馬成片的倒下去,但這並沒有阻擋住突厥人前進的腳步。

三輪箭後,雍軍同樣是進入了突厥人的射程當中,沖在前面的突厥人也開始彎弓搭箭,箭矢落下會給雍軍造成不小的傷亡,雙方開始對射起來。

雍軍也開始出現了傷亡,這種傷亡是難以避免的,這使得雍軍當中發生了片刻的騷亂,不過每倒下一個人,便會有另一個人馬上補上來填補位置,對于步兵來說,沒有什麼比保持陣型的完整性更重要,一旦陣型出現了破綻,就好像是千里之堤上的那一個蟻穴,會迅速的擴大。

突厥人終于沖到了近前,雙方開始短兵相接,長槍從巨盾的縫隙中穿出來,前面的突厥人來不及止住馬匹,結果連人帶馬被穿了一個通透,而後面的人會步著前人的腳步繼續沖過來,向著那帶血的槍頭上撞過去。

「 嚓 嚓」幾只長槍由于經受不住那巨大的沖擊力而斷裂,可馬上後面的長槍便頂了出來,無數伸出的長槍好似刺蝟一般,凡是沖上去的突厥人都毫無疑問的倒了下去。

強沖這種步兵的軍陣本來就不應該是輕騎兵干的活,突厥騎兵所擅長的靈活機動性完全發揮不出來,而對面雍軍步兵穩如泰山的特點卻發揮的淋灕盡致,戰事看起來要步入一邊倒的方向,突厥騎兵那沖鋒的號角聲反而成為了催命的音符。

就在此時,在北面,又有一股突厥騎兵沖了過來,這又是清一色的騎兵,沖鋒起來如同風卷殘雲一般,不過卻都沒有攜帶任何的攻城武器。

北面城牆並沒有倒塌,以騎兵來沖擊城牆看起來是一件送死的事情,沒有雲梯等攻城武器,但憑著雙手根本不可能爬上陳倉的城牆。

雍軍仿佛是料到了突厥騎兵不可能沖上城牆,所以連人都懶得朝城牆上派,北面高大寬闊的城牆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名士兵站在那里,時不時的朝城下放幾箭。

突厥人沖到了城下,面對高聳的城牆,突厥騎兵應該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可這些突厥騎兵卻沒有退去,而是紛紛下馬,從背上拿過鏟子對著城牆腳處挖了起來。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會以為突厥人這是在挖地道準備進入城中,可相信沒有人會在臨戰的時候跑到敵人牆角下挖地道。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突厥人就退了回去,仔細看去這些從牆角下退回去的突厥人人人手中都拿著一個繩子,繩子的另一端都拴在陳倉城牆的牆角下。隨後突厥人將繩子拴在馬上,猛的向後退去。

數千條繩子被繃得筆直,隨後只听到一聲如同山崩一般的響聲,那陳倉北面的城牆豁然倒塌了一大塊,一個大缺口出現在了北面的城牆上。

城牆是要在深入地下好幾米的位置挖好地基然後再慢慢向上築起的,像陳倉這種要塞城牆的地基更是挖的非常之深,但這一面城牆已經被突厥人給動了手腳了,下面地基實際上已經被突厥人挖空了,然後用一些木樁加上泥土勉強的支撐城牆不倒,只要將那些木樁全部拉走,正面城牆失去地基的支撐便會瞬間的倒塌下來。

只見大量的突厥騎兵從北面城牆的缺口處沖進來,直接向著南面殺去,準備夾擊雍軍。

這便是咄吉事先想好的計劃,先將陳倉城南面的城牆給破壞掉,然後再秘密破壞北面城牆部分地域的地基。雍軍入駐到陳倉城以後便派兵從南面發動攻勢,雍軍定然會擺好陣型迎戰,等到將雍軍的主力吸引到南面以後,拉塌北面的城牆,突厥騎兵沖進陳倉,打雍軍一個措手不及。而此時雍軍陣型的側重點肯定是對南面的,北面反倒是成了雍軍的後方,突厥人由後方殺入,直接可以攪亂雍軍的陣型,雍軍的陣型一旦被攪亂,而且又是月復背受敵,將必敗無疑。

咄吉在幾日前就開始策劃這一切,工程算不上是太浩大,畢竟破壞要比建設容易的多,北面城牆也只需要挖壞一段的地基,夠突厥騎兵沖進來的就行。不過咄吉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新挖出來的土跟原來地面上的土是不一樣的。新挖出來的泥土會比較的濕,同時味道也與外面的泥土不一樣。咄吉為了掩蓋北面城牆被挖過的事實,故意將挖出來的泥土都堆積到了南面倒在了地上。與那些已經倒塌的城牆城磚混在一起,這樣比較不容易發現,咄吉認為沒有人會去注意那些倒塌掉的城牆,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會認為這是城南城牆倒塌的時候所掀起來的泥土。

可惜的是咄吉遇到的是長生,長生發現了咄吉的破綻,南面的城牆是被火燒過的,可長生抓起的那一把泥土中卻完全沒有濃煙燻過的味道,這讓長生懷疑這些泥土不是這里的,于是長生繞著城牆走了一圈,發現了北面部分城牆的地基已經被偷偷挖空。而從那一刻起,突厥人的這次進攻就注定成為了一次失敗的進攻。

地基已經被挖空,長生沒有時間再去加固,但長生可以在陳倉城內布置陷阱。

突厥人歡天喜進的從北面沖進了陳倉,但他們並不知道,這僅僅是一個悲劇的開始。

……

數千突厥人沖入了陳倉城中,他們呼喊著向南面沖去,一路之上並沒有遇到什麼漢人的抵抗。

作為這次領兵的將軍,谷布爾達心中歡心萬分,谷布爾達沒想到事情會進行的如此順利,漢人好像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殺殺死漢人」谷布爾達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大聲的咆哮著,在谷布爾達的帶領下,突厥士兵沿著大道一路向南沖去,谷布爾達甚至已經開始意,漢人看到突如其來的突厥勇士會有什麼樣驚恐的表情。

「沖啊勇士們」谷布爾達剛剛喊出一聲,可卻發現前面一排糧車擋在路中間,已經是阻擋了突厥人進攻的道路。

谷布爾達剛想要下令搬開這些糧車,只見幾個火電從天而降,恰好是落在了糧車上,糧車迅速的燃燒起來。

「不對,那里面不是糧食,糧食燒的沒有這麼快」谷布爾達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妙,但此事已經晚了,面前糧車上熊熊翻滾的火焰竟然向著谷布爾達的方向撲了過來。

谷布爾達急忙向地上望去,此事谷布爾達才發現,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鋪上了一層干草。

「不妙,中計了撤」谷布爾達大喊一聲,猛的掉轉了馬頭,可隨後谷布爾達身體一震,兩眼中透出了一股不可思議的神情,谷布爾達低頭望去,發現一只帶著血的箭頭已經傳出了自己的胸膛,鮮血順著箭身滴下,隱約間可以看到那穿透身體的箭桿部分有一個漢字。

那是一股「慶」字,不過谷布爾達並卻並不認識這個字,也許在他眼中,所有的漢字都是一樣的。不過這個「慶」字卻成了谷布爾達一生中所見到的最後的一個漢字。

……

遠處,長生收起了手中的弓箭,這種距離上,也就只有長生能夠瞄準目標。

「那個人應該是突厥人的首領,殺掉了他事情就好辦多了」長生微微松了一口氣,望著雄性大火不斷的向北蔓延,大半個陳倉城都被燒著了。

火勢蔓延的非常快,很快便追上了突厥人逃跑的腳步,一個有一個的突厥人被大火所吞噬,此時突厥人突然發現,本面城牆上的缺口還是太小了,根本無法讓大家從容的逃離。

人人都想盡快的從那個缺口逃出去,沒有秩序,亂成一團,而這反而使得突厥人逃跑的效率變得極為低下,缺少指揮,混亂不堪,所有人都朝著那個缺口擠過去,可不少人卻被堵在了那個缺口上。

現代的人都知道,如果遇到緊急情況需要從某些場所逃生的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遵守秩序排隊出去,這樣的效率是最高的,而如果亂成一團人人都朝外擠,最後很可能是誰都出不去,還會發生踩踏事故。如今的突厥人就是如此,沒有組織沒有紀律,很多人被擠倒在地,而後面的人會毫不猶豫的踏著他們的身體繼續前行。

走在後面的幾個突厥人望著身後大火迅速逼近,望著同伴一個個的被火焰所吞噬,不由的著急起來,可前面的人移動的卻越來越慢,這簡直是在要他們的性命。其中一個突厥人終于忍受不住,將手中的彎刀對準了前面的族人。

「快走,再不走老子殺了你」突厥人喊了半天,發現前面族人並沒有動彈,情急之下,這突厥人將彎刀揮了下去。

漸漸的,那些位置靠後的突厥人發現,將前面擋路的族人全都砍倒,自己便能夠稍微前進一點,求生的**讓突厥人失去了理智,開始互相殘殺起來。

事情轉變的太突然,原本的袍澤在下一刻很可能成為要你性命的人,突厥士兵們不由自主的看是注意後面的同胞,任何的小動作都足以引起萬分的警惕。

混亂本來就是一種傳染病,在群體當中,一點小的混亂如果不及時的控制,很可能會釀成一場大的災禍。如今的突厥人便已經陷入了這場災禍當中,後面大火在如同凶獸一般不听的吞沒著突厥人,前面突厥士兵擠在那缺口處,互不相讓,而中間的突厥人則開始互相的廝殺起來。雍軍沒有廢一兵一卒,僅僅靠著一把火就擊敗了這些突厥的士兵。

空氣中漸漸的飄蕩起了一股烤肉的香味,當然烤糊的燒焦味要更多一些。這種味道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復雜的氣息。

長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腦海中開始挑選一個詞語來形容這種味道,可是找了半天卻沒有一股形容詞合適。

「或許,這就是戰爭的味道吧」長生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黎明的太陽升起,陳倉的戰斗已經結束。

雍軍們開始收拾地上的尸體,無論是突厥人還是漢人的尸體全都要收拾起來,以免日後造成瘟疫。

漢人的待遇會好一些,找個地方埋起來,用木頭豎立起一股墓碑,寫上名字,而突厥人的待遇就要差多了,所有的突厥人的尸體會被集中在一起焚燒,焚燒過後骨灰已經難以分辨到底是誰。

帥帳內,長生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突厥人的進攻失利,必然還會再來,而下一次突厥人的進攻將會來的更加的凶猛。

「或許突厥主力就在不遠處,不知道慕容谷大軍走到哪里了要萬一慕容谷大軍不來的話,我要是遇到突厥主力,必敗無疑」長生想到這里,心中突然一驚,同時隱約間明白了慕容谷讓自己當先鋒的意圖。

「不妙,如果慕容谷真的沒有來,那我豈不是要孤軍深入面對突厥人的主力麼?到時候全軍恐怕只有我一人能夠逃出去。」想到這,長生已經驚出了一頭冷汗。

「憑著突厥大軍的機動性,等我發現他們再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了,這麼算起來現在的陳倉很可能已經不再安全了,我必須適當的向後撤一些,至少與慕容谷的距離不能太遠,保持在半天的時間是比較安全的。」想到這,長生馬上下令全軍後撤。

當天傍晚,長生得到了一個壞消息,那就是慕容谷的大軍並沒有繼續西進,而是選擇了北上。

長生終于明白過來,慕容谷讓自己當先鋒無非就是擺出一個牽制突厥人的誘餌,而慕容谷領大軍中途北上,將自己這幾萬人馬完全的放棄了。

此時的長生已經成為了一顆棄子。

「情況有些不對勁,慕容谷敢于北上,肯定是非常確定突厥的主力全都在西面,想必他已經用了什麼計謀讓突厥主力牽制在了西面,而我的這三萬人很可能就是這計謀當中的一環。」長生對自己的大意感到了後悔,但此刻後悔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面對慕容谷這陰狠的一招,長生不得不下令全軍拋棄輜重,輕車簡從,全力向長安撤退。

……

此時慕容谷的大軍已經越過了新平城,直奔弘化郡和延安郡的交界處走去。

前幾日,慕容谷特意放慢了腳程,拉大了與長生先鋒部隊的機會,然後突然的轉向向北,改變了進攻路線。

這一切本來就是慕容谷所安排好的一招聲東擊西之計。之前咄吉所抓到了那個漢軍的探子實際上就是慕容谷所特意派去的,慕容谷在信上說自己要向北進軍,而且還露出了破綻,實際上就是為了讓咄吉懷疑,結果咄吉果然上當,將主力盡數調到了西面,這給慕容谷北進爭取了時間和空間。

可單單這樣是不夠的,所以慕容谷便命長生為先鋒,領三萬人西進,同時自己也擺出西進的樣子,繼續擾亂咄吉的視線,為了取得最佳的效果,慕容谷甚至決定放棄長生這三萬人,為自己大軍北進贏取更多的時間。

慕容谷能夠被封為虎威大將軍,自然是很有本事的,突厥人的統帥咄吉雖然熟漢人的書籍,但是跟慕容谷這種老狐狸比起來還是差上一籌的,所以被慕容谷輕松的玩弄于鼓掌之間。當然,被騙的不僅僅只有咄吉,還有長生和他的三萬大軍。

……

長生領兵迅速向長安退去,希望能夠在突厥主力到來之前退回到長安附近。

不過長生所帶領的畢竟都是步兵,就算是扔掉了輜重,步兵的兩條腿還是比不過騎兵的四條腿的。剛剛離開扶風郡不久,突厥人便已經追上了長生的三萬人馬。

慕容谷的主力已經北上,不可能來支援長生,當然就算是可能慕容谷也未必肯來,而此處距離長安還有一段的距離,長生想要回到長安沿線的防區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平地之上步兵遇到數倍于自己的騎兵肯定是沒有好下場得,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最好的法子還是找一個城池堅守待援。

而此時,距離長生最近的城池卻是一座不大的古城,名字叫做廢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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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字章節送上,終于寫到這里了,一個即將到來,敬請期待廢丘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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