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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 柔然降

第118章柔然降

春夏時節,正是草原上最好的時節,微風吹過,帶起的牧草晃動,仿佛是一道黃色的海浪。陽光並不是非常刺眼,白雲朵朵綻放在碧藍的天空,偶爾隨著秋風來回漂移,婉轉中卻又帶著一絲的動感。

一名燕京鐵騎靠在馬背上,手中捧著一條大大的金鏈子,金鏈子上瓖著一顆碩大的貓眼寶石,望著這金鏈子,這名燕京鐵騎的士兵臉上露出了一絲傻傻的笑容。

這條金鏈子是戰利品,從柔然人手中搶來的。按照鎮北軍的軍規,戰利品是要統一上交的,不過長生卻沒有禁止搶掠,而是允許士兵將戰利品裝進自己的口袋中,所以每位燕京鐵騎的士兵口袋中多少都有一些值錢的東西。

此次長生帶領這兩萬騎兵深入敵後作戰,作戰目標原本就是擾亂柔然後方,既然是擾亂,那搶劫自然是少不了的。而且燕京鐵騎進入大草原時間久了的話,肯定會思鄉心切,那時候戰斗力就會有所下降,很難適應高強度的作戰,對燕京鐵騎放縱一些,也是保持戰斗力的一個好的方法。沒有人會嫌自己錢多,特別是普通人更是如此,金銀財寶的刺激下,燕京鐵騎是很樂于沖入到一個又一個的部落當中去的。

曹無雙一手拿著一個羊皮口袋,另一只手從羊皮口袋中拿出了一個明晃晃的金幣,仔細的觀察了半天,而後開口說道︰「這是金幣麼,上面圖案好奇怪啊這些好像是文字,我都沒有見過,慶兄,你看看這東西」

長生接過金幣,細細一看,便認出來這是一枚古羅馬的金幣。

「這不是咱們中原的金幣。」長生將金幣扔回給了曹無雙,開口說道︰「在咱們大雍朝的西面,越過西域諸國,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國家,這個國家很強大,《後漢城那里為大秦國,又叫海西國。這金幣就是那個國家的。」

「海西國麼?有機會得去見識見識。」曹無雙話音頓了頓,接著說道︰「慶兄,咱們已經連續抄了十幾個部落了,我想受羅部真可汗那邊也應該有反應了吧按理說那受羅部真可汗該投降了。」

「其實這一仗完全不必打,受羅部真可汗若是聰明的話,在我大軍集結的時候就派使臣去洛陽向陛下稱臣納貢,然後全力對付進攻的突厥,等打跑了突厥人,穩固住自己西線,然後大可以翻臉不認人,不再向我大雍稱臣納貢,那時候憑著我大雍一方也拿柔然人沒有辦法。只是沒想到這個受羅部真可汗這麼實在,竟然選擇打了這一仗。」長生開口說道。

歷史上的北魏與柔然進行了數百年的大戰,其中柔然數次投降,又數次反水,後世的史學家稱柔然為詐降。而北魏皇帝面對著南朝的壓力,明知道柔然是詐降,可也只能是欣然接受。

曹無雙臉上微微凝重起來,隨後深吸一口氣,很認真的說道︰「慶兄,我總覺得那突厥人狼子野心,絕對不能信任。說起來我是相當不看好此次與突厥結盟,特別是前些天突厥接連戰敗的消息更讓我覺得很不安,或許是我的錯覺吧,可我總感覺到突厥人另有陰謀。」

「這就對了。」長生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士兵,而後開口說道︰「你看我們現在正在柔然月復地馳騁,所向披靡,原因就是柔然主力盡出,可我大雍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六十多萬的大軍,一百多萬的民夫,如今我大雍後方也很空虛,多虧了有萬里長城為屏障,才能保我大雍百姓安寧,否則的話我大雍百姓也就跟這些柔然人一樣了。若我是突厥人,必然會趁著大雍主力盡出的時候兵發中原,依靠騎兵的速度優勢之下長安,佔據西北和關中一地,而後以此為根本,東破潼關可直逼洛陽,南下漢中可得兩川富庶之地。」

「應該不會吧,突厥人好歹與我們是結盟狀態,就算是想要興刀兵,也不會是現在吧而且不宣即戰,毫無道義可言。」曹無雙開口說道。

「用兵要講什麼道義?」長生很無奈的搖了搖頭,根據中國的儒家思想,雙方打仗自然是要先宣戰,最好的方法就是弄上是幾十條罪狀強加在對方頭上,然後可以說自己是興兵討伐不義之人,好在道義上佔據上風。就好比官渡之戰時袁紹讓陳琳寫的那份檄文把曹操祖宗十八代全都罵了一遍,而曹操也不甘示弱,想方設法的將一些屎盆子扣在袁紹頭上。

但曹無雙可不是這麼想的,只見曹無雙一晃腦袋,開口說道︰「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出兵若是沒有道義,站不住道理,兵無戰心,民不歸心,那怎麼可能獲勝?」

「曹兄,你不要忘了,他們是突厥人就算是他們佔住了道義,我們漢人百姓同樣不會支持他們。就算是他們沒有道理,可當他們的士兵屠殺我漢民百姓的時候,依然不會有任何的羞恥之心。這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道義連塊遮羞布都算不上」長生話音一頓,接著說道︰「況且史書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而道義也永遠是站在勝利者一方的。」

長生說著,腦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後世常說的什麼「善良最終還是戰勝了邪惡」。其實很多時候那所謂的「邪惡」未必就是邪惡,因為他們有不是勝利者,所以自然而然的變成了邪惡。

……

前線,柔然大營。

柔然後方遭到漢人襲擊的事情漸漸的傳了出來,起初的時候受羅部真可汗殺了幾個多嘴的人,然後告訴大家這是漢人用的計謀,故意擾亂柔然大軍軍心。可後來,當那些從燕京鐵騎屠刀下逃出來的牧民出現在前線時,受羅部真可汗就再也無法掩蓋事實的真相了。

紙是包不住火的。

得知真相的柔然士兵很快就沸騰了,誰人沒有妻兒老小,如今漢人大軍深入到柔然月復地,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妻兒老小,他們的親人的生命將受到嚴重的威脅。這些柔然勇士在前線拼死戰斗,而他們的家人卻在遭受敵人的洗劫和殺戮,這是柔然人所無法接受的事情。很多柔然人歸心似箭,希望能夠趕快回去,盡早見到自己的家人。

不單單是普通士兵,那些部落的首領們也很著急,他們不單單要擔心自己的家人,還要擔心整個部落的安危,更重要的這一伙突然出現在柔然月復地的漢人很可能將他們幾代人積攢的財產洗劫一空,他們的部落很可能就此衰敗。

柔然汗庭被攻破,國相被擒讓受羅部真可汗乃至整個郁久閭部顏面掃地,受羅部真可汗的威信在直線下降,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不信任他們的可汗,私底下的各種議論傳入到受羅部真可汗的耳朵中,讓受羅部真可汗感覺到如坐針氈。

一些已經受到燕京鐵騎襲擊的部落首領開始要求馬上撤軍,而那些上沒有被襲擊到的部落首領們則是人人自危。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總會有一些逃兵偷偷的離去,消失在黑暗當中,而且這個數目每日都在增加。更加重要的是此時柔然軍營人心惶惶,士兵已經無心戀戰,只盼著早日回家。

軍心已散,豈能再戰

受羅部真可汗也感覺到,的確是該退兵了,可此時退一步,雍軍就會進一步,而且一旦退兵,柔然士兵各自回歸到自己的部落,那時候想要再將他們重新的召集起來,然後形成戰斗力,將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難道真的要投降麼?像那些無恥的‘煆奴’一樣,對大雍皇帝稱臣納貢?不,我是柔然可汗,是草原上的王者,怎麼能夠像其他人低頭」受羅部真可汗狠狠的握緊了拳頭,柔然大汗的驕傲讓受羅部真可汗潛意識中非常抗拒向大雍稱臣納貢,可是受羅部真可汗也知道,這或許是他唯一能夠走的道路。

自從柔然崛起以來,幾百年間一直縱橫草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頭,如今面對一個並不是很強大的大雍,堂堂的柔然可汗竟然要低下那高傲的頭,這讓受羅部真可汗感覺到巨大的恥辱。

「國相,本汗該怎麼辦?」受羅部真可汗仰天長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自己的國相匹黎先已經成了敵人的俘虜,隨後受羅部真可汗不由的想起了那個帶兵進入柔然大草原月復地的漢軍將領。

汗庭逃回來的人給受羅部真可汗帶來了準確的情報,那領兵進入柔然草原月復地的漢人將領名叫慶長生,是鎮北侯慶季達的兒子,而且上次帶著幾百輕騎潛入大草原在柔然汗庭邊緣抓走悅樂王那蓋的正是這位慶長生。

這個名字,受羅部真可汗很熟悉,最早注意起這個名字是因為他與眾不同的身世,而下一次受羅部真可汗听到「慶長生」這三個字,恰是一年多前長生中了武狀元,那時候受羅部真可汗還沒有將這個名字放在心中,可是沒想到,接下來這個慶長生不但破壞了柔然人刺殺突厥王子阿史那科羅的計劃,如今更是兩度突入到柔然草原,抓走了柔然兩位很重要的人物

「慶長生又是你們慶家你們慶家已經擋在我柔然人面前幾十年了,這還不夠麼?難道慶家真的是我們柔然的克星?」

……

受羅部真可汗最終還是妥協了。

一封降表擺在了雍軍大營的中軍大帳中,受羅部真可汗決定向大雍皇帝稱臣納貢。得知此事,重傷未愈的慶仲達堅持爬了起來,親自升帳見了那受羅部真可汗派來的使臣。

對于這封突如其來的降表,很多雍軍將領都覺得非常意外,本來大家以為因為突厥入侵的事情,此次北伐柔然要無功而返了,卻沒想到受羅部真可汗派人送上了降表,表示願意投降。而那太子李仁派來的傳旨使者更是感覺到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他是打算盡快帶幾十萬大軍回去援救關中,在得知慶仲達受傷以後這使者還偷偷的罵了好幾日,可沒想到就是多等的這幾日,卻換來了一份柔然人的投降書,這個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帥帳內,慶仲達因為受傷只能靠在毛氈子上,下面將領分列左右,大家在商量怎麼處理這個柔然的降表。

「諸位,本帥有傷在身,不能起來了,所以我就躺著跟大家說吧」慶仲達輕輕吸了口氣,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我想諸位將軍也都知道了突厥人背信棄義攻入我西北一事,本來幾日前咱們就應該回援的,可奈何本帥遇刺,深受重傷,無法行動,所以我大軍才會在此多駐扎幾日。如今這柔然人投降,剛好也是跟了我大雍朝一個台階,讓我們不會無功而返。本帥已經派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將此事上報給了陛下,相信陛下肯定會龍顏大悅。」

「武侯,末將覺得柔然人跟突厥人一樣,都是狼子野心,絕不能信。今日他們雖然投降,可卻是因為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他日必然還會再反,進攻我大雍。」李虎站出來說道。

「李將軍所言極是。」慶仲達點了點頭,而後緩緩道︰「可如今突厥人已經攻入我大雍,就算柔然人不投降我們也必須要回軍救援,算起來這受羅部真可汗投降是白送的。若是受羅部真可汗知道我大雍遭到突厥人襲擊,還會不會投降便不一定了。況且陛下肯定會很希望柔然人投降的,至于柔然日後會不會復反嘛……」

慶仲達說到這里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可其他的將領也都明白了慶仲達的意思,雍帝李天楚做夢都想著萬國來朝,無論日後柔然人會不會再反,可只要受羅部真可汗的投降書遞到洛陽,那李天楚的虛榮心就會得到滿足。哪怕是柔然今天降明天就反也無所謂,史書上還是會記載柔然人某年某月某日向李天楚遞交了降表,稱臣納貢。

……

突厥人攻入西北和關中的消息仍然在嚴格的保密中,在大雍這六十多萬人中知道此事的也不過二三十人而已。雍軍畢竟是進入了大草原作戰,遠離中原,消息閉塞,只要不會到中原想必是不會知道這個消息的。而因為戰事開啟,通往柔然的各個關卡提早好幾個月就已經全部關閉了,任何人不得進出,所以受羅部真可汗同樣是不知道突厥人入侵大雍的事情,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上交了一份降表。

嚴格的算起來,雙方的主力並沒有進行大規模的交鋒,也沒有決戰,這一場仗只能算是平手,不過在名義上雍軍還是取得了勝利。對于李天楚來說,能夠殺死多少柔然人並不重要,重要的還是這一紙降表,這名義上的勝利。

這份降表同樣也是為了受羅部真可汗爭取到了時間,受羅部真可汗不用再擔心南面大雍朝會對柔然發起進攻,只需安心對付西面的突厥人,同時重新柔然也需要時間來慢慢的舌忝舐著被長生兩萬燕京鐵騎所重創的傷口。

這一場大戰,莫名其妙的開始,也莫名其妙的結束了。

而接下來,雍軍需要迅速回師,奪回被突厥人佔領的土地。

……

兩萬燕京鐵騎緩緩行來,那大旗上「冠軍侯」三個大字分外的顯眼,士兵們那寫滿了風霜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一種勝利者的笑容。

如果仔細看去,能夠發現這一伙燕京鐵騎的馬匹上全都拴著一個個大小口袋,沉甸甸的隨著馬匹晃動而上下顛簸,這些都是燕京鐵騎搶到的戰利品。對于這兩萬燕京鐵騎的士兵來說,這一次可是收獲頗豐,搶來的錢財足夠回家買上幾十畝地然後再娶一個媳婦的了。

兩萬燕京鐵騎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潛入柔然大草原偷襲柔然汗庭這事情,之前從來沒有人做到過,轉戰千里,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會死在異國他鄉,甚至尸骨無存,這種英雄般的待遇可以說使用性命來換來的。

將士凱旋歸來,整個雍軍大營一片歡騰,可長生卻敏銳的察覺到,李虎等人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仿佛有什麼煩心事一般。直覺告訴長生,可能是出事了。

走到李虎身旁,長生輕聲問道︰「李兄,是不是出事了?」

李虎點了點頭︰「第一件事,武侯遇刺受傷了。」

「什麼?二伯遇刺?」長生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李虎,慶仲達本身就是宗師級別的高手,如果加上霸王槍,足以跟化境高手有一拼之力,而且在雍軍大營內,幾十萬大軍保護,就是化境高手來了也會被人海給填死,慶仲達根本不可能會遇刺受傷。

「傷在了什麼地方,嚴不嚴重?」長生馬上問道。

「傷在了胸口處,是被利刃刺入,不過沒有傷到內髒。」李虎答道。

長生很迷茫的點了點頭,對于刺殺,長生不但有豐富的理論知識,更有著過人的實戰經驗。一般殺手進行冷兵器刺殺,絕對不會選擇在敵人的前面動手,而對于慶仲達這種級別的人來說,在他面前動手一瞬間就會被發現,可慶仲達卻偏偏被刺中了胸口,真的很耐人尋味。

「那凶手抓到了麼?」長生再次問道。

李虎搖了搖頭︰「沒有抓到。武侯說那個刺客武功極高,我大營中沒有人能夠敵得過他,所以下令不比尋找,只需嚴守便是。」

長生腦海中迅速的模擬起了各種的各樣的可能性,最終卻都被長生所推翻。刺客能夠正面傷到慶仲達,然後再逃跑,這根本就是一間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且慶仲達還不讓尋找,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刺客根本不存在,慶仲達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劍。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是什麼事情逼的二伯要自殘?」想到這,長生接著問︰「李兄,你剛剛說這只是第一件事,那第二件事又是什麼?」

李虎看了看左右,隨意湊到了長生的耳邊,開口說道︰「突厥人打過來了」

……

三日後,大軍開始向燕京撤回,而回到燕京後,長生得到了關的戰事情況。

大西北絕大多數地方已經被突厥人所佔領,唯有張掖王李泰退到了敦煌郡死守,不過現在大西北已經被突厥人所控制,消息無法傳過來,敦煌到底什麼情況,李泰是不是已經失守被俘或者被殺,這些都無從而知。

關中方面突厥人進攻步伐非常之快,與雍軍不同的是,突厥人仿佛對攻城並不感興趣,每到一地,突厥人發動攻城,若是遇到比較大的失利便立即放棄,只派小股人馬監視城池,大軍繼續前進;而如果城中抵抗的並不是很激烈,那突厥人就會孤注一擲強攻下城池。

突厥人不是每城必爭,反而放棄了很多的城池,這反倒是加快了突厥人的行軍速度,如今突厥人已經攻到了長安城下,不過在關中尚有隴西、陳倉等四座城池還在堅守。

鄭佑在長安保衛戰中大放異彩,突厥將領無人是其對手,這點長生並不覺得意外。鄭佑的青龍偃月刀十分厲害,當初如果不是長生領悟到了第四層的《長生訣》,學會了使用先天之,恐怕還不是鄭佑的對手。

而讓長生感覺到意外的卻是另一個名字,那就是隴西李淵。

李淵留守的隴西郡是關中突厥人進攻的第二個郡,面對突厥人的時候李淵表現出了一股誓與城池共存亡的氣勢,憑借著並不是很多的人馬和城中百姓的幫助,數次打退了突厥人的進攻,甚至還在夜間出城偷襲突厥大營,取得了小勝。

這李淵雖然是會些武功,但主要還是習文的,一個文人關鍵時候能有此表現的確很出人意料。不過想想李淵能夠建立唐王朝的人,自然有其過人的膽識,長生心中也就釋然了。

李淵只要是能夠在此役中不死,日後定然會加官進爵,憑著他隴西李氏的身份,官升的肯定要比其他人快的多,但對于長生來說,李淵守隴西更大的意義在于,李淵終于要開始登上歷史舞台了。

從目前的狀況看來,李淵已經不可能是歷史上的那個唐高祖,可李淵受到雍帝重用已經成了必然的事情,但或許這只是一個開頭,說不定越來越多的「熟人」會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走進長生的視線,走向大雍的朝堂。想一想那些隋唐時代的英杰,長生就覺得身上的壓力倍增。

「哎,要是當初多些史書就好了,至少記得那些名人們家鄉是哪個地方,好歹拐騙過來一兩個」長生輕嘆一口氣。

……

突厥趁著西北空虛而發動偷襲,為了防止重蹈覆轍,二十萬鎮北軍並沒有離開北地,而是繼續原地駐防,防止柔然人反水,至于另外四十萬大軍則分三批向關中挺進,而其中第一批十萬人最為精銳,而由于武侯慶仲達受傷,太子李仁命虎威大將軍慕容谷統領這十萬人馬前往長安,至少要先解了長安之圍。

慶仲達暫且在燕京修養,而長生則騎快馬率先回到洛陽,為對付突厥人備戰。

連日趕路,終于到了洛陽,順著官道走向洛陽城,遠遠的就發現城門處圍著一群人。

長生覺得好奇,一個加速甩下了侍衛,孤身沖了過去,到了跟前才發現,原來這是朝廷在招募士兵對付突厥人。

大雍朝主力還沒有趕回來,但又要對付突厥人,于是太子李仁下令從民間招募壯丁和鄉勇訓練成軍,對付突厥人,而如今這招募士兵的攤位已經擺在了洛陽城門口。

長生發現沒什麼熱鬧可湊,正準備進城,卻听到人群這一個喊聲響起︰「為什麼不讓我報名?我要上陣打突厥人」

「去去去,你一女圭女圭湊什麼熱鬧」

「我才不是女圭女圭呢,我今年已經十六歲了你這里不是寫著麼,年滿十六歲皆可報名」

「就算你十六歲也不行,你看你瘦的那樣,怎麼上陣打仗?恐怕突厥人還沒來你就已經被嚇得尿褲子了吧再說了,你應該是個道士吧」

「道士又怎麼樣?道士就不能上陣殺敵麼?國家有難,好男兒當挺身而出我雖然瘦,但是你們並沒有說瘦的就不要,也沒有說不要道士。你憑什麼不讓我報名」

「你這小道士,怎麼這麼不通情理,我看你瘦小,上陣也是被殺的份,老子發善心不讓你報名是不想讓你送死,真是不知好歹」

遠處的長生低頭望去,發現人群中一個道士打扮的人正在與負責登記的士兵爭論,這道士背對著長生,看不清楚模樣,不過身材卻非常的瘦弱。

「算了,既然這小道士有報國之心,便讓他報名吧」長生沖著那負責登記的士兵說道。

那士兵抬頭一看,發現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只是這年輕人身上可是穿著鎧甲的。從這鎧甲的質地和樣式,那士兵瞬間判斷出這年輕人是一位將軍。

哪怕是最低等的雜號將軍都不是這士兵能惹得起的,這麼年輕的將軍,肯定是世家子弟。士兵不敢怠慢,連忙點頭答應,隨後沖著那小道士喊道︰「小道士,我先給你記下,你叫什麼名字,哪里人士?我是給你記法號還是俗家名字。」

「我是巨鹿人士,俗家名字叫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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