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藍水前,我換好了男裝,在南宮千糯不解的眼神下回到了當初買下的小院。
院里很干淨,看來莫莫經常來打掃,在院里坐了會,拉上南宮千糯去皇宮。
正在批閱奏折的藍霖被我們嚇了一跳,還沒等我和他打招呼呢,一道黑影閃到我眼前,手向我喉嚨抓來,我右移閃過,黑影再來,南宮千糯一個瞬步擋住我,輕描淡寫的擋去他的手,只听藍霖大喝一聲,「夠了,是我朋友。」
黑影收手,退到暗處。
「小喜,你怎麼來了?」藍霖放下奏折朝我們走來。
「先恭喜你做皇帝了,你這暗衛身手不錯嘛。」
藍霖笑笑,「小喜,這些年你去哪了?」
「我呀,游山玩水去了。藍霖,我今天來找你有事。」
「哦?也是,你沒事也不會來找我。」
我尷尬的笑笑,「你不是送給天龍皇帝一個舞姬嘛,我爹爹被人冤枉刺殺舞姬,現在還關在牢里呢。我是想托你說情,讓天龍皇帝放了我爹。」
「柳義是你爹?」藍霖顯然不太相信。
「可是,你不是姓安嗎?」。
「這說來話長了,你幫不幫我?」
藍霖高深莫測一笑,「這可巧了,天蠶閣也說他是冤枉的,還請命我去了天龍國,前幾日也應到了。那柳義估計現在也釋放了。」
「天蠶閣,你是說他們也去救我爹?」
柳爸和天蠶閣沒什麼瓜葛啊,他們怎麼會去救柳爸?
「恩,听聞閣主的摯交好友來求他幫忙的。」
好友?難道----
「天蠶閣的閣主是離殤?」
「哦?小喜你也認識?」
我搖搖頭,「看來我白跑一趟了。既然這樣,我先走了,你忙你忙。」
「多年不見,你也不留下來吃頓飯?」
「不了,下次吧,我過久還會來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們剛走,暗處的黑影跪在藍霖身後,「主子。」
「那人什麼來頭?」
「屬下不知。」
藍霖砰的掃落桌上的茶杯,「查。」
黑影額角冒汗,「屬下遵命。」
藍霖看著敞開的殿門,低聲輕喃,「安小喜----」
………………
趕回天龍國的時候,就得知柳爸被言家的人接走了。
在言府外等候家丁通報,出門迎我的確是師傅。
言正遠遠見到我,輕輕一笑,「回來了。」
我跑過去抱著他,「師傅,我好想你啊。」
感覺身後四道不善的目光朝我射來,弄的我立即從師傅懷里跳出看著身後,除了南宮千糯鐵青的臉再沒什麼異樣,心里奇怪,明明感覺還有別人。
「還是這般沒大沒小,快進去吧。」
「我爹還好吧。」
「恩。」
「千糯,你和師傅慢慢來,我先進去了。」
說完我就急急跑去前廳了。
南宮千糯看著言正,眼里帶著稍許敵意。
「我是言正,小喜的師傅。」
「南宮千糯。」
「小喜這幾年麻煩你了吧。」
「不會。」
「我看得出她臉上有過疤,想來她那性子也不會和我叫苦,小喜一直這麼堅強,好好對她。」
南宮千糯這才正眼看了看言正,喜兒臉上的傷疤早就痊愈了,他確能看出。喜兒的醫術,沒找錯人。
一道身影隨風穿來,「那野丫頭有什麼好,至于你這麼擔心。」
言正臉色微怒,「殤,不是讓你別來府里嗎?」。
離殤挑眉,一把拉過言正,嘴角勾起邪氣,「想我沒?」
言正掙月兌出來,尷尬的看了看南宮千糯,「離殤,你再不離開我以後都不會再見你。」
離殤輕哼一聲,轉身走向大門。
還沒等言正阻止,就見他大搖大擺的走出言府。
守衛的家丁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沒見過的人,回頭看見自家主子也沒發話,也就繼續當作無事般繼續守門了。
言正又急又氣,確又無可奈何。和南宮千糯一路無話來到前廳。
和柳爸說了柳**事,他也放心了。說到肚力孩子很健康時,柳爸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大家討論後決定天亮起程,師傅和柳爸去西凌城與柳媽匯合。
我和南宮千糯再入藍水國。
晚上的時候,一個小影子從窗戶躍進來。
「姐姐。」
我一見桑桑就笑了,「哈哈哈哈,桑桑,你你你…哈哈」
桑桑小嘴撅起,「姐姐真壞。」
抬來清水給她擦擦一臉土灰的臉,「讓你來調查,可沒讓你做個小叫花子啊。瞧你這臉,這頭發這衣服,哈哈哈哈----」
桑桑搶過我手上的帕子自己擦了擦。
「姐姐可別小瞧這活,扮起來可累了。」
我忍住笑意,雖然小臉是干淨了,可現在還是看著不倫不類的,「查到什麼了?」
「那刺殺舞姬的人對外說是奸人所使誣陷柳家,皇帝赦了柳家的罪,柳伯伯自願請職回鄉養老。」
「但是姐姐,那刺殺的人是天蠶閣派去的,那柳府的下人里可是藏龍臥虎,都是藍水國三大勢力派來的細作。」
我眉一挑,「你是說,那柳府里不僅有天蠶閣的人,還有玉門隱樓的眼線?」
桑桑一拍小手,「姐姐聰明。」
「呵,這離殤還真會做人,讓我師傅白白以為欠他這麼大的人情。」
接著一想,不對啊,就算以前他們知道我在柳府,也不可能同時三個勢力的人都來的,何況隱樓的眼線柳媽完全沒告訴我,難道她自己都不知道?
桑桑看我臉色不好,「姐姐,是不是桑桑做的不好?」
「怎麼會,桑桑很厲害了,居然查到這些連姐姐都不知道的事。」
「那姐姐怎麼一臉不高興。」
「沒事,去洗個澡,快睡。明早還要趕路。」
桑桑也不說話,乖巧的點點頭,洗完後趴床上很快睡著了。
出門吹風散散心,看來以前自己太天真了。就因為玉門隱樓是爹娘所建立,放松了警惕。
遠處有人小聲爭執著什麼,隱藏好氣息,躲在假山後。
是師傅和離殤,師傅的臉在燈火下微微發紅,而離殤只是淡笑著看著他。
師傅突然伸手捶打著離殤的胸口,離殤把他圈在懷里,抬起他的下巴,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
我在假山後大氣不剛喘,急忙回到屋里,順著氣。
呼呼,嚇死我了,師傅他,終于不辜負我的期望啊!!我的小受師傅,555,你終于讓我夢想成真了。
我的腐渣渣精神,再一次被點燃。
一晚上不平息的激動心情,結果失眠了,天亮的時候頂了兩個熊貓眼閃亮登場。
開始還擔心師傅自己送柳爸會不會不安全,現在放心了。
我看著師傅賊兮兮的笑,南宮千糯遞來一塊手帕。「喜兒,口水。」
我接過擦擦,難得小心眼的他居然不問我為什麼笑這麼齷齪。
「千糯,你不好奇嗎?」。
「若是你要說你師傅和離殤,就免了。」
「千糯,你也知道?」
「我昨晚在你後面。」
「咦?千糯,你不羨慕麼?」
南宮千糯渾身抖了一下,拿開我趴在他肩上的咸豬手。看了眼身著男裝的我,「是你,我不介意。」
換我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桑桑好奇的問我,「姐姐,你們在說什麼。」
「哦哦,桑桑啊,姐姐是說----」
南宮千糯把桑桑拉到一邊,對我瞪著眼,「你別教壞她。」
桑桑翻翻白眼,「南宮哥哥,真小氣。」然後屁顛屁顛朝我奔來。
南宮千糯拉過桑桑衣服的手,孤零零的在風中,漸漸干枯~~~~
我和桑桑小聲說著,小丫頭不盡的點頭,兩眼放光,然後我倆看著南宮千糯陰森森的笑。
不過我們都被南宮千糯華麗麗的無視了。
……………………
「小喜,我臉上有什麼嗎?」。言正奇怪的問。
我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師傅很漂-----漂—漂漂若仙!」差點說成漂亮了,估計說那個師傅肯定能砍了我,雖然他一般不動手。
「這是什麼形容。」
「小喜,見過莫問了嗎?」。
我收起笑臉,搖搖頭。
「這次去見見他吧,他找了你三年。」
「師傅,莫莫他還好吧?」
言正嘆息一聲,「見到他你自然知道。」
南宮千糯輕飄飄的走來,「喜兒,該走了。」
點點頭,「師傅,到了後找到塔布,讓他來藍水和我們匯合。」
「塔布?」
「恩,我讓他送我娘先去了,他應該還在那。」
言正盯著我看了又看,突然笑了起來,「小喜,你長大了。」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和柳爸交代了一些事,大家又分開了。
就在他們剛離城後,一個人擋了我們的去路。
「看了出好戲,就想這麼走了。」
握了握腰間的何兮,「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問你件事。」
「你說。」
「你在柳府里可曾見過一張圖。」
「圖?什麼圖?」
「看來你也不知道。」
我低頭想了想,「這就是你們三大勢力派眼線來柳家的初衷?」
離殤眉頭一挑,也沒回我的話。
我拔出匕首,「你若對不起我師傅,我會讓你嘗嘗何兮的味道。」
離殤滿眼嘲笑,追隨師傅的馬車離去了。
南宮千糯來到我身旁,欲言又止。
「千糯,怎麼了?」
「喜兒,你不知道那圖?」
我搖搖頭。
南宮千糯嘆了口氣,「不知道也好。」
我更疑惑了,「千糯,那圖到底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那你-----」
「我大概知道圖在哪。」
「你知道?」
南宮千糯點點頭,「不過,他們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了。」
「那圖在哪?」
南宮千糯突然一笑,「秘密。」
桑桑不愧是吃窩邊草的,兩邊倒,她屁顛屁顛的跑去南宮千糯身邊,南宮千糯在她耳邊嘀咕了什麼,就見兩人看著我陰森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