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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這麼大,蘇雲箏見識過自己娘親,大嫂,二嫂生孩子,但是那些時候她都是以旁觀者的姿態。而這回,他**的,是她自己上陣。這才知道,原來那種痛是那麼得難以忍受。
如果不是涵養好,她真的很想罵一句「凌逸逍,你自己生去吧!」
「少夫人,羊水破了,小少爺很快就出來了,您努力啊!」
「花開,去催一催熱水。」
…………
已經兩個多時辰過去了,產房內,蘇雲箏滿臉汗痕,臉色慘白,不是她不願意使勁,而是太痛,使不上勁。
屋外,得到消息趕回來的凌逸逍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左轉走兩步,右轉走兩步,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平寧侯幾個都擔心程氏動了胎氣,在她呆了一個多時辰後勸回了景園,由凌惜霧繼續堅持守候在這里,門口坐鎮地赫然是這位未來的凌王妃。
「怎麼這麼久了,還沒生出來?」心焦好比度日如年的凌逸逍耐不住低喃,神色里滿滿的都是憂色。
平日里哪曾見過哥哥這樣,凌惜霧勸慰︰「嫂嫂胎位正,很快羊水已破,應當很快就會生下小佷子了,大哥莫要擔憂!」難得她一次說出了這麼多字,凌逸逍因為擔心妻子,倒是沒有多麼詫異,只點了點頭,繼續在那邊踱步。
如此,再熬了一個多時辰後,「出來了,出來了……」
蘇雲箏實在是沒了力氣,微睜眼楮,抬起眼皮看見孩子模糊的影子,隨即就累得睡了過去。
而外頭的凌逸逍,凌惜霧听見孩子啼哭的聲音,一個立刻去拍窗,「箏兒,箏兒怎麼樣?」一個臉上浮現了喜色,靜靜地站著等待屋內報訊的人出來。
稍許,里頭孫嬤嬤小心地將包裹好的襁褓抱到了門邊,外頭已經有產婆先前一步打開門,滿臉笑意地說︰「恭喜大少爺,賀喜大少爺,少夫人平安產下小少爺了。」
凌惜霧一揮手,有眼色的幾個已經轉身出去報信去了。羅媽媽也隨著凌惜霧,移動到產房外,等待下一代小少爺的到來。
妻子,兒子,都平安!確定了這個,凌逸逍一顆心終于不再漂浮在半空中。
「夫人,小少爺看著就跟大少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討喜了。」羅媽媽知道程氏對孫子出生她沒法守候有些愧疚,特意說些小少爺的模樣,權當逗趣。
卻不知,她這一說,反而更加引得程氏羞赧,她肚子里也有了,比孫子還要小。
「將之前準備好的東西再加上三分送過去吧!」特意派羅媽媽去一趟,程氏也放心許多,大女兒嫁妝還未準備好,自己有孕了,接下來該當媳婦兒當家了。
羅媽媽身為程氏心月復,哪有不懂主子心意的道理,應聲即刻就去辦。
兩輩子第一回當娘,蘇雲箏的激動可想而知,抱著小包子,淚水就打著旋兒包含了眼眶。
等到文氏來平寧侯府去景園見過程氏,兩人一起來逍遙居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兩人都是當娘的,哪有不能理解的。
月子里忌諱流淚,文氏沒有直接勸,而是笑著說︰「箏兒,這就是我外孫啊!哎呦,讓外祖母抱抱!」伸手就將放在蘇雲箏身旁的小包子抱了起來,跟程氏兩個人欣賞起小包子來。
「長得真俊啊!」文氏隨意夸了一句,就引來蘇雲箏的反駁,「我都看不出來哪里俊了?」
這是實話,大實話,那麼一點點,抱在懷里蘇雲箏都感受不到重量。那長相,紅紅的,皺皺的,她一點看不出像誰不像誰,哪里俊啦?
一句話,兩個長輩不樂意了,「這模樣就跟逸逍小時候一個樣兒!」程氏說。「你小時候還不如我外孫呢!」文氏說話更不客氣。
蘇雲箏忘了在長輩眼里,這個她剛生出來的女乃女圭女圭已經比她更得歡心了。到底是自己孩子,蘇雲箏哀嘆了一聲,自己要退居二線,也眉開眼笑看著襁褓里的小家伙。
「起名兒了嗎?」。文氏詢問道。
蘇雲箏不好意思地說︰「大名還是由爹跟相公來起吧!小名我給想了個小包子。」
小包子?兩位長輩一起「噗呲」笑了起來,文氏望著睡得正熟的小家伙,同情地笑道︰「我可憐的外孫,就被他娘起了這麼個小名,小心他將來怪你!」
程氏對蘇雲箏的性子也是了解幾分的,倒也不奇怪孫子被起了這麼一個小名兒,「小包子要胖乎乎的才好,這孩子咱要好好補補。」可愛是可愛,小包子健康卻不壯碩。
蘇雲箏見給孩子起的小名沒有遇到阻礙,也點點頭。
「孫子我也見過了,將他抱過去睡吧,我先走了!」程氏對蘇雲箏跟文氏說著,就離開了。
房內人也自動地離開了不少,文氏才坐到了床邊,疼愛地看著自己女兒,臉色不是很差,「早知道我就過來陪著了,怎麼生了才派人報信呢?」
「當時突然就要生,沒想著娘。」蘇雲箏不好意思了,「娘,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生孩子那麼疼!」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蘇雲箏這會兒很想撲進文氏的懷里,這是對母親的感激,她是真真實實被文氏生出來的。
文氏鼻子一酸,小女兒也當娘了,知道做娘的不易了,「你啊!」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說什麼,文氏只好轉一個話題,「不要因為怕疼,就不打算生第二個,多子多福!」
老人家才盼著多子多福,蘇雲箏知道娘沒說的是多子多依靠,好傍身,就跟現代有錢一個樣。她眨巴眨巴眼,用老方式表示著自己知道了。
也沒多說些什麼,文氏就回去了,說洗三她會早點到。
滿屋內沒了之前的血腥味,蘇雲箏望著床簾,不多久安心地睡了過去。
凌逸逍孩子生下沒多久就去找平寧侯兩個人商量著給孩子起名字。其實並不是沒有想過,而是兩個爺們一直沒找到滿意的,現在孩子生了,再不起就有些不合適了。埋在書房內一個下午,爺倆終于想出來給孫子(兒子)起什麼名字了。
凌子毅,子是順延的家譜,毅是希望小包子堅強果毅。
醒來的蘇雲箏知道孩子起了這個名字也是很滿意,男孩子起這樣的名字很合適。
日子瀟灑地過去了,白芍早早地就以女乃娘的名頭進了平寧侯府。花落已然懷上了第二胎,又沒有借口進平寧侯府。
小包子一日日長大,看著一個嬰兒成長,而且這個嬰兒還是自己兒子,這讓蘇雲箏感覺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
小包子八個多月的時候,他的大姑姑,凌惜霧出嫁了,夫婿凌王遠在東宇等待。本可以令全上京欣羨的十里紅妝,沒有了秀的用途,只能隨著出嫁的車馬一路東行。而最為令人痛心的是不久前,程氏剛生了幼子凌昊正坐著月子,連送女兒都做不到。
蘇雲箏代表著平寧侯府的女主人,親自送凌惜霧出嫁,眼含熱淚。
天高路遠,一路走好,蘇雲箏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想著,還不知道何年才能再相見。皇上連凌王成親都不願招他回來,他在朝堂上的百官心里早就被放棄了吧!今夕,太子,慎王該當是高興了!
凌逸逍跟在父親平寧侯後面,拉著蘇雲箏回了還掛著紅綢的平寧侯府,也覺得滿室淒清,妹妹就這麼出嫁了!
姐姐出嫁後,凌惜霜像是突然長大了很多,還是一樣的討喜,卻比之前更像是大人了。讓程氏,蘇雲箏幾個都格外疼惜,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啊!
出了月子後,程氏雷厲風行地給凌旭聘了秦國公嫡次孫女秦宛言,康親王世子妃秦宛宜的堂妹。又為凌惜霜定下了成國公府的三子,成靜安,也就是凌惜霜的小表哥。年方十七,性子跟名字一樣沉穩,並沒有因為是嫡幼子便被寵壞了,讓蘇雲箏暗自也佩服成國公嚴謹的教導。
而這一切卻沒有令平寧侯府的向日葵凌惜霜喜出望外,蘇雲箏旁敲側擊多次,才終于從她貼身丫鬟那里打探出一點消息。
成靜安十七,翩翩濁世家公子一枚,嫁過去,將來婆母就是親姑姑。凌惜霜想起自己遠嫁東宇的姐姐,十六歲,她愧疚了,覺得是自己搶了姐姐的好姻緣。
蘇雲箏將房內的丫鬟都打發出去,單獨問她︰「你覺得你姐姐性子如何?比之你如何?」
聰明如凌惜霜自然能猜到自家大嫂為什麼問出這樣的話,囁嚅著說︰「從小姐姐什麼都讓著我,不論吃的用的,只要我想要,她從不多言。」
凌惜霧就是這樣的人,不是聖母,而是真心疼愛家人,從行動上。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姐姐。」未等她說下去,蘇雲箏就打岔,「你不該這樣想!惜霧沉靜,你靈動,各有各的好!你們都是好女孩兒,都值得世間好的男子!成三公子听聞沉穩,正好鎮一鎮你這活潑的性子!」沒有過多的提醒,蘇雲箏相信她能懂自己的意思,不再鑽牛角尖。(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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