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鎮定自若的戰斗指揮,讓這場強盜的偷襲,瞬間就變成了一場屠殺。鏢隊中的誰也沒有想到,剛才還佔下風的自己一方,竟然會因為齊飛這個少年的指揮,而變成大獲全勝。
張狼幾人也是眼神炙熱異常的看著遠去的齊飛。這番跟強盜們的戰斗,也才過去小半天而已,所以眾人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如此小心謹慎,馬青山王道靈幾個人看到齊飛這樣小心翼翼的動作,卻是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然而齊飛在這個時候,心中卻是非常警惕,他心中不安的皺起眉頭,心中暗忖道︰「實在是太奇怪了,馬離怎麼會在這麼晚的深夜里來到這里,並且還是正好找到了鏢隊所在的位置。他們此次前來,是有其他的事情,還是為了我而來的呢?」
齊飛所料不錯,剛才那三個從天而降的人,確實是馬離和另外兩名先天強者無疑。在雲山城看過馬離的容貌,齊飛早就將他的長相記在了心底。再加有童鶴受傷遠逃的關系,他更是片刻都不曾將對方的樣子從腦袋里忘記。所以自三人從天而降,在火光的照耀下顯露出了容貌後,齊飛就已然生出了一絲似有若無的警惕之心。
畢竟如果他們是踫巧經過那倒是好說,可萬一他們要是特意來此的話,如果真是後一種情況,齊飛事情可就麻煩到了家。齊飛現在都已經是喬裝離開了雲山城十多天,而且路程也達到了近兩千里。
齊飛可以肯定馬離是在雲山城停歇了數天才動身,否則以他們先天三重的修為,別說十多天的時間,即便是五六天,那也足夠從雲山城飛躍到都城去,而不是恰好出現在這個鏢隊之中。現在對齊飛而言,最緊要的就弄清楚他們為什麼來到了這里,然後才決定自己的去留。
當然他並不是不可以趁夜色的掩護立即溜掉,只是為了童鶴能夠盡早的找到自己,他卻是很想要繼續留在鏢隊里。
于是在這個時候,齊飛也就同馬青山王道靈一樣,在旁邊尋了個沒被血跡污染的位置盤膝坐了下來,閉目養神一般裝做恢復方才戰斗中消耗的體力,同時也等待張狼那家伙探听的消息。好在沒過多長時間,張狼便已經從山包走了下來。
張狼來到齊飛等人的旁邊,不等別人問起,他就先一步興高采烈的說道︰「打听清楚啦,那三人乃是馬家的武者,他們並不是特意來救援我們的,而是為了追蹤齊飛。方才我去準備看下李頭的時候,就發現為首的那個人,正在對齊鏢頭和李頭他們詢問,咱們鏢隊里是否有一個二十歲的少年。」
張狼說到這里,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心,眼神下意識的就朝齊飛這邊瞟了一下。甚至不光是他,就連馬青山和王道靈兩人,也同時將視線轉移到了齊飛的身。
不過他們不是像張狼那樣下意識的動作,而是一起眼楮發亮的緊緊盯著齊飛,臉也泛起了諸如疑惑、不解等等近似于懷疑的神色。
「怎麼,你們莫不是在懷疑馬兄弟」在兩人的注視下,齊飛自然是不適宜開口說話為了緩解這種略顯尷尬的氛圍,張狼不得不開口說了一句接著,他看了看馬青山和王道靈兩人,道︰「行了,兩位老兄,我們知道你們的意思。別說小兄弟根本不是那個齊飛,即便他是,憑借咱們一起搏命的交情,這與馬家的交情誰厚誰薄,咱們該怎麼做那也不用直說。」
「那是那是,剛才只是咱無意的舉動,卻不是真個要懷疑馬兄弟。」王道靈連連應和了一句,便再沒有說話的意思。
本來在這個時候,馬青山也應該表個態才行,只不過這很有心機的中年人卻是在思考了一會兒後,神神秘秘對齊飛說道︰「小兄弟,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事嗎?無錯小說網。」齊飛辭過張狼和王道靈,跟馬青山一起來到了旁邊一處叢林里,歪著腦袋問了一句。
馬青山自從進了這林子,就很是小心的朝左右探了探頭,等到發現此地無人後,放才輕舒了口氣,道︰「馬兄弟,依我看你還是先走,否則呆會那馬離等人來了,可是真會有煩。咱且不說你究竟是不是齊飛,只論你二十歲的年紀,恐怕就會讓馬離那些人忍不住前來查探一番,需知那些先天強者可不會把我們當人看,小兄弟如果能應對得了還好,但若萬一惱了他們,他們動輒就會滅殺掉普通人行徑,可不單單只是傳說里才會出現。」
馬青山才開始說讓齊飛趕緊走的時候,齊飛心里早生出了一股殺意,只不過瞧他說的誠懇,好象並非是要戳穿自己的樣子,齊飛遂將這份殺意重新壓回了心底。誠如馬青山說的一樣,就只沖著自己二十歲的年紀,馬離他們得知之後,且不管自己究竟是什麼身份,絕對都要來將自己拿去詢問一番,當然,若自己真實的身份確實是這個叫做馬林的少年,那或許最後還不會有什麼事情。
可現在真實的情況齊飛卻是異常明白,馬離只要真見到自己,就絕對能夠用某些手段將自己的身份戳穿。那樣的話自己或許在夜色中還有逃跑的機會,但想必若自己真那樣做的話,卻是絕對會連累到李頭和張狼等人。
傷及無辜,這當然不是齊飛想要看到的事情。所以,即便是他再想繼續留在鏢隊里,在這種情況之下,卻也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下一步行動。
齊飛朝馬青山笑了笑,然後便點頭道︰「好,麻煩跟張狼幾個替我告個別。咱也就不回去了,直接離開隊伍便是。反正剛剛經歷過一場混戰,我正好籍這個機會離開。至于該怎麼跟李頭和那幾個先天去強者交代,相信蔣兄應該知道如何去做。那麼,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齊飛說完,他也不等馬青山有什麼反應,便直接掉頭走向了叢林更深處。第二天一大早。齊飛便從一個帳篷里鑽了出來。昨天離開了鏢隊之後,他一陣疾行了近百里的路程之後,方才找了這麼一個地方休息。
半月的鏢隊生活,因為要隱藏自己實力的緣故,齊飛從來連修行都只有趁別人熟睡了之後才能開始。而現在拋開了這份顧及,他在不用擔心有人看見的情況下,竟是覺得莫名的爽快和酣暢,這使他早醒轉過來後,感覺精神好到了出奇的狀態。
在附近找了找尋到條河流,他胡亂洗了把臉卸掉易容裝扮,齊飛更是忍不住仰天長嘯了一聲,隨即突然身形一動,跳入這河流里練起了斷水流刀法。
童鶴以前講過,如果他能達到以刀切掉流水,他的刀法也就可以更進一層。雖然說那樣依然達不到心中有刀的層次,但亦可是刀招變得更具威力。齊飛最開始還不懂這兩個境界之間該是什麼層次,但是今天看到這條河流,他忽然隱約的感覺到,如果真能達到一刀斷流的程度,應該就是斷水流刀法從靈巧向厚重改變的第一步。
從慢練到快,再從快練出力,這就是斷水流刀法基礎層次的所有境界。雖然這種說法一開始讓齊飛感覺到很晦澀,但隨著他本身水平的提高以及對斷水流刀法精研練習,他卻是逐漸明白了最開始自己練的是速度,現在需要領悟的則是力量。
當然這並不是說現在齊飛是要舍棄前時的東西,而是在能夠使每一刀都具備萬鈞之力的同時,還要達到一如先前流光電閃一樣的速度。前面齊飛曾自己試驗過,那就是當他有意識將每一刀的威力增加後,卻是很顯然發現,拔刀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一截不止。
當齊飛想要保持原先的速度時,卻又發現自己很難將斷水流刀法的威力,提升到每一刀力逾萬鈞的地步。所以早在許多天前,齊飛就發現這似乎是一個非常矛盾的感覺。的力量,代表著刀法的施展程度。而刀法的速度,確實代表刀法的進階程度。
斷水流刀法的下一個等級,要求的確實也是將這兩者融會貫通起來。要說融合力量和速度,齊飛也曾試驗過,因此誕生出了梅花鏢這種暗器手法。
然而那種功法的威力畢竟有限,就是連馬奉先所穿的那件護甲都無法擊破。這很顯然就說明,齊飛在其中所賦予的力量和攻擊還不夠強,否則那一擊之下,按照童鶴所說斷水流刀法下一階段的效果,則應該是唯快不破、無堅不摧。
當然那時候齊飛還沒達到先天,而等他達到先天之後,卻又發現用梅花鏢手法施展暗器,依然無法貫注足夠多的力量和攻擊。這轉換到斷水流刀法本身來,也就是他還無法提升到下一個境界。
不過這一日,齊飛在這條河流旁邊呆了一會兒後,他卻是突然間發現,這兩種矛盾的手法中,好像應該有一個制衡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