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你們繼續
凌無雙清晨醒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再也不用望著師父的背影糾結著該如何宣布她想獨佔師父的私欲，從今天起，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了。深呼吸一口壓下此時仍有些蕩漾的小心髒，凌無雙覺得生命是如此的精彩，生命是如此的輝煌。
師父似乎還沒醒來，凌無雙看一眼燃盡安息香的香爐，望著床外層層帳幔走神︰師父這些個調調……好吧，這其實是一種優雅，盡管她適應了五年還有些沒適應過來，但是……以後會適應得更好吧。想到這里嘿嘿低笑一聲，起身準備穿衣。
身後突然傳來師父從容的聲音︰「無雙，笑什麼？」
凌無雙一驚，趕忙仰面躺到拉回被子︰「師父，你什麼時候出來的？」頭頂是師父倒過來的臉，師父只著了白色中衣，俯視著她。
「師父，我還沒有穿外衣，以前我沒起來的時候你從來不出來的。」凌無雙紅著臉嘟著嘴。
「哦，以前師父覺得出來也沒什麼好看的。」雲出岫仍然低頭看她，沒有絲毫走開的意思。
「……」凌無雙閉上眼楮深呼吸一下，再深呼吸一下︰無雙，看開點，師父現在對你感興趣也不晚。
「那師父，你現在可不可以進去了？徒弟我要起床。」
「你起床就是，我為什麼要進去？」
「師父，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麼？」凌無雙有點想磨牙。
「哦，無妨。」雲出岫淡淡開口。
「……」
風墨宇今天看著凌無雙的眼神頗有幾分探究意味。期間幾次盯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凌無雙覺得，今天總是有一絲冷風時不時刮過。
凌無雙還沒琢磨明白這冷風來自何方，門外弟子來報，出雲山莊二當家送來帖子，邀請眾人到山莊一見。
出雲山莊？凌無雙愣了愣，二當家這是唱的哪出？邊想著就轉過頭看向自家師父，雲出岫沒有點頭，淡淡開口︰「請進來。」
來人凌無雙認得，是山莊的小五，二當家最賞識的小廝。小五進門施了一禮︰「參見掌門。」
「免禮。」雲出岫點頭。
小五起身，掏出一張帖子︰「我們山莊二當家讓小人送來一份請帖，請塵香劍閣三位掌門和幽冥谷風谷主、幽冥谷大小姐風姑娘到出雲山莊一聚，有事相商。」
「不勝榮幸。」雲出岫說著轉頭看向風墨宇︰「不知風谷主意下如何？」
風墨宇點頭︰「自然同去。」
「掌門，」一個悅耳的女聲從旁邊響起，楚芊芊走了出來緩緩一禮，端的是儀態萬方︰「不知芊芊能否也能跟著掌門同去？芊芊仰慕出雲山莊已久，若是此次能有緣進得一趟，也算是了了多年來一樁心願。」
「這要看山莊來使怎麼說了。」雲出岫淡淡瞟她一眼。
「倒也不是不可。不過照山莊的規矩，這位姑娘的參觀費要翻上百倍。」小五向著楚芊芊點點頭。
凌無雙看著眼前這一幕徹底無語︰果然是二當家最賞識的人……
二當家性子似乎很急，上午差人來送帖子，時間定的就是當天下午。雲出岫一行人稍作整理，出門跟著小五一起向墨華山出發。
墨華山上楓葉遠不如凌無雙和師父剛剛離開時的燦若雲霞，此時已經凋零殆盡，無端多出幾分蕭瑟意味。
二當家果然一如既往的守在門口支了攤子收參觀費。風墨清將他們幾人的遞上去，微微一笑︰「多年不見，二當家風采依舊如昔。」
二當家翹著蘭花指收了金子微微一笑︰「鳳姑娘倒是更勝往昔嘛，什麼時候辦喜酒跟當家我說一聲，必定要去捧這個場的。」
風墨清還以一笑︰「那是自然，二當家到時候千萬不能推辭。」說完往側面跨了一步，將楚芊芊讓到二當家面前。
楚芊芊杏眼中含了討喜的笑意︰「二當家，久聞大名，今日得見，實在讓芊芊欣喜莫名。這是二十兩黃金，芊芊的參觀費。」說著雙手捧上一個繡工精致的布包。
「欣喜莫名？」二當家看著楚芊芊，翹著蘭花指接過金子，掏出絲帕擦擦掩口輕笑︰「既然姑娘一見到當家我就欣喜莫名，想來是仰慕當家我已久了。既然如此，姑娘你就……」說道這里上下打量楚芊芊一眼︰「既然如此，姑娘你有沒有興趣嫁給當家我啊？」
「啊!」楚芊芊忍不住驚叫一聲︰「當家說笑了。」
二當家再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轉身帶路。
將幾人帶到雲出岫平時會客的是知堂，二當家轉身吩咐丫鬟上茶。風墨清剛坐下突然發現︰「唉？君掌門和子謙弟弟呢？」
「他們有事，一會兒就過來。」接口的是二當家︰「幾位先喝杯茶稍待片刻。」
「請問雲莊主在不在？」這次開口的是風墨宇。
「莊主稍後就來。」
雲出岫帶著凌無雙到了棲雲閣。一別數月，棲雲閣內沒有任何變化︰窗明幾淨的屋中，一張豪華不可言喻的大床四周掛著幾層白色紗帳，帳中兩扇桃之夭夭的落地屏風，帳外地毯上一只蓮花香爐，有清清淡淡的香味飄在房中。
「無雙，梳洗一下，戴上下山時的面具，我們去是知堂。」雲出岫轉過頭來看著跟在身旁的徒弟。
「誒？師父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不做塵香劍閣的掌門了？」
「不錯。」
「這樣的話，我們在的時候君子陌和君子謙就不見了，是不是太明顯了點兒？會暴露的師父。」凌無雙皺著眉頭。
「沒關系。我們這次出去，就是要告訴他們君子陌和君子謙就是雲出岫和他的徒弟。」雲出岫淡淡出聲，「何況，他們也差不多知道了。」
好吧，既然師父這麼說那就照著師父說的做吧。凌無雙迅速從側門後的溫泉端了清水進來，快手快腳將自己臉上人皮面具取下來。洗完臉該重新戴面具了，突然轉轉眼珠，趁著師父還未將面具戴上，拽拽師父袖子。
雲出岫轉過臉來。凌無雙在心里輕嘆一聲︰有多久沒看到師父這張天怒人怨的臉了啊。
雲出岫好笑的看著自家徒弟仰著小臉盯著自己犯花痴，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長得比師父更美了麼？還對著師父犯什麼花痴？想到這里手不自覺撫上眼前絕美的小臉，入手肌膚光滑如同上等美玉，晶瑩剔透。
凌無雙只覺腦中「嗡」一聲迷迷糊糊，紅暈從小臉上漫開直到耳後，眼睜睜看著面前師父的臉越來越大，凌無雙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心跳急促，好像下一刻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越來越近，雲出岫覺得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呼吸急促，這麼多年還從沒有什麼事能讓他覺得……緊張，是的，他此刻覺得很緊張，而且興奮。離那花瓣一樣的嘴唇越來越近就越發緊張而興奮……
「動作快點兒，當家我在那邊對付一大幫人……」二當家翹著蘭花指一把推開棲雲閣的門，突然頓住，極是尷尬的打個哈哈︰「呃，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